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顾书浔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不过,姚婧之也不是个蠢的,听了顾书浔的一句话,他又把事情都思量了一遍,也就了然了。
沉沉的叹息,姚婧之不免有些担心。
“真的拦不住倾歌?”
夜天绝耸耸肩,“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她也有一堆的道理,比我这的道理更有说服力。要是能拦,我们还用争执?”
他哪舍得对夏倾歌说重话啊?
说了那一句,他心里到现在,还有些不痛快呢。
他后悔。
听着夜天绝的话,姚婧之了然的点点头,夏倾歌那脾气,也的确是这样。可说到底,她也是因为爱夜天绝。就像当初,在京基大营的时候,她可以不管不顾的以身试毒,来为夜天绝解毒一样,现在她这么拼命,甚至不顾自己和孩子的安危,除了在救简若水之外,说到底也是在维护夜天绝,在为他打算。
姚婧之心里,其实是敬佩夏倾歌的。
作为一个男人,他都没有办法保证,在同样的位置上,他能够比夏倾歌更果决,能够比她更勇敢。
心里想着,姚婧之缓缓看向夜天绝,他沉声问道。
“那你这边,怎么安排?”
听着问话,夜天绝勾唇笑笑,“安排?”
他还能有什么安排?
夏倾歌就是他的全部,既然夏倾歌要去司徒家,那他就只能倾尽所有,去保夏倾歌的平安。至于其他的,就已经都不重要了。
看向姚婧之,夜天绝随手扔了一封信过去。
“这个你拿着,回去之后看完了,按照我信里写的做就成。至于其他的,别管了。”
夜天绝这话,让姚婧之的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的看向顾书浔。
顾书浔比他果断,一把从姚婧之的手里,把信拿过来,根本没看夜天绝的脸色,他直接把信撕得粉碎,顺手扔在了地上。
“夜天绝,咱们还是不是兄弟?”
“是。”
夜天绝点头回应,没有半分的迟疑,迅速极了。
听着这话,顾书浔嘴角微扬,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狷狂的笑,“知道我还是你兄弟就好,也不枉我跟着你,背井离乡的来了沧傲大陆。”
说着,顾书浔迅速站起身,他顺手将姚婧之拽了起来。
“走了,回去准备了。”
“嗯。”
姚婧之点头,直接跟着顾书浔离开了,他什么话都没再多说。
若说起初,拿到信的时候,姚婧之还有些不明白,可是,当顾书浔问夜天绝还是不是兄弟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夜天绝给他的信里,肯定是在为他安排后路。
夏倾歌要去司徒家,夜天绝会倾尽一切的保护她。
那种倾尽一切,大约是不留后手的。
这个庄子上的人手,以及易城的人手,大约全都要被调去司徒家。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在这庄子上等。
他和上官嫣儿,以及岳婉蓉、云思思、顾书浔,还有夏长赫…
他们,大约会再次成为被夜天绝安排离开,提前去到安全地方的人。而这,已经是夜天绝要安排的全部了。
可是,之前从闲云山庄来到这,顾书浔已经躲过一次了。
这次他不想躲了,所以才会有那句问话。
正好,姚婧之也是同样的心思。
第1530章 便宜了其他女人
夏倾歌的院子。
上官嫣儿是和岳婉蓉一起来的,如同姚婧之交代的那样,她们两个人带来了不少给夏倾歌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东西。
岳婉蓉也是听到了消息,知道夏倾歌和夜天绝吵架了。
为夏倾歌担忧,她自然也想哄哄她。
屋里。
夏倾歌这边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她正在屋里忙着,乍然听说岳婉蓉和上官嫣儿来了,她还有些诧异。将手上的东西归置到一处,免得一些带毒的东西伤到人,之后夏倾歌才让素语把人起请进来。
坐在临窗的桌边上,夏倾歌也倒了杯水,自己喝着。
忙了许久,她也有些累了。
好在成果还不错,各种珠钗环佩,能用的她都挑拣出来,准备着藏上药或者藏上毒。东西很多,她弄完了一半左右,剩下的还需要些时间。
夏倾歌也暗暗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出门?
当然,她也在想,她若去了司徒家,夜天绝势必也要跟上的,那其他人应该怎么安排?
一时间,夏倾歌不禁想的有些入神。
是以,当岳婉蓉和上官嫣儿两个进门来时候,就看到夏倾歌神情呆滞,有些魂不守舍的。两个原本就有些担心的人,霎时间心头的担忧更浓了不少。
对视一眼,岳婉蓉和上官嫣儿相扶搀扶着,迅速到了桌边上。
也不用夏倾歌张罗,她们直接坐下。
岳婉蓉放下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拉住夏倾歌的手。
“倾歌…”
岳婉蓉突然的动作,还有略带哽咽的声音,一下子就拉回了夏倾歌的思绪。夏倾歌急忙看向她,却见岳婉蓉的眼底,弥漫着一片雾气,还染着些许红。夏倾歌瞧着,心不禁悬了起来。
“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夏倾歌这话,让岳婉蓉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心里堵得慌,却还要硬撑着,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来关心她…
这傻孩子。
心里想着,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岳婉蓉抬手擦了擦自己有些湿润的眼角,随即唠叨。
“你这孩子,脾气怎么就这么扭?”
“娘…”
夏倾歌不解,她疑惑的看了上官嫣儿一眼。
只不过,上官嫣儿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岳婉蓉已经又开了口。
“你说你和天绝两个人,那么多风风雨雨都一起熬过来了,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话说不开的,怎么能吵嘴?要知道,这夫妻间吵架,吵的多了,难免要伤情分,就算是再好的感情,也可能渐渐变淡。天绝那个人,长得好,家世好,能力好,还知道心疼人,你不紧紧的抓住了,指不定要便宜了谁家的姑娘呢。你这才刚刚吵吵嘴,心里就难过了,这要是别的女人贴上来,你能受得住?”
岳婉蓉碎碎的念叨,根本不给夏倾歌开口的机会,不过夏倾歌倒是也听明白了。
岳婉蓉知道她和夜天绝争吵了。
其实,她和夜天绝那也算不得争吵,只是一时意见不合而已。
夫妻间,的确争吵会伤情分,可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事,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她和夜天绝两个人,只是因为担心对方而拌嘴,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刚刚,也没有难受,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而已。
这哪就扯上其他女人贴上来了?
只怕夜天绝要是听了这话,心里会难过的要死吧?
她可记得,在对她说了一句重话之后,夜天绝那脸色有多难看呢。凶她,他心里更不是滋味。更何况是冒出来关于其他女人的闲话,给她添堵了?
心里想着,夏倾歌嘴角微扬,不禁笑笑。
“娘,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一句可好?”
“冷静?”呢喃着这两个字,岳婉蓉叹息着道,“你还要我冷静,明明是你该冷静点。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得你和天绝吵嘴?”
“娘,我们没吵架,你这是打哪听来的消息?”
这庄子是夜天绝安排人布置的,能在内院的,全部是从幽冥山庄跟过来的,一个个都经过调教训练,嘴巴严着呢,怎么会传瞎话?
岳婉蓉这都是从哪听来的?
夏倾歌正疑惑着,就听到岳婉蓉道。
“你还瞒着我?这庄子上下,谁还不知道你和天绝吵架了?纸包不住火,你我又是母女,你瞒着我做什么?”
听着这话,夏倾歌的眼睛不禁瞪大了两分。
她看看岳婉蓉,又看看上官嫣儿,不敢置信的挑眉,再次问道。
“你们是说,这庄子上下,都知道我和夜天绝吵架了?”
“是啊…”
岳婉蓉还在说什么,不过,夏倾歌却没听进去,她心里觉得这事古怪。不过稍稍思量,便想通了。若是没有夜天绝的授意,他的人是不可能乱嚼舌根的,可偏偏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夜天绝安排的。
而夜天绝会这么安排,意义在哪,她也想的明白。
这男人,终究还是答应她了。
心里想着,夏倾歌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来,那样子让岳婉蓉和上官嫣儿看的怔愣愣的,有些担心。
“倾歌,你真的没事吗?”
上官嫣儿眉头紧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小心翼翼的道。
“其实要我说,你和王爷两个人,多半都是在关心对方,哪怕是吵架了,估计本意也是好的。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说不开的。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发泄发泄,等完事了,就去和王爷好好说说。这夫妻俩哪有什么说不开的?你可别这样,一会愣愣的,一会又笑,看着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你这肚子一天天大了,可别往窄了想,对你不好,对孩子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