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司徒浩凡有些后悔了。
虽然在接风宴之前,他安排了人接近司徒浩月,将东西塞到了司徒浩月的身上,之后在接风宴上又给司徒浩成灌酒,并引导司徒浩成去敬酒,还接近了司徒浩月,足够转移众人的视线了,可是,凡事都可能有万一。
一旦事情败露,那他就完了。
做事情的时候,司徒浩凡都没有觉得多害怕,可现在他却怕了。
正寻思着,司徒浩凡就听到了脚步声,很快缪凤舞身边的小丫鬟凉叶,就跑进了花厅。
“舞姨娘,公子,夜天绝带着六公子来了。”
“来了?”
司徒浩凡迅速起身,他的脸上满是恐惧,他也想过夏倾歌中了缪凤舞的算计,直接死了,可他却没想过,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两个人,会直接找到千秋苑里来。这也就意味着,事情已经败露了。
脸上尽是恐慌,司徒浩凡快速看向缪凤舞。
“舞姨娘,怎么办?”
对于司徒浩凡的反应,缪凤舞显然不满意,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她冷笑着开口。
“怕什么?”
“舞姨娘,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败露,那我们得罪的不仅是夜天绝和夏倾歌,还有整个司徒家。他们心里对夏倾歌都有算计,若是夏倾歌毁在我们手上,他们怎么可能让咱们好过?”
“既然怕,当初你又何苦帮我?既然帮了我,又何必怕?”
“我…”
话都被缪凤舞堵死了,一时间,司徒浩凡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他心里头又慌又苦。
将司徒浩凡的模样都看在眼里,缪凤舞的心底里尽是嫌弃,不过,在这司徒家内,能帮她的人不多,司徒浩凡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已了,缪凤舞也不想强求什么。
看向凉叶,缪凤舞淡淡的开口,“送公子从侧门出去吧。”
“是,公子,这边请。”
凉叶战战兢兢的应着,随即要应着司徒浩凡出去。
司徒浩凡见状,定定的看向缪凤舞,“舞姨娘…”
“既然害怕,就早点走,免得被人盯上了,你就脱不开身了。至于我这边,你不用管了。若是有心,每年清明的时候,给我们母女三个上柱香,那就够了。”
“舞姨娘。”
“还不滚?等着被夜天绝弄死?”
缪凤舞的声音,骤然凌厉了几分,与此同时,花厅外也传来脚步声。听到了动静,司徒浩凡也不再耽搁,咬咬牙,他迅速转身,直接出了花厅,跟着凉叶一起离开了。
缪凤舞固然待他不错,可是,大难临头,他总得多为自己打算打算。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
看着司徒浩凡离开的模样,缪凤舞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她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优哉游哉的轻品。那样子,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毫不相干一样。
很快,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两个人,就已经见了花厅。
“缪凤舞,你好歹毒。”
一进来,司徒浩月便忍不住开口,破口大骂。
听着动静,缪凤舞微微勾唇,她妩媚的眸光在司徒浩月以及夜天绝的身上扫了一圈,这才缓缓落在司徒浩月的身上。
“六公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歹毒?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跟我装糊涂,我问你,那能够引蛊的东西,是不是你让人放在我身上,让我拿给倾歌的?你想借我的手害倾歌,是不是?”
“呵…”
缪凤舞冷笑,她对上司徒浩月的眸子,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我不懂六公子在说什么,我也不想懂,只不过,六公子说话的时候,最好还是过过脑子。说我谋害人,总得拿出证据来。别逼着眼睛胡乱猜,就当那是真理,你以为你是谁?”
“你…”
司徒浩月怒不可遏,他忍不住还想要咆哮。
只不过,夜天绝微微抬手,把他拦住了。一双眸子,定定的落在缪凤舞身上,夜天绝的眼神满是冰冷。
“你是缪凤舞?”
“是。”
拿着帕子轻掩笑意,缪凤舞暧昧的冲着夜天绝眨眨眼睛。
“怎么着,战王爷对我有兴趣?只不过,我可是个重情义的女人,虽然我家老爷早逝,人已经不在了,可是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成为我的入幕之宾。就算是王爷张的模样不错,那也不成。”
“缪凤舞,你要不要脸?就凭你还想让天绝成为你的入幕之宾,你也配?”
司徒浩月气的吐血。
相比之下,夜天绝倒是显得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怒色来,夜天绝只一步步的走向缪凤舞。
随着他靠近,缪凤舞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是久居高位者的威仪,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哪怕是司徒家的家主,也未必赶得上。一时间,缪凤舞之前强撑着的平静自若,倒是被打破了。
她的心头,忍不住露出一抹慌乱来。
看向夜天绝,缪凤舞沉声开口,“你想做什么?战王爷,这里是司徒家,可不是你乱来的地方。更何况,你无缘无故,凭什么对我动手?”
“凭什么?”
呢喃着这三个字,夜天绝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下一瞬,他的大手猛地掐住缪凤舞的脖颈,纵然缪凤舞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妇人,可是在夜天绝的手上,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余地。
对上缪凤舞的眸子,夜天绝冷笑。
“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我想,是不是你动了倾歌,你心里有数,我是来报仇的,不是来跟你磨嘴皮子的。”
“你…”
缪凤舞愤怒的想要开口,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1552章 怼风长老
脖颈上的疼痛,以及强烈的窒息感,打断了缪凤舞所有的话,那一瞬间,她的眼里蔓延开来的,只有恐惧。
她的瞳孔,在恐惧中不断放大,一直到死。
缪凤舞做梦都没想到,夜天绝居然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他连一丝一毫的证据都没有,就敢这么动手杀人。
若是知道事情会这样,她可能也不会这么冲动行事。
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等她害怕,悔不当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风长老、墨桐两个人在听到动静,说夜天绝和司徒浩月来了缪凤舞这的时候,便知道事情不好。缪凤舞在司徒家虽然无足轻重,可是,她只要一日还是司徒家的人,风长老就有义务护着她,这是司徒家的脸面。风长老害怕夜天绝乱来,让司徒家的名胜有损。至于墨桐,则完全是担心风长老过来后,会找夜天绝和司徒浩月的麻烦,进而有些担心。
两个人没敢耽搁,都带着人,匆匆的到了千秋苑。
只不过,他们晚了一步。
等到两个人带着人到的时候,缪凤舞已经死的透透的了,至于夜天绝,则坐在尸体旁边的椅子上,拿着素帕,漫不经心的擦着他的手。
那样子,仿佛他的手,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至于司徒浩月,则在一旁喝茶。
风长老看着缪凤舞僵直的身体,眉头紧锁,他迅速转动的轮椅上前,“战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长老应该清楚。”
风长老自然知道,夜天绝对缪凤舞下杀手,多半和夏倾歌有关。可是,即便如此,夜天绝也太不把司徒家放在眼里了。
眼神暗沉,风长老道。
“舞姨娘怎么说也是司徒家的姨娘,曾为司徒家诞育子嗣,战王爷这么出手杀人,未免太不把司徒家放在眼里了。”
即便坐在轮椅上,可是,风长老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功夫不弱。
他动怒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气势来。
只不过,这可震慑不到夜天绝。
尤其是,因为夏倾歌还昏迷不醒,状况如何还难以确认,这个时候,就算风长老要撕破脸皮,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皮。为夏倾歌报仇,势在必行,谁也拦不住。区区司徒家的脸面,他何曾看在眼里过?
淡漠的对上风长老的眸子,夜天绝冷笑。
“风长老,你也别跟本王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本王不吃那一套。缪凤舞做了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要她的命应该不应该,风长老比我更清楚。既然你们司徒家管教不好家里的人,那本王不介意亲自动手。正好,也叫你们司徒家的人知道知道,本王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能揉捏的。而本王的王妃,也不是谁都能碰的。谁动她,谁死。”
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从夜天绝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又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一时间,风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不少。
“战王爷好大的脾气。”
“这话说的对,”随手将素帕扔在缪凤舞的尸体上,夜天绝迅速起身,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意,“本王就是脾气不好,更杀人不眨眼。所以,还请风长老把话传下去,以后谁想在暗中给本王使绊子,或者想谋害本王的王妃,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去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