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夜天绝就是那个为她承担的人。
大约是一个时辰后,夏倾歌坐上马车的,和来庄子时一样,这马车经过了布置,十分舒适。夜天绝和夏倾歌一起,坐进马车里。一行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从庄子出发,赶往司徒家。
彼时,司徒家里已经接到了消息。
司徒浩月在拿到信之后,迅速过来找司徒浩岚。
因为简若水的事,司徒浩岚几乎不眠不休,他的状态很不好。他的黑眼圈很重,唇则微微泛白,没什么血色。不过,他还保有理智,知道眼下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极力隐忍克制着,没出什么乱子。
见到司徒浩月来,他也打起了精神。
“什么事?”
听着问话,司徒浩月也不瞒着,他迅速道,“天绝和丫头在来的路上了。”
“什么?”
司徒浩岚猛地站起身,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虽然夜天绝和夏倾歌来,就意味着他们会有帮手,局势会有好转,也意味着简若水在风长老的手上,能更安全一些。可是,他心里也为夏倾歌担心。
“倾歌那身子,怎么能来司徒家,这不是胡闹吗?”
“肯定是因为担心若水才来的。”
“可是她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啊,这么过来了,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简若水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风长老算计,控制了起来。偏偏他们现在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司徒浩岚不敢想,若是夏倾歌来,也出现了这样的纰漏,那会是怎么样的状态。
夏倾歌怀着身孕呢,又是双胎,她哪承受得住?
“天绝怎么不劝着她点?”
“也得劝得住才行啊。”
比起司徒浩岚来,司徒浩月与夜天绝和夏倾歌相处的更久,自然的,对他们也就更了解些。
“丫头那脾气,执拗的很,她认定的事,是必然要去做的,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若水出事,不论是于私情,还是于为天绝考虑,丫头都必然会觉得,她出面来司徒家救人是最好的选择。有了这重认知,天绝再说什么,都是白搭。”
司徒浩月的话一针见血,司徒浩岚听着,心里也有些无奈。
“天绝传信来,可还说了别的?”
夏倾歌过来了,他们这边,总得再安排安排,免得再出事。
听着问话,司徒浩月摇摇头。
“信上没再说什么,我估计着,是怕信落到了别人手上,才没有详写。不过,既然丫头要来,我估计着天绝这边的人手的,大约是都要过来的。最早的一批,应该快到了。到时候,自然会有消息传过来。”
司徒浩岚听着,微微叹息。
“让人盯紧点,有什么消息,即刻告诉我。另外,你去水长老和云长老那走一趟,把消息也告诉他们。”
“我是想去的,不过,就怕被人盯上…”
第1537章 风长老的安排
可以说,简若水出事,就是一种试探。
自那之后,他们身边,包括水长老、云长老以及墨桐身边,暗处里盯着的人,都在逐渐增加。是以这阵子,几个人都很低调。
暗处里的安排,还没有完全结束,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在那之前,不能暴露。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司徒浩岚眉头紧锁,不过,他很快就开了口。
“不用遮掩着,直接去就成,咱们明着来。从水长老和云长老那出来之后,你再去找风长老,把倾歌要来的事,直接告诉他。”
“这样是不是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
看向司徒浩月,司徒浩岚沉声道。
“倾歌和天绝要来,人手肯定安排在暗处,但是他们是要走明路的。如此,就算咱们遮掩着,用不了多久,消息也会传过来。如此,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告诉风长老,也省的他再瞎折腾。”
见司徒浩岚如此说,司徒浩月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随即离开,去了水长老和云长老那。在水长老和云长老那,司徒浩月并没有逗留太久。不过,该说的话,该讨论的事,却是一样都没落下。
之后,司徒浩月便去了风长老那。
因为顾及着夏倾歌身子的缘故,夜天绝这一行走明路的人马,速度并不算快,一直到隔天的傍晚,他们才到距离司徒家还有半日路程的云来客栈。
夜天绝先下了马车,这才扶着夏倾歌下来。
客栈有些简陋,不过,当下已经时候不早了,再往前走,也未必就能有好的落脚点。
“在这对付一晚,左右明日就到了。”
看着夏倾歌,夜天绝低声说着。
听着这话,夏倾歌不禁笑了笑,“你我连破庙都住过,还安安稳稳的,觉得那像个小家呢,这客栈又有什么住不得的?”
“那不一样,你现在怀着身孕呢,自然要娇贵些。”
“也就是,我是沾了孩子的光?”
眨巴着眼睛,夏倾歌看着夜天绝,眼里满满的都是促狭的笑意。
夜天绝见状,不禁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却偏偏要曲解,倾歌,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坏了。”
“我看,你们两个都是越来越坏了。”
夜天绝话音才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顾书浔嫌弃的声音。
听到动静,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不禁向顾书浔看去,只见顾书浔和姚婧之两个,正大步出冲着他们走来。这样的赶路速度,于他们而言,并不算太紧张,是以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
尤其是顾书浔,拿出了一副皇子做派,那怡然自得的样,就跟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似的。
一直到夜天绝和夏倾歌身边,顾书浔才开口。
“出门在外,能不能少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些,我这种孤家寡人瞧着心里羡慕,婧之这种有女人却不在身边的,看了嫉妒。”
夜天绝闻言,勾唇笑笑。
“婧之那是小别胜新婚,分开一段日子,只会更有利于感情发展。倒是你…一直单着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怎么着,你瞧不上我?信不信我立刻去找个姑娘来,让你嫉妒嫉妒?”
得意的说着,顾书浔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这模样,让夏倾歌不禁想起了司徒浩月。
司徒浩月的手上,一把玉骨扇恨不能片刻都不离手,尤其是得意的时候,总喜欢摇一摇,展示自己的风度翩翩。顾书浔这模样,跟司徒浩月得瑟起来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顾书浔在眼前,而司徒浩月还在司徒家。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好不好。
想着,夏倾歌眼里的笑意,不禁散了散,她的心里对于未知的司徒家的,更多了几分沉重感。
看着夏倾歌的模样,顾书浔猛地把扇子收回来。
“我说倾歌,你这怎么还变脸了?这一下子,就连点笑意都没有了。我也只是跟你和天绝开开玩笑,你可不能生气。要是你真发了火,你家这小气的男人,指不定着要怎么收拾我呢。我功夫虽然不差,可跟他比却不行,你可不能坑我。”
一边说着, 顾书浔还一边后退了两分,仿佛生怕夜天绝动手打人似的。
夏倾歌瞧着,不禁笑了笑。
“我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你这样,突然想起司徒来了。马上就要到司徒家了,我这心里,反倒是更担心他们些。”
“他们没事。”
揽着夏倾歌,夜天绝在她耳畔道。
具体的,夜天绝没详细解释,毕竟这还是在客栈外面,人多眼杂,他不方便多说什么。可是,从司徒家那边传回来的信,他是看过的,他很确认除了简若水知道,司徒浩月、司徒浩岚他们暂时都还安全。包括装扮成方长老的墨桐,以及隐藏进司徒家的秋蝉,都没有露出破绽。
这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算是不错的消息了。
心里想着,夜天绝开口。
“好了,咱们进去吧,安排了房间之后,也好都歇息歇息。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
“好。”
夏倾歌也知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她轻声应着,随即跟夜天绝一起进了客栈。
熬战那边,已经提前进了客栈,跟掌柜的说好要订房间了。不过,他却还没有跟着去看房间。因为,在掌柜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说是等着夜天绝和夏倾歌的。熬战瞧着这人,心里不免有些防备。
正巧这时,夜天绝和夏倾歌走了进来。
感觉到熬战状态不对,夜天绝和夏倾歌不禁对视一眼,之后,夜天绝的目光才落到掌柜身边的男人身上。
见状,男人迅速上前,到夜天绝和夏倾歌身边。
“参见战王爷,参见战王妃。”
夜天绝闻言,剑眉微挑,他冷声问道,“你是谁?”
听着问话,男人浅笑,也不隐瞒什么,他低着头,快速恭敬的回应道,“回禀王爷,属下是司徒家的人,名叫罗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