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月闻言,转而将矛头对准夜天绝。
“天绝,倾歌关心则乱,不讲道理,但你不能任由她这么胡说八道吧?说的像是我和三哥不希望若水好一样…你也不去问问水长老和云长老,这些天里,我和三哥哪天不为若水担心的?”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夜天绝配合的扬声训斥。
“倾歌说的对,光担心有什么用?若是有本事,就不会让若水出事,更不会在这么多日后,连点对策都没有。”
“你们…”
“走吧,别在这里惹倾歌生气了,有什么话等找到若水之后再说吧。”
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直在凝香阁内回荡,半晌都不散。
风长老的院子。
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将凝香阁的事情,都跟风长老一一禀报了。
听着回禀,风长老微微凝眉,冷笑着问道,“真的吵起来了?”
“是,属下听得真真的,那王妃大约真是动了怒,对三公子和六公子说话很难听。她还将两位公子,从凝香阁赶了出来,闹得很不愉快。”
“是吗?”
眯着眼睛,风长老的脸上,全是怀疑的神色。
夜天绝也好,夏倾歌也罢,包括司徒浩月和司徒浩岚,那可都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一个比一个精。
他们的关系很好,若非如此,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也不会放弃庄子上的安稳生活,自投罗网一般的来司徒家。他们两个人关心简若水,这不假,可若说他们真的为简若水,而对司徒浩岚有怨言,甚至到了死皮脸皮的地步…
风长老可不信!
只不过,风长老也觉得,这一招分裂,似乎用的太蠢了点。夜天绝和夏倾歌,不应该只用这样的手段才是。
一时间,风长老还有些摸不透他们的心思。
心里疑惑,风长老眉头微蹙,“还有什么消息吗?”
“有,”听着风长老的问话,下人不敢隐瞒,迅速禀报道,“在赶了三公子和六公子离开之后,王爷和王妃没有耽搁,他们直接去了水长老和云长老的院子。只不过,在两位长老的院子里,倒是没传出什么动静来。不过,当他们离开院子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还有吗?”
“从水长老和云长老的院子离开后,王爷和王妃二人,直接去了方长老那。”
“他?”
“是,”下人点头,“只不过,方长老见他们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让他们离开了。具体说了什么,不太清楚。不过,他们出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风长老一边听着,手指一边轻轻的敲着轮椅扶手。
本来,他以为夜天绝和夏倾歌来了之后,会很安分呢,哪怕是为了保全之前和他们亲近的人,他们也不会四处走动。可没成想,他们这午膳怕是还没用呢,就在司徒家里,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见了一遍。是好是坏暂且不提,可这行事方法…
风长老眯着眼睛,不禁觉得有些晕。
他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心里嘀咕着,风长老半晌才开口,“继续去盯着,一有消息,立刻回来禀报。”
“是。”
下人听了风长老的话,迅速退了下去。
只是,风长老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有本分的好转。他的心里,总觉得夜天绝和夏倾歌有问题,可是,他又看不太透。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坦。
他不喜欢这种别人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很不喜欢。
正寻思着,风长老就听到又有脚步声传来,他看向门口,就见下人走了进来,“风长老,方长老来了,说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可说了什么事?”
“没说。”
听着这话,风长老微微点头,“把人请进来吧。”
下人退下去,没多久墨桐就进了门,看着风长老的脸色,墨桐便猜到他大约是在为夜天绝和夏倾歌的这一通闹腾烦心呢。脸上不动声色,不过心里,墨桐却是开心的。
果然,没有人比夜天绝和夏倾歌,更能搅乱司徒家的这摊浑水。
心里想着,墨桐快速开口,“大哥。”
“坐吧。”
淡淡的说着,风长老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清茶静心,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焦躁不安,心烦意乱,所以喝杯茶掩饰着,顺带着让自己沉静下来,最好不过。
很快,风长老乱糟糟的心里,便多了几分平和。
再看向墨桐的时候,他已经如平日里那般,冷静温和,稳如泰山了。
墨桐巧珍,也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风长老的心境。
风长老完全不知墨桐的心态,他轻笑着开口,“你这会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大哥。”
墨桐也不绕弯子,他看向风长老,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才开口。
“这司徒家的院子里,大约没有什么事,是能瞒住大哥的。想来大哥已经知道了,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去了我的院子。”
“所以呢?”
“夜天绝和夏倾歌说,希望大哥出面,帮忙寻找简若水,条件是这个…大哥,你瞧瞧吧…”
一边说着,墨桐一边掏出一沓纸来,缓缓递到了风长老的面前。
第1544章 用简若水换药王典
看着东西,风长老眉头紧锁,他迅将那几张纸拿到手上,细细的看了起来。
风长老的度不慢,一目十行,很快就看了三四张。
越看, 他越心惊。
“这…这是…药王典?”
听着这话,墨桐微微点头,记着夏倾歌交代他的话,对上风长老诧异吃惊的眼神,他迅回应,“没错,这就是药王典,司徒家失传已久的药王典。”
“这是夏倾歌给的?”
“是啊。”
微微叹息,墨桐也不再瞒着,她道。
“刚刚,夏倾歌已经跟我说了,这是岳家流传下来的药典,十分珍贵。岳家说来本也是司徒家的一支,而且是很重要的一支,想来当年是司徒岳华带走了药王典,或者是他看过,默了下来,这才流传了下来。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东西重新现世,对于我们司徒家而言,绝对是好事。”
这道理,其实不用墨桐说,风长老做为司徒家的大长老,他对于司徒家状况的把控,比人任何人都要细致。
因此,他对司徒家的状况,自然也是最了解的。
诚如墨桐所说,这药王典现世,绝对是好事。
攥着那几张纸的手不禁收紧,风长老眉头紧锁,他定定的看向墨桐,“老二,夏倾歌拿这个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了简若水。”
“她?”
“是,”微微点头,墨桐迅道,“夜天绝也好,夏倾歌也罢,他们对简若水都很好,关系密切,像家人一样。知道简若水出事,三公子和六公子又束手无策,所以他们心里多有不快。在去我那之前,他们也去了老三、老五那,不过那两个人大约是顾及着之前的接触,又顾及着大哥和家主的态度,所有暂时想要明哲保身。故而,他们来找我,想让我来帮忙找出简若水。条件,就是这个。他们的意思是,只要能找到简若水,就可以拿出全部的药王典来,以作谢礼。”
不得不承认,药王典对于任何一个医者而言,都充斥着巨大的吸引力,包括风长老,也没有办法做到是淡然。
眉头紧锁,风长老半晌才道。
“既然他们去找你,那你办事就是了,又到我这来做什么?”
“大哥不明白?”
对上风长老浑浊而意味深长的眸子,墨桐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来。
那模样,让风长老的眼神,更暗了几分。不过,风长老到底没有再开口。他不愿在方长老面前撒谎,更不愿意主动暴露自己做的事。因为这些,都会让他显得被动,显得狼狈。
而这,是他最不想让人瞧见的。
哪怕他和方丈老还算亲近,但也不成。
见风长老不开口,墨桐也不强求,他只学着方长老惯常的样子,淡淡一笑,随即道。
“我来找大哥,理由有三个:第一,这药王典是司徒家祖上流传下来的,十分珍贵,如今能够现世,哪怕我们瞧见的不过开篇一点,但对于司徒家来说,也是个大事。眼下家主闭关,这么大的事,我不能瞒着大哥。
第二,虽说夏倾歌也算是司徒家的血脉,可到底是从小养在外面的,比不上司徒家本家养起来的孩子。我与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交情,这种私下里的见面和交易,我也不想瞒着大哥,让大哥误会。免得到最后,落得老三、老五那个尴尬的境地,做什么都怕错。
这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虽然最先知道了药王典,也和夏倾歌有过接触,可是单凭我,是无法从夏倾歌的手上,拿到药王典的。因为,我找不到简若水,这事只有大哥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