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收银子?夏倾歌什么意思?
看着夜佳柔微暗的脸色,夏倾歌不由得勾唇,“忘了告诉公主,这间铺子从今日开始,跟着我姓夏了。本以为店铺易主,生意会惨淡一阵子呢,没成想公主出手如此阔绰,倒是给了倾歌一个开门红,倾歌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公主。”
说着,夏倾歌转头看向还呆愣着的伙计,她的眼里,缓缓溢出一抹笑来,“别愣着了,赶紧将公主要的头面首饰全都打理好,账也都一一的算清楚了。虽说公主身在皇家,不缺银子用,可咱们百宝阁也断然做不得坑人的事,记得这账一定要算清楚,一文钱都不能多要公主的,当然…一文钱也不能少要。”
夜佳柔不是愿意抢她要的吗。
那就抢好了。
这几套头面算下来,价值至少在两万两之上,上好的生意送上门,她为什么不做?
她可正缺银子花呢。
听着夏倾歌的话,呆愣的伙计连连点头。
不论夏倾歌说的,这铺子落在她名下了是真是假,可这价值两万多两银子的头面卖出去,这大生意他不能不做。
先算账要紧。
心里想着,伙计快速去忙了。
听着夏倾歌的话,看着伙计的模样,夜佳柔脸胀得通红,她气得吐血,“夏倾歌,你耍本公主?”
“这是哪里的话,公主金枝玉叶,又不是戏园子里的猴子,怎么能用耍这么不堪的字眼?”
“你…夏倾歌…你放肆…”夜佳柔咬牙切齿的咆哮。
长这么大,在这皇城内,还没有人敢这么戏耍她呢。
夏倾歌该死!
几乎想也没想,夜佳柔抬手,就想去扇夏倾歌的耳光,她不能放过夏倾歌,否则她这最受宠爱的公主,还有什么脸面在皇城内走动?
这一巴掌,夜佳柔用足了力道,又狠又快。
然而,夏倾歌也不是吃素的。
眼看着夜佳柔的巴掌到了眼前,她微微抬手,用力钳住夜佳柔的手腕,她另一只手转手就扇了夜佳柔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百宝阁内回荡。
所有人都愣了。
夜佳柔双目赤红,她瞪着夏倾歌厉声咆哮,“夏倾歌,你居然敢打本公主,你居然…”
“啪!”
回应夜佳柔的,是另一记耳光。
夏倾歌手下也没留情,这两个耳光打下来,夜佳柔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看着夏倾歌,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然而,夏倾歌只是嫣然浅笑,“公主,这下感受清楚了吗?”
“你…”
“公主殿下你要记着,你是皇家的公主,既然享受了公主的尊贵和荣耀,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使命。你更要清楚,这天下是皇家的,可是同样,这皇家也是天下百姓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圣上兢兢业业,你作为其女,就算不能立于朝堂,为圣上分忧,也断不能做有损皇家颜面,给圣上抹黑的事,损了圣上美名。抢东西的事,尤其是仗势欺人,抢百姓东西,鱼肉百姓的事,还是不做的好。”
一席话,夏倾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大义凛然。
话音落下,她直接看向伙计,“账可算好了?算好了赶紧给公主看看,可别出了疏漏。毕竟公主用着皇家的银子,而皇家的银子取之于民,每一文钱都十分珍贵…”
第183章 左采薇的算计
夏倾歌的话,句句关乎于民。
这天大的帽子扣下来,一字一句的,听得夜佳柔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一直沉默的左采薇见夜佳柔吃瘪,不禁开口,“夏大小姐未免欺人太甚了,就算你说的句句有理,可你别忘了,君臣有别,公主就是公主,是君,而你…一介贱民,也敢和公主动手,你活得不耐烦了。”
左采薇和夏静怡其实很像。
一样的没脑子。
不过,看在左夫人的面前上,看在左相在她危难之时愿意出面的份上,夏倾歌不打算和她计较。
像是看傻子一样,淡淡的瞪了左采薇一眼,夏倾歌看向伙计。
那伙计会意,迅速上前,“禀公主,已经算好了,六套头面加起来一共两万六千三百两,还有这玉佩五十两,一共是两万六千三百五十两。”
伙计报的价格,有整有零。
按理说,这也是大买卖了,即便今日掌柜的不在,这伙计也能做主,抹个零头,更何况花钱的还是公主,也算卖了公主一份人情。
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刚刚听了夏倾歌的话:一文钱也不能少…
伙计即便心里忐忑,可还是照做了。
听着伙计报的价格,夏倾歌神采飞扬,“公主,头面都给你装点好了,价格也算好了,付银子吧。”
两万六千多两…
夜佳柔听着,脸色铁青。
倒不是她付不起,只是,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夏倾歌坑她买下的,她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不愿意给。
夜佳柔的心思,夏倾歌自然知晓。
只不过,若不是为了让夜佳柔恶心,她何至于这么不紧不慢的,一步步的给她挖坑?
看着夜佳柔,夏倾歌言笑晏晏,“公主,是出来得急没带足银子吗?也不要紧,我们百宝阁向来服务周到,我这就差人随着公主走一趟,一方面免了公主送银子再跑一趟,劳心劳力,另一方面,有百宝阁的人送货,公主的人也能落得个清闲,公主说呢?”
话,说得好听极了。
可是任谁不明白,夏倾歌这分明就是逼迫夜佳柔。
夜佳柔若不掏银子,夏倾歌就让人提着东西,随着她去宫里要账。
大家心里清楚,宫门难进。
可是,哪用得到进宫门啊?
只要夜佳柔走出这百宝阁,百宝阁的伙计跟了她的脚,这事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夜佳柔也不算傻,夏倾歌的意思,她听得明白,“夏倾歌,你找死。”
“公主说笑了,倾歌最爱财的一个人,银子尚且未拿到,怎么会眼巴巴的去找死呢?”
“你…”
银子、银子、银子…
夏倾歌可真是无孔不入,每一句话都提醒她掏银子。
夜佳柔心里恨。
“雅雅,掏银子,夏大小姐急着攒钱买棺材,本公主怎么能不成全?”
听着夜佳柔咬牙切齿的话,左采薇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看向夜佳柔,微微摇头,“公主,你未免太仁慈了,这皇城内谁不知道,夏倾歌一个煞星,最是惹人生厌的,连安乐侯都会将她扔进甘霖庵,不管她的死活,这种人的生死,还有谁会在乎?棺材…她有一张草席子,扔进乱葬岗,足够了。”
听着左采薇的话,夜佳柔心里舒坦。
满是恨意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来,她看向夏倾歌,眼里也多了几分得意,“有句话夏大小姐说的对,本公主代表着皇家的脸面,父皇向来以仁治天下,本公主自然也要仿效他的仁德之心。夏大小姐虽是煞星,可到底也是我天陵子民,本公主怎么能不让她入土为安?”
说着,夜佳柔抬手,从雅雅的手里将银票拿过来。
想也没想,她直接将银票塞进了夏倾歌的手里,“三万两,不用找了。”
“谢公主仁善。”夏倾歌低声应着,随即将银票接了过来。
她脸色平静无波,夜佳柔和左采薇那一唱一和的重拳,全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不伤害她分毫。
不但如此,夏倾歌还一脸坦然。
看向夜佳柔,也看向百宝阁里里外外看热闹的人,她缓缓道:“公主说得对,我是挺急着买棺材的。”
“…”
“常州水患已过三月有余,可哀鸿遍野之象,却未见消减,太多的人需要一副棺材入土为安了。只是,水患过后紧随而来的便是饥荒,所以,与死人比起来,还是活人更重要一些。这三万两银子,倾歌会尽数购置药材和粮食,不论多少,倾歌会全数送到常州去。一来,也算是成全了公主仁善,将这银子用之于民,二来,也算是感谢圣上英明,还了倾歌清白。公主、左小姐,你们还不知道吗?钦天监监正吴大人,以及上善大师已经在圣上面前说明了,天命煞星四个字,与倾歌无关。以后,还劳烦公主和左小姐记得一些,免得这事传到圣上耳中,圣上怪罪你们不聆听君言,不谨记教诲。”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佳柔和左采薇,都不由得震惊。
皇上什么时候说夏倾歌不是煞星了?这是怎么回事?
将夜佳柔的模样看在眼里,夏倾歌缓缓对上她的眸子,她的眼里带着嘲讽,“公主,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夏倾歌转头看向伙计,“派个人去找你们掌柜的,你随着我去二楼,找个安静的房间,素心,去将王越、王卓叫进来。”
她还有事要处理,和夜佳柔、左采薇之流在这斗嘴,纯属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