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夏倾歌快速道,“带我过去看看。”
“是。”
听着素语的话,夏倾歌才看向夜天绝,“天绝,我去看看思思,你就别过去了。”
“不用我陪着?”
“不用,你留在房里休息休息,有素语跟着我就成。”
司徒浩月回了司徒家,即便不是九死一生,也少不得要面对一些凶险。云思思心里担心,这是难免的。这个时候,若是让云思思瞧见了她和夜天绝两个人优哉游哉,甜甜蜜蜜,云思思未必不会生了旁的心思。
倒也不是她小人之心,但总归多顾及着点云思思的感受没错。
这道理,夜天绝也明白。
点点头,夜天绝也不多纠缠,他迅速看向素语,“好好照顾王妃,且不可出半点差池。”
“是,奴婢遵命。”
素语听了夜天绝的话后,异常的严肃,夏倾歌瞧着摇了摇头。
“你们都别紧张,不过是在自家的庄子里,还能出什么事?天绝,你好好休息,素语,咱们走。”
夏倾歌一边说着,一边让素语搀扶着去偏院。
至于夜天绝…
虽然明白夏倾歌的担忧,他明着不好出面,不过,架不住他的功夫好,躲在暗处里跟着。他就这么暗暗的守护着夏倾歌,生怕出一点意外。
偏院。
夏倾歌和素语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两人就到了。
花厅里,云思思小脸暗沉沉的,她坐在那呆愣愣的,整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生气。夏倾歌过来,瞧着她那模样,心头不禁发紧。
“思思…”
听到夏倾歌的声音,云思思迅速抬头看她。
四目相对,夏倾歌就看到了云思思那双红肿的眼睛,往日里,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笑,可现在却带着盈盈泪光,红的让人心疼。
夏倾歌的脚步更快了不少,她急忙到云思思的身边。
“这是哭过了?”
听着夏倾歌的关切的话,云思思的眼泪,一下子又落了下来。
“倾歌,司徒没跟着我回来,我担心他。你让我走吧,我想去找司徒,我想待在他的身边。不亲眼看着他好好的,我没有办法安心。”
都是坠入情网中的女人,云思思的心思,夏倾歌能够理解。
毕竟,将心比心,若是回去司徒家的那个人是夜天绝,她也不会浑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么心安理得的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半点都不担心。
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同意又是一回事。
拉住云思思的手,夏倾歌轻轻叹息。
“思思,你先别慌。”
“我没有办法不慌,”抬手擦去自己的眼泪,云思思哽咽道,“司徒那个人,平日里瞧着不着调,可是一旦遇到了情况,他总是拼命往里冲的那个。我听说了,他对付墨白的时候,受了内伤,他这么回司徒家,若是真的动了手,那不是任人宰割?”
说这话的时候,云思思的语气有些冷,甚至带着几分埋怨。
夏倾歌明白,云思思有些怪她。
若非是因为她和夜天绝,司徒浩月不会去对付墨白,自然也就不会受伤。若非是因为她,司徒浩月也不会跟司徒家翻脸,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司徒家,想要铤而走险。
关心则乱。
想来,这一刻云思思有多担心司徒浩月,就会有多怨她吧?
这道理,夏倾歌明白,一旁的素语也明白。之前,云思思不听自己的劝,素语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是下人,而云思思是郡主,身份有别。可是现在,云思思这么不客气的跟夏倾歌说话,素语心里不痛快。
她有些后悔去找夏倾歌了。
正寻思着,素语就听到夏倾歌微微叹息,之后才开口,“思思,你的担忧我明白,司徒回司徒家凶险颇多,这我也明白。”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云思思质问的口气更浓了些。
夏倾歌听着,倒也不恼,只是她的脸上更多了几分苦涩,“我知道你怨我自私,跟司徒家撕破了脸皮,就这么对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司徒受了伤,我也不想他回去,但他是司徒家的人,肃清门户,执掌司徒家,总得有司徒家的人在。”
“他还受着伤呢。”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让他去,万一他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倾歌,他那么向着你和天绝,事事都为你们考虑,你们怎么不多为他考虑考虑?为了帮你们,他早就成了司徒家人眼中的背叛者,他回去能落得什么好?更别说还要什么肃清门户…你应该明白,司徒家是沧傲大陆六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哪是说肃清就能肃清的?你这不是让他去送死?”
越说情绪越激动,云思思几乎将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怒吼,而夏倾歌就是她宣泄的出口。
若是能冷静下来,她不会如此。
可是,这一刻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听着云思思的话,夏倾歌抿了抿唇,“思思,我…”
“郡主,你这话未免太伤人心了,”不等夏倾歌开口说完,素语便忍不住,眼红的说道,“是,司徒公子受了伤,他回司徒家会遇到危险,可是,这不是我家王妃逼着他回去的,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你应该清楚,他认准的事,别人哪拦得住?”
“…”
“更何况,这次回去的,也不止司徒公子一个,水长老和云长老都陪着,司徒三公子也带着简小姐赶去了司徒家,幽冥山庄能调用的人,王爷全都派去了,连带着原本守着闲云山庄的人,也都赶去了司徒家。郡主,我家王妃还怀着身孕呢,莫非你真的觉得,只有她挺着大肚子,也跟去司徒家,才算是在乎司徒公子?你才能满意?”
第1491章 这女人,欠收拾
作为下人,素语这么和云思思说话,绝对是僭越了。可是,站在维护夏倾歌的角度,奉行着夜天绝保护夏倾歌的命令,她又没错。
夏倾歌没对她说什么重话,只挥了挥手。
“素语,你先出去吧,我和思思单独聊聊,你外面等着我。”
“可是王妃…”
“去吧,没事。”
知道素语是担心自己,只是,云思思也是她的姐妹,她不能不顾及。见夏倾歌态度坚决,素语眉头紧锁,终究没再说什么,而是退到了花厅外。
夏倾歌这才缓缓看向云思思,“素语是个直肠子,你别太在意她的话。”
云思思听着这话,缓缓看向夏倾歌。
一时间,她的眼睛更红了不少。
“倾歌,这不怪素语,是我心里太乱了,我太担心司徒了,才会忍不住大喊大叫。素语的话,倒是让我清醒过来了不少。我不该对你这样的,我…”
“别说那些了,咱们姐妹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倾歌…”
“你担心司徒,我心里理解,我又何尝不担心?我也不瞒着你,天绝已经将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包括若水,能带走的人手,她也和三哥一起,全都带过去了。还有欧阳东亭,也调出了百余人,给他们支持。司徒家固然难以对付,但是,司徒和三哥回去肃清门户,又有水长老和云长老相护,加之他们各自的人手,未必没有胜算。”
人生在世,很多时候都是在赌的,谁都可能成为孤注一掷的赌徒。
可是,又有几个赌徒是愿意输的?
夜天绝也好,司徒浩月也罢,甚至于水长老和云长老也包括在内,他们都在赌,可是,却也是建立在有赢的希望的基础上的赌。他们的孤注一掷,并不算是走到绝路上的背水一战,而是主动出击,出其不意。
他们的心里,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并不算莽撞。
“思思,我自己也为司徒担心,为水长老云长老担心,为三哥和若水担心,也为派出去的那么多手下担心。站在这个角度,我是没有办法劝你不担心的。不过,即便我理解你的担心,即便我知道你坐立难安,甚至于我很清楚,你可以不惜性命,也想陪在司徒的身边,可是我不能让你离开这庄子一步。”
“倾歌…”
“思思,司徒家的灾祸因我而起,我心里并不好受,若是可以,我又何尝不希望亲手去了结这一切?只不过,我心里明白,很多时候,不拖后腿,就是最大的帮忙。”
一边说着,夏倾歌一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她的脸上带着落寞的苦笑。
这种滋味,她最近尝了许多次。
“天绝带着雪球,去清理神血影卫,我想要跟着却不能,只能留在闲云山庄里,默默的等消息。天绝和司徒去对付墨白,九死一生,我又不能跟着,免得成为他们的拖累,所以只能忍着,假装平静。如今,司徒带着人回了司徒家,我的小舅舅也在那,我也想去,可我知道,我一旦踏入了那个门,就会成为拖累,所以我只能忍着。”
人这一辈子,想做的事,大约都是一件接着一件的,但是能放肆去做的,却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