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是个极好的消息。
夜天绝心里高兴,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仔细的观察着雪球对墨白的攻击。
倒是司徒浩月,忍不住在他身边嘀咕了一声。
“天绝,你说雪球进阶到了这种程度,这么厉害,丫头那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内力都不见增长,难不成,她进阶出来的力量,真的都被肚子里的娃娃吸收了?”
起初,这不过是他们的调侃,没见到雪球,谁也不知道进阶的程度。
可现在来看,这调侃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否则,谁能解释夏倾歌的进阶,为什么没有进展?要知道,雪球的神兽进阶,对于夏倾歌的影响是巨大。就算夏倾歌不能一跃成为高手中的高手,但也不该是如今这个样子的。
这太奇怪了。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夜天绝勾唇笑笑。
“我不知道倾歌为什么没有显示出来进阶后的力量,不过,那都不要紧,只要她平平安安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废话,我还不知道这个道理,我不是好奇吗?”
“好奇也没用。”
“也对。”
司徒浩月耸耸肩,有些无力,毕竟,在孩子没生出来之前,他们也没有办法确认,是不是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地方。若是是的话,那一切就好解释了,若是不是的话,他们只能再另找原因。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十月怀胎,临产生子,夏倾歌距离那还有几个月呢。
再者说,就算他确认了又能怎么样?人间奇遇,他不能阻止,也不能效仿,除了感叹两声,也就没有其他的可以做了。
这么想着,心态一下子就平和了。
而这时,雪球也结束了战斗,只见那道白影迅速蹿向了夜天绝,而后直直的落在了夜天绝的肩上。一双还带着血迹的小爪子,踩着夜天绝肩膀,还用力的蹭了蹭。
“呜呜…”
浅浅的叫了两声,那样子,仿佛爪子上沾染了墨白的血,多脏似的。
夜天绝听着,嘴角微扬。
眼见着墨白从半空中,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摇着掉落下来,无数的箭羽随之又射了过去,以防万一,夜天绝心里压着的时候,终于落下去了。
顺手将雪球抱在怀里,夜天绝轻轻抚摸着它染着些许血气的毛,低声开口。
“辛苦了,回头让倾歌安排,给你准备好吃的。”
听着这话,雪球美滋滋的摇了摇自己短短的小尾巴。
司徒浩月瞧着,心里喜欢,他抬手在雪球的尾巴上戳了戳,而后对着夜天绝道,“天绝,给我抱抱咱们的大功臣。”
“你?”
夜天绝微微挑眉,看着还半依偎在自己身边借力的司徒浩月,嫌弃的撇撇嘴。
“等你有力气站稳了,再来抱我们雪球吧。”
“我…”
司徒浩月撇撇嘴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夜天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直接转头看向熬战,迅速道。
“熬战,抬着司徒上马车,着人把墨白的尸体清理了,别留下隐患,一刻钟后,咱们回山庄。”
“是。”
熬战应声,随即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过来抬司徒浩月了。
被人驾着,司徒浩月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被强迫着上了马车。远远的看着夜天绝还在原地,抱着雪球,不停的抚摸,司徒浩月嘴角连连抽搐。
“那又不是丫头,抱得那么紧做什么?还不给人抱?小气不小气?”
女人不给抱,那是人之常情。
连雪球都不给抱,这男人,已经小气到没法要了。
司徒浩月嘀咕的话,夜天绝自然听不到,而他也不可能找死的在夜天绝面前说。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野石岭这一片的战场,以及墨白的尸首,全都被清理好了,不留一丝痕迹。若不是亲眼见证,连他们这些人都无法相信,这里刚刚有一场血战。
看着一切妥当,没有后顾之忧后,夜天绝下令,回闲云山庄。
他抱着雪球,率先一步回去。
闲云山庄里,夏倾歌等的心里着急,脑海里,都是之前做的那场噩梦,她攥着茶杯的手越来越紧,那好好的被子,一下子被她捏碎了。
碎片扎在手上,有血流出来。
殷红的刺眼。
凉嬷嬷瞧着,不禁惊呼出声,“王妃,流血了,素语,快速把王妃的小药箱拿过来。来人,去请水长老、云长老过来,王妃受伤了。”
看着凉嬷嬷惊慌失措的模样,夏倾歌才稍稍缓过神来。
她看着手上的血,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居然将一个被子捏碎了,什么时候,她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变得这么额厉害了?看来进阶还是有点效果的。
心里想着,夏倾歌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这样子,吓得凉嬷嬷心肝颤。
“王妃,你别吓老奴,你要是担心王爷,就说出来、哭出来、发泄出来,千万别憋着。憋坏了身子,可不是小事。”
她还没见过夏倾歌这样呢。
明明受伤了,还笑…这比嚎啕大哭还要让她心疼。
第1478章 至少有一个女孩
素语还没出屋门,自然也听到了下夏倾歌的笑声。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倾歌,想着之前,夏倾歌知道夜天绝要去鬼门幽谷的事,她担忧的模样,以及刚刚她望着窗外,为夜天绝担心的样子,素语就慌张。
这一刻,她真的怕夏倾歌会崩溃。
脚步更快了几分,素语甚至用了轻功,她急急的出门去了偏厅。
水长老和云长老听说夏倾歌受伤了,心里也都吓了一跳,他们两个人一起匆匆的赶了过来。一直到进屋,看到夏倾歌只是手上有些血,两个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好歹只是轻伤,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不会伤及孩子。
还好,还好。
水长老和云长老心头后怕,尤其是云长老,因为对自己用了毒的缘故,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算太好,刚刚听说夏倾歌受伤,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坐到夏倾歌的边上,云长老沉沉的叹息。
“你这丫头,真是要吓死我。”
听着云长老的话,凉嬷嬷眼睛红红的,也点头附和。
“可不是,吓死老奴了,那好好的杯子,一下子就捏碎了,瓷片都扎到了手里,云长老水长老,你们快给王妃瞧瞧。”
“嗯。”
云长老应声,直接让夏倾歌伸手靠的更近些,他亲自动手处理。
云长老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反倒是夏倾歌,并不多在意。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她轻声开口。
“嬷嬷,长老,你们都别担心,只是小伤而已。”
“什么小伤?你这丫头,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
几乎是在夏倾歌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云长老就开了口,他语气沉沉的,带着几分怒色。
“就算是普通人,伤了手也是了不得的,更何况你还是个医者,是个孕妇。三公子的状况,你都忘了?这伤了手,一个弄不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在医术上难以精进,这还不算大事?再说了,你是个孕妇,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孩子呢。是药三分毒,就算是安胎的药,用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是治这种外伤的?你啊你…”
训斥着夏倾歌,云长老倒是中气十足,看不出之前病恹恹的样子。
夏倾歌听着,心里暖那的。
云长老会对她说是药三分毒,可是,对自己下毒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的手软,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维护她。如今,这训斥也全然都是为了她好。这些,夏倾歌都明白。
任由云长老帮自己清理扎进手里的瓷片,夏倾歌轻声回应。
“长老教训的是,这些话我一定好好记着,同样的错误,以后绝不再犯。”
“哼,你也就说得好听。”
云长老冷哼,显然不相信夏倾歌的话。
这么久的相处,云长老自认对夏倾歌已经很了解了,嘴上夏倾歌应承的好听,可一旦出了什么事,她为了护着身边人,肯定又上赶着往前冲。就算不能帮忙,她也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如此怎么能有什么安稳可言。
伤身,伤心,同样都是伤,对她不好。
可她能改得了?
摇摇头,没好气的瞪了夏倾歌一眼,云长老的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那样子,让夏倾歌心里暖暖的。
看着云长老和水长老,夏倾歌开口,声调也提高了些。
“对了长老,我捏碎了一个杯子。”
“看到了。”
云长老没好气的又白了夏倾歌一眼,都受伤了,还有什么可炫耀的。瞧她那个口气,怎么着,还想他夸夸她?
夏倾歌还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一点都不为云长老的嫌弃恼,夏倾歌迅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