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熬战也说不出什么来,苏怜惜也不多问。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家王妃,明日我会准时赴约。”
“那属下就回去禀报了。”
话音落下,熬战直接转身离开了,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苏怜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看向一旁的苏浩,许久她开口,“你说,夏倾歌为何要见我?”
“或许是单意…”
“他?”
还不等苏浩的话说完,苏怜惜便厉声将他的话打断了。
“单意那个老狐狸,嘴上说着欠我苏家的恩情,可是背地里却不断的往我苏家身上捅刀子。连我给他的信件,都能拿去给夜天绝和夏倾歌,他还能为了我好,去帮我求情不成?”
说着,苏怜惜便将信拍在了桌上。
许是用了内力的缘故,整个桌子都跟着不由得颤了颤。
苏浩的心也微微颤了颤。
最近苏怜惜心情不好,苏浩也跟着提心吊胆的,现在又瞧着她发怒,苏浩不禁上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小姐,单意既然这么不识抬举,你看是不是应该给他些教训?”
“是应该给他些教训了。”
眸子里荡动着危险的光芒,苏怜惜冷冷的开口。
“去打探一下,看看单意今夜在哪落脚?你亲自带人过去,给他些教训,让他也知道知道,我苏家不是好惹的。没有家主令,没有影卫队,他就以为我苏怜惜斗不过他了不成?”
听着苏怜惜的话,苏浩快速点头应声。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嗯,”苏怜惜听着苏浩的话,心里微微舒坦了几分,她也不忘了交代,“另外,去打听一下夜天绝和夏倾歌那边,最近都有什么动静?明知道我是奔着夏倾歌去的,还请我…”
苏怜惜是真的想不通。
毕竟,到了如今这种状态,说夏倾歌想要和她亲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若说这是一场鸿门宴,要她有去无回,这又不像是夏倾歌的做事风格。毕竟,夏倾歌还是在意名声的。邀她上门斩草除根…这可不是什么好招数。
看着苏怜惜的模样,苏浩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
“奴才倒是打听到些事,不知道与这有没有关系?”
侧头瞪了苏浩一眼,仿佛很不满意他藏着掖着,苏怜惜厉声道。
“说。”
见状,苏浩不敢隐瞒,他道,“奴才打探到,夜天绝和夏倾歌身边一个叫简若水的姑娘,与司徒家的三公子司徒浩岚一起,去易城盘了铺子。而且,这铺子与欧阳东亭、北辰杭羽都有些关系。”
虽然没有得到家主令,没能接管到苏家的影卫队,甚至于连苏子山的银子苏怜惜都没能拿到多少,可总归她是不愁银子的。
对于铺子的事,苏怜惜也不上心。
乍然听着苏浩的话,她还有些不明所以,“什么铺子?这有什么关系?”
“听说,这铺子是专门卖女人的胭脂水粉的,已经让人在做牌匾了,叫做玉颜色。据说,这铺子里主打的东西叫做玉颜,对于祛疤除痕,恢复面容有很好的作用。”
苏浩的话说的并不多重,甚至没有多确认,可是苏怜惜还是忍不住抹上了自己的脸。
她的眼里,带着亮光。
“消息准确?”
“是,是咱们的人一早传回来的消息,不会有错。而且,欧阳东亭和北辰杭羽两个人,也确实跟去了易城,应该问题不大。所以,奴才想着,是不是夏倾歌想要在这玉颜上做文章?她知道小姐的脸…”
“闭嘴。”
不等苏浩说完,苏怜惜便冷冷的吼了一声。
即便苏浩跟了她多年,对于她的状况了如指掌,可是,这不意味着他就能触碰到她的底线。
她的脸的确有伤,可这不是谁都能提的。
苏浩,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见苏怜惜发怒,苏浩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他的头更低了几分,心中也有些惊恐懊恼。
“小姐恕罪,奴才只是有所猜测,一时高兴才妄言的。”
“猜测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
“小姐说的是,是奴才的错。”
“滚。”
不想再听苏浩说话,苏怜惜冷冷的吼了一声,她的怒火宛若潮水一般,几乎要将苏浩吞没。
苏浩只觉得脊背发凉,一阵恶寒。
下一瞬,他忙低头,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一直到苏浩将房门关上,苏怜惜脸上的怒意,才微微散去几分。犹疑的目光落在那封被她捏的不成样子的信上,她心里既担忧,又兴奋。
她担忧的是,夏倾歌的邀约是一场鸿门宴,这闲云山庄的大门好进不好出。
毕竟,她的底牌都暴露了。
虽然于名声上,夜天绝和夏倾歌会有所顾忌,但是他们都是不留后患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万一不管不顾了,那她就会有危险。
可她也兴奋。
夏倾歌到底是个医者,即便一早就看出了她脸上和背上的问题,但终究没有说破说透,也没有撕破脸皮,还是存了几分仁善的。若是真如苏浩所说,夏倾歌开了玉颜的铺子,又真的有方法,能够在换脸的情况下,帮她恢复容颜,那再好不过。
夏倾歌的脸的确不错,可再好,总归是别人的。
就像现下换的这张…
美则美矣,但终究不牢靠。
这些个想法,不断在苏怜惜的脑海里盘旋,犹如浪潮跌宕,让她的心没有半刻的平静。
第1383章 死的人,怎么活过来
苏怜惜是个什么反应,夜天绝和夏倾歌即便没看到,也能猜出来七八分。
待熬战回来,大致说了说之后,夜天绝和夏倾歌也就不在这事上费心了,只等着听动静,然后见机行事。
只是,他们还没等行动呢,闲云山庄倒是来了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本该死了的人。
司徒佳佳!
听到门房小厮来报,说是司徒家十小姐上门的时候,夜天绝和夏倾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而在门外听到了动静的熬战,更是愣在了原地。
“熬战…”
房里,夜天绝冲着外面冷冷的开口。
听到声音,熬战迅速几门,看向夜天绝和夏倾歌,他也不用问便直接开了口,“王爷,之前的事,是属下亲手做的,绝不可能出纰漏。”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佳佳是熬战亲手杀的,就死在野石岭,连尸骨都用化尸粉处理了,什么都没留下。
现在可好,这么一个死了人,居然大摇大摆的上门了。
让他信熬战,还是信自己的眼睛?
熬战心头也有不解,“王爷,属下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属下可以肯定,这人有问题。”
“是啊天绝。”
熬战话音一落,夏倾歌就开了口。
“司徒佳佳人是从咱们闲云山庄出去的,之后到野石岭,是熬战亲自守着的,除非这中间出了纰漏,否则就是今日来的人有鬼。从闲云山庄到野石岭,中间需要多长时间,咱们按照正常的人脚程,稍稍掐算一下就能明白,这中间司徒佳佳做手脚,李代桃僵的可能性太小了。”
这道理,夜天绝也明白,可是,一个死了人又出现,还是司徒家的人…
夜天绝这心里,难免厌烦。
看向熬战,夜天绝道,“去找司徒,让他来应付,仔细的瞧瞧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另外,安排人将她仔细的盯好了,不该去的地方,决不允许她踏足半步。否则,之前那个怎么处理的,这个就怎么送她上路。”
夜天绝的话说的冷绝,杀意毫不遮掩。
听着这话,熬战也明白,对于司徒佳佳这个人,夜天绝是厌恶到了极点,该怎么处理,他心里也就有数了。
不论之前死的是谁,现在,他都不介意让来人再死一次。
顶着司徒佳佳这张脸…
就该死。
看向夜天绝,熬战快速应声,“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找司徒公子。”司徒浩月是要去前面应付这个司徒佳佳,同样,熬战也要去仔细的瞧瞧。他倒想看看,一个死了的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熬战的动作迅速,出了夜天绝的门,他迅速去了司徒浩月那。
也不浪费口舌,他三言两语,就将司徒佳佳上门的事,跟司徒浩月说了。同样,司徒浩月也诧异不小。
知道夜天绝让他去应付,司徒浩月也不耽搁。
到底是司徒家人,他对司徒佳佳还有两分了解,他去看看,互有也能看出些许端倪来。
前院,花厅。
在不久之前,还是司徒浩岚坐在这,却应付司徒佳佳呢。现在,倒是换成了司徒浩月。
场景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心境却大相径庭。
司徒浩月进来之后,一双眸子就黏在了司徒佳佳的身上,从眉眼到气质,从皮肤到身材,他看不出来一点破绽。连带着身后的熬战,看了花厅中坐着的人,心头也不禁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