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夫人…难道真的转性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舒念微催促他开车都没听到。
舒念微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秦征,开车,你聋了么?”
秦征心里憋屈,弱弱的请示封南修,“封爷?”
其实他更想告舒念微吼他的状来着,可他也清楚,跟舒念微比起来,他连个屁都不如。
封南修:“开车。”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秦征,封南修专注的盯着舒念微,为她脸上那些生动的情绪着迷。
曾经他都已经死心了,甚至想过,只要舒念微肯留在他身边,有些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修长的手落在舒念微发顶轻轻顺着,动作一下比一下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辗转千年才入手的稀世珍宝。
舒念微是他的毒,亦是他救命的药,食之难弃,嗜之有瘾。
如果这两天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希望这场戏能永无止境的演下去。
封南修微闭着眼,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微微,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再放手了。
舒念微丝毫没注意到封南修的变化,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离开医院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跑出来了。”
“跑?”男人低语。
舒念微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到他高我半个头嘛?不早点跑,万一他急了揍我怎么办?”
那得多疼。
封南修诧异,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理由,见女孩不像作假,把人揽进怀里。
“他不敢。”
舒念微其实不矮,但是此刻却能完完全全的被封南修的怀抱包揽,由心而生的安全感刺激的她眼眶红红的,有泪珠在眼眶边缘打转。
上辈子也是,无论她怎么作怎么闹,身后都有他在遮风挡雨。
封南修明明站在顶流社会的金字塔顶端,是封家俯瞰一切的掌权人,是商场上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她不过就是个小资家庭不受宠的女儿,凭什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或许她潜意识里就认定了他爱她如痴,很清楚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本。
舒念微伸手环住他,失落的呢喃,“我简直傻透了。”
话音一落,车内的空气凝滞一瞬,随后便彻底柔和下来。
“不傻。”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自发顶略过直冲耳际,舒念微只觉得心里酥酥的,明明没喝酒,却有些醉了。
“嗯,不傻。”以后都不会再傻了。
两人气氛正浓,前排的手机忽然响了。
秦征吓死了,连忙接起来,没一会就苦着脸把车停在安全区域,回头看封南修。
“封爷,封小少爷又惹事了。”
封南修眸光一黯。
舒念微明显感觉到他生气了。
封擎宇是他姐姐未婚先孕的遗腹子,虽然是个坏事干尽的纨绔,封老爷子和封南修对他却极为重视。
“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舒念微从他怀里出来,主动下车。
封南修没有拒绝,关上车门,让秦征联系了家里的司机来接舒念微。
舒念微看着车子渐渐走远,又回头瞥了眼不远处的医院。
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害了她一辈子,她却只还了焦骏杰一巴掌,啧啧…
脑子还没转过来,舒念微的身体已经做出行动转了回去。
车内,气压低到了顶点,秦征和封南修都没有说话。直到手机铃声打破车内的沉寂。
秦征接起电话,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封爷。”秦征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说。
“司机赶到的时候,夫人已经走了,貌似…回医院了。”
几乎是他说完话的瞬间,脖颈后就如寒冰贴近,冻的他血管都开始疼了。
掩埋在雪地里的烈火熊熊燃起,封南修眼眸半眯,危光褶褶。
“找回来。”
这绝对是秦征听过的最骇人的三个字。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夫人完了!
第8章 求你,不要关着我
医院东侧有一道桥,是焦骏杰离开的必经之路。
每次转向那道桥的时候,焦骏杰都会耍酷的急转弯,来一个完美的甩尾。
舒念微很清楚他的习惯,直接去买了几个中号的钉子,算准了时间扎进焦骏杰的车胎里。
因为要躲避摄像头浪费了很多时间,舒念微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坐在沙发上,有些心神不宁
今天的事明明已经逃过一劫了,却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此时,某个昏暗的小酒吧里,跪了一地的小混混。
封南修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尽却没有抽一口,他浑身冰冷,眼神凛冽,强大的气场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一个长相和封南修有三分相似的男孩儿憋屈的蹲在最前排,时不时瞥一眼封南修,越来越按捺不住了。
以前他犯错,小舅舅熊他两句就过去了,这次他虽然过分了点,可是已经被体罚半个小时了,也该行了吧。
“小舅舅!”
“闭嘴。”封南修一个眼神过来。
后面的小混混又颤了三颤,刚才还和封擎宇称兄道弟的几人,这会恨不得掐死他。
安安静静的赏月不好么?非要惹这个活阎王。
早知道这小子和大名鼎鼎的封南修有关系,他们打死也不沾。
封擎宇也被吓了一跳,直觉告诉他,小舅舅今天有些不正常。
求助的看向秦征。
秦征无奈耸肩,脊背已经被汗浸透,在这个暖气不好的屋里,刺骨的冷。
他也是受害者的,如果不是夫人…
手机刚好响了,秦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封爷,司机说别墅的灯亮着,夫人应该已经回去了。”他压低声音。
封南修瞥了他一眼,手指捻到烟头的位置,仿佛掐灭了屋内的死亡之气。
所有人都长呼一口气。
“小舅舅。”封擎宇站起来,讨好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封南修无心搭理他,阔步走到门口才顿住,补了一句:“让他把老宅刷三遍,连夜。”
这句话自然是嘱咐秦征的。
封擎宇叫苦连天。
“秦助理,小舅舅是不是吃炸药了,他知道封家老宅多大么?”
整个临城最大的宅院就是封家,除去草坪、花园这些不用刷,也有五千平米,如果还算上室内…
封擎宇头都大了。
秦征比他更头疼。
封爷既然交代了,就意味着他要监工,还不知道要连几个夜。
“走吧,谁让小少爷挑封爷心情不好的时候犯事。”
舒念微知道今天的事一定让封南修不舒服了,没敢去睡,卧在沙发上一直等。
人已经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封南修才带着一身寒凛回来。
“回来啦?”
她自动忽略到男人眼中的火气。
“饿了吧?”揉了揉肚子,“我为了等你连晚饭都没吃,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可惜阿姨已经下班了,你想吃什么?我貌似只会煮面。”
其实上辈子为了讨好焦骏杰,舒念微学了一手好厨艺,现在忽然展示,很容易引起怀疑,也只能忍一忍了。
舒念微想着简单又好吃的面条做法,丝毫没注意到男人似火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封南修抿着唇,心中愤然而起的冰霜被她这居家小女人的姿态融化了一层又一层。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
这是他在医院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现在忽然实现,他如何能不沉迷?
只可惜,这一切的美好都掩埋在欺骗之下。
她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即使已经可以在他面前自如的演戏了。
“舒念微。”
封南修毫不犹豫的越过那道单薄的身影,将人桎梏在厨房的侧门上。
“你究竟还要跟我演戏到什么时候?或者说你还有什么目的没达到?那块地皮还不够是不是?事关封氏生死的文件都在保险箱里,密码…”
“我不听!”舒念微急切的捂住耳朵。
男人嗓音嘶哑,似乎带着重伤后的余疼,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是利剑一样扎在舒念微。
她知道在医院的事伤到他了。
可她不想再回忆她做过的蠢事,更不想看见封南修向她展示她亲手戳出来的伤疤。
“不听?”
“不听,我不听。”舒念微疯狂的摇头,“封南修,求求你,不要说,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伤害你,下午的事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真的,我可以解释清楚。”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