话,说得好听。
可素衣了解,夏倾歌话里有话,该让素语怎么办,她心里明白。
“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和素语交代清楚,让她将事情办得妥妥的。”
“嗯,顺便让她告诉熬战,让熬战回来。”
“是。”
“去吧。”
素衣听着夏倾歌的吩咐,并没有走,她弓着身,低声道:“大小姐,宫里来了帖子,皇后娘娘三日后在宫里举办百花宴,遍邀皇城内的闺阁小姐,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也在被邀之列。老太君传了话,让夫人这两日,好好的和大小姐、三小姐讲讲宫中礼仪。”
百花宴…
夏倾歌眸光微暗,皇后这算是出手了吗?
明知是鸿门宴,她却不得不去,皇权最让人厌烦的地方,大抵就在这了。
她倒是不怕。
不过,想来夜佳柔今日回去,将与她发生冲突的事,添油加醋的和皇后说了过后,想来皇后一定会恨不能杀了她的。
三日后,她自当更加小心才是。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微微叹息了一声,“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是。”素衣说着,就下去找素语安排事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与夏倾歌这不同,宫里,皇后的凤栖宫,夜佳柔哭哭啼啼的,吵得人脑仁疼。
皇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蹙眉道:“佳柔,别哭了。”
“母后…”夜佳柔跺脚,她快速上前,坐到皇后的软榻边上,她一双手紧紧的挽着皇后的胳膊,低声哭诉道:“母后,你不知道,今日夏倾歌是怎么欺负儿臣的。她不但出言不逊,还跟儿臣动手,她大逆不道,她该死。母后,儿臣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母后你一定要为儿臣做主。”
听着夜佳柔的话,皇后脸色暗沉,“她对你动手了?”
“是啊,母后你没看见,她可嚣张了,她的眼里哪有儿臣,哪有皇家?”
“哼…”
皇后气得发抖,她头上凤钗上的流苏,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宣泄着她的愤怒。
抬手攥住夜佳柔的手,皇后厉声道:“佳柔你放心,这个仇三日后,母后自会为你报。”
听着皇后的话,夜佳柔眼神亮亮的,神采奕奕,“母后说的是三日后的百花宴?”
“不错。”
满身的雍容华贵,因为愤怒,而显得多了几分狠厉。皇后双目狰狞,连笑里也带着几分阴冷。
“夏倾歌,她不但对你动手,还对你太子哥哥下毒,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宫这一次,势必不会放过她。血债血偿…三日后,她必死无疑。”
一席话,皇后说得笃定。
夜佳柔听着,心里高兴极了,只是她的心却也忍不住直痒痒。
“母后,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小贱人啊?”
“这件事,母后自有盘算,你不必插手,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可她并不打算对夜佳柔说。
夜佳柔刁蛮有余,智慧不足。
她的嘴也不够紧。
皇后怕她将事情泄露出去,坏了整个计划,只是她并不知道,夜佳柔也有自己的安排。
皇后只是低声道:“还有佳柔,你年纪也不小了,眼看着到了说亲的年纪,可不能再口无遮拦了,什么小贱人不小贱人的,这种话到了外面,可不许乱说,免得失了自己的身份。”
听着皇后的话,向来娇纵的夜佳柔,脸上难得露出两分娇羞。
“母后,你说什么呢?儿臣还要陪在母后身边呢,才不要嫁人。”
“你这丫头,真以为母后糊涂?”
“母后…”夜佳柔柔声撒娇,眉眼间尽是小女儿神态。那样子,和之前在百宝阁张扬跋扈,恨不能杀了夏倾歌的她,判若两人。
第190章 战王腹黑
皇后看着夜佳柔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得了,母后知道你中意镇国公家的公子,他文武双全,模样、家世、品行也都不错,本宫也算中意。稍晚些时候,本宫会和你父皇提提,让你父皇赐婚的。”
除了夜天放,她只有夜佳柔一个嫡出的女儿,从小就是娇惯着养的,婚事上,自然也会娇纵她一些。
听着皇后的话,夜佳柔心花怒放,“母后你真好。”
“得了,别光用这小嘴哄本宫高兴,你记得日后行事小心些,像夏倾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你要解决,有很多种办法,何苦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翻脸?这种较量,不论输赢,都会对你名声有损,镇国公精明,挑选儿媳更讲究贤良淑德,你可别一时糊涂,为了夏倾歌之流,断了自己的好姻缘。”
皇后谆谆教诲,诲人不倦。
可惜,夜佳柔真正能听进去,又能按之行动的,少之又少。
大多数,还是左耳听右耳冒。
至于被皇后嫌弃的夏倾歌,若是知道她的心思,更会讽刺的发笑。
就夜佳柔这种人,若非有个公主的身份增添些许光彩,她就是上赶着倒贴镇国公家,人家也未必会应承这门亲事。
她们母女俩想的,未免太多了。
况且,这亲事成不成,和她有毛关系。
夜佳柔又不是她女儿,又不是她让夜佳柔那么上不得台面的。
这种事也扯上她,简直可笑。
不过,夏倾歌可没工夫笑。
夜一暗下来,夏倾歌便禀退了所有人,她在房间里,换了一声紧身的夜行衣,然后又准备了不少毒药、解药,带在身上。
之后,便是等待。
没多久,窗子处就传来了响动。
夏倾歌看去,只见一身玄色衣袍的夜天绝,快速闪身进来。
夏倾歌快速起身。
看着夏倾歌的一身打扮,他微微挑眉,深邃如潭的眸子里,缓缓荡起一丝笑意。
被夜天绝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眉头不由紧蹙,“王爷笑什么?”
“身材不错。”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的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两下。
她嫌弃的瞪了夜天绝一眼,“这些日子,王爷没少和冥尊接触吧?”
“哦?”夜天绝挑眉,“怎么这么说?”
“人说物以类聚,也说臭味相投,你们的身上,都透着一股不太正经的味道,显然是相互熏染的结果。”
夏倾歌的话,说得直白,她的嫌弃也没丝毫的遮掩。
夜天绝闻言,缓缓到夏倾歌身边,一手揽着夏倾歌的纤腰,一手勾着她的下颚,夜天绝邪魅发笑:“那倾歌你说,本王和他,谁熏染出的结果,更让你满意?”
“呵呵…”冲着夜天绝假笑两声,夏倾歌抬手,一把拍掉他勾着自己下颚的手,“王爷,与其浪费时间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不如早些去牢里。”
牢里还关着凌雪呢。
万一去晚了,让凌雪被救走,这条线便断了,那之前的布置,也就都白费了。
她可不希望自己白费工夫。
当然更重要的是,夜天绝和冥尊两个人,在她心中到底是何位置,她对他们又是何种感情,她一时半刻根本想不清楚。
与其在这纠缠,还不如早些办正经事的好。
夜天绝心如明镜。揽着她腰身的手,陡然用力几分,他微微叹息道:“倾歌,避而不答,是意味着你喜欢他?”
“我没有。”
“那你是喜欢本王?”
夜天绝腹黑的只给这两个选择,不论夏倾歌怎么选,他都不亏。
完全不知道夜天绝和冥尊是一个人,夜天绝如此说,也是个坑,不过,夏倾歌聪明,倒是能听出几分这话里的异样。
眉头紧蹙,她冷冷的开口,“王爷,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
“嗯?”
“要不,为什么一定要在你和冥尊之间选?”
“本王和冥尊,是你最好的选择。”夜天绝说得一本正经。
连带着他看夏倾歌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严肃之态。
夏倾歌见状,微微勾唇,“想不到,王爷也有大度的时候。”
她还以为夜天绝会说,他是她最好的选择呢,没成想,还能带上冥尊…
有气度!
但也有些奇怪!
这些,都写在夏倾歌的脸上,夜天绝看着,更加的一本正经。
“倾歌,本王对你深情,可是,一厢情愿到底比不得两情相悦,本王自是希望你能与本王携手,可若你觉得你的心在冥尊身上,本王也会成全。”
听着这话,夏倾歌不由微愣。
她看向夜天绝的眼神,也更多了两分探究。
他这算以退为进?
要知道,放手成全里包含的爱意,或许比执拗的得到,更让人感动。
夏倾歌的心思,夜天绝看在眼里。
嘴角微扬,他面带喜色。
当然,他也没忘了提自己的条件。
“不过你也记着,这选择,只能在本王和冥尊之间做,其他人…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