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婉蓉没在夏倾歌这里多逗留,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她便离开了。虽说离开的事,夏倾歌多半都会安排,他们为了掩人耳目,也不会带太多的东西,可是该准备的,她还是要稍稍做些准备的。
他们万无一失,是对自己的负责,更是让夏倾歌安心。
倒是不知道岳婉蓉的心思,看着她走远,夏倾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半依偎在椅子上,有种倍感无力的感觉。
凉嬷嬷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夏倾歌这副模样,她关切上前。
“王妃,你没事吧?”
“没事。”
夏倾歌听到声音,也回过了神来,不想露出一副颓然无力的样子,让人为自己担心,夏倾歌稍稍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来,迅速开口。
“凉嬷嬷,之前让你办的事,继续去办吧,我娘已经答应了,其他人若有什么问题,你大可以让他们去找我娘谈,我想我娘会劝说他们的。我这边,也会尽快准备,争取后日就让他们走。”
“是,老奴明白了,王妃放心,老奴会安排好的。”
“有劳嬷嬷了。”
也亏得夜天绝有先见之明,将凉嬷嬷和金嬷嬷派到了她的身边,她们两个人,不但能关心她的生活,照顾她的身子,更能将她交代的事办好,让她省了不少心。
想想,夏倾歌真的觉得庆幸又愧疚。
“嬷嬷,你和金嬷嬷也渐渐都上了年纪,还让你们这么奔波劳累,是我和天绝的不是。等等吧,等这事平静了,咱们都搬去了自己的家里,我给你和金嬷嬷指派两个伺候的人,你们也过些舒坦日子。”
凉嬷嬷知道夏倾歌的心思,听着这话,笑着应和。
“王妃和王爷心善,照顾老奴和金嬷嬷,那老奴就厚着脸皮应下了。王妃,咱们可说好了,等到了咱们自己的家里,老奴和金嬷嬷可就什么事都不干了,专门哄两个小公子。到时候,王妃可不要舍不得撒手,不让老奴看小公子。”
“行,都应嬷嬷的。”
“那老奴就先谢过王妃了。”
凉嬷嬷说着,满脸的喜色,仿佛她已经看到了夏倾歌的两个小娃娃,真的哄在手上了似的。
那样子,让夏倾歌哭笑不得。
夏倾歌也不多说,她起身让凉嬷嬷扶着,又去了小药房。
夏倾歌在小药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也就是中间金嬷嬷和凉嬷嬷两个人轮番劝着,她才稍稍歇息歇息。夜色暗下来,她才从小药房里出来。只不过,夜天绝还没回来,至于熬战,依旧不见人影。
回了房间,看着金嬷嬷、凉嬷嬷准备的吃食,夏倾歌却没有什么胃口。
看向素语,夏倾歌忍不住问。
“知道王爷在忙什么吗?还有熬战,还没有消息吗?”
听着问话,素语迅速回应。
“回王妃,王爷在书房里,陆陆续续进去了不少的影卫,至于在做什么,奴婢不敢窥探。还有熬战,他也没有消息呢。奴婢暗中问了问,他走之前,真的对谁都没留话,估计只有王爷知道他的消息。”
“这样啊…想来是天就让他办重要的事去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奴婢不担心。”
素语话音落下,夏倾歌不由得睨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口是心非了?”
虽说影卫都是夜天绝训练出来的,从一开始就做好的牺牲的准备,哪怕是死也甘愿,可是,人都是一样的,能活着,谁又真的希望死了?尤其熬战和素语两个,还是动了感情的,有了牵绊,也就少了最初的那份冰冷和决绝,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只怕她的心里,着急着呢。
被夏倾歌戳破心思,素语微微低头,“王妃,奴婢有错,请王妃责罚。”
“什么错?”
“奴婢和熬战都是王爷和王妃的人,哪怕在一起了,也不该有私心,应当事事以主子为先。与担心他相比,奴婢更应该担心他有没有将王爷交代的事办好。可奴婢动了私心,奴婢有错。”
素语的话说的认真,话音落下,她便跪了下来。
那样子,倒是让夏倾歌愣了愣。
不过,很快她就笑了出来,“行了,起来吧,在我身边,没必要动不动就跪,我不喜欢这一套。”
“是,奴婢下次不会了。”
素语说着,随即迅速起身,之后低头站在夏倾歌面前。
夏倾歌瞧着,缓缓开口,“你说你有私心,可是,谁又没有私心呢?你担心熬战,人之常情罢了,这算不得什么错。更何况,若是熬战好着,能够平安回来,那他自然是将天绝安排的事办好了的,而若是他出事,那办事情自然也是没影的。两者相辅相成,你算不得错。”
“王妃,奴婢…”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心里明白。你去书房那边瞧瞧,看看天绝还要忙多久?若是方便,你告诉他,我等着他一起用膳。”
夜天绝也是个拼命的,办起事来,一点都不顾及着自己的身子。
她自然也得多为他考虑考虑。
她等着,他就一定会回来,而且速度不会太慢,这样,能休息也能用膳,最好不过。
明白夏倾歌的心思,素语迅速退了出去。这次,她办事也算利落,不过一刻钟的工夫,夏倾歌就见夜天绝兴冲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边走,他还一边开口,“倾歌,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第1444章 太会吹
看着夜天绝的样子,夏倾歌不禁有些好奇。
“什么消息,值得你这么开心?”
“你应该猜得到,”坐到夏倾歌的身边,夜天绝揽着她的腰,大手下意识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他笑着说道。
听着这话,夏倾歌心里便大致有了谱。
“是单家那边有消息了?”
“嗯。”
夜天绝点头,也不再卖关子,看着夏倾歌,他笑道。
“刚刚幽羽传回了消息,皇甫霖没顾皇甫钺的阻拦,派了他手下两百护龙卫,由龙二带着,把单家给扫平了。单家上下,除了几个下人趁乱逃了出来,其他的全军覆没。”
单家没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而夏倾歌不用比试,也能省些力气。
只是,夏倾歌没成想,皇甫霖的动作这么快。
微微摇头,她轻声道。
“之前,单家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你不是也说了,有人说单家可恶,可也有人说是皇甫家栽赃。原本清者自清,皇甫霖按兵不动,整个皇甫家在后面为他筹谋,舆论的方向对他还有两分好处。可是现在,他让人扫平了皇甫家,偏偏又存了漏网之鱼…这不是自寻死路。”
皇甫霖这次,怕是要把自己玩死了。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认同的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只可惜皇甫霖当局者迷,没有看透。”
“皇甫钺不是劝他了?他没听?”
“他是个能听得进去别人劝告的人吗?”
皇甫霖那性子,全都是皇甫家惯出来的,自小他就知道自己非同寻常,以后能做皇甫家的主,如此,还哪肯让别人去做他的主?皇甫家的长辈借着身份年岁,压着他些许,这是没办法的事,可是皇甫钺、皇甫杰之流…
他能看得上眼就怪了。
这道理,夏倾歌也明白,她微微点头,不禁笑笑。
“要不说呢,这凡事都有利弊,不能一概而论。皇甫霖的确有几分聪明,几分本事,可是,皇甫家只看到了他的好,越发的骄纵着,也就在无形中让他越来越不成气候了。反倒是皇甫钺,之前看他不怎么样,而且见了女人,还有点挪不动窝的感觉,偏偏到了关键时候,却是能拎得清的。真是人不可貌相,人也不可纵容。”
手附在夜天绝的手上,夏倾歌也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她勾唇。
“天绝,以后咱们可得好好教育这两个孩子。”
皇甫霖的教育,那就是前车之鉴。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总归都得好好养,除了让他们学知识,练本事,也得让他们明事理,懂礼数。这些都是要从小抓起的,小时候骄纵了,等长歪了再往回改,那就难了。
夏倾歌在心里,暗暗警戒自己。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略微有些担忧的模样,夜天绝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来。
揽着夏倾歌,他勾唇道。
“放心,咱们的孩子随根,必然是品性上佳,忠正良善的。到时候咱们再好好教育着,必成大器。”
“你倒是会吹。”
睨了夜天绝一眼,夏倾歌不由得笑了出来。
看着夏倾歌的模样,夜天绝理直气壮,“我这不是吹,而是实事求是。难不成我品行不端?你不够善良?他们随根,自然是我们这样的,皇甫霖之流比不了。”
“这句吹得更厉害。”
夏倾歌说着,也不理会夜天绝,她抬箸给他夹菜。
“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先吃些东西,你也忙了一整天了,也该好好吃点,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