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线条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偏偏在这一刻和窗外的暖阳交织相容,汇成了一副霜雪类暖的绝美画面。
舒念微的视线直接黏在了封南修身上。
她忽然觉得,欣赏完这等盛世美景之后,直接死了也值了。
额,简直…犯罪。
不对。
折寿啊。
自己上辈子真是瞎了狗眼,把这么完美的一颗夜明珠当成泥球球,活活浪费了。
“怎么了?”男人忽然抬起头。
那如宠似溺又带着一点冷意的眼神,狠狠的撞进舒念微心里。
她艰难的收回视线,悄悄吞了下口水。
“你再忙不完,这些小甜点就都进我肚子里了。”
封南修扫了眼她手里的托盘。
秦征先一步开口,“夫人,封爷他不喜欢…”甜点。
“拿过来,尝尝。”男人低沉的声音直接打断话。
秦征:“…”
脸真疼,这一巴掌打的他都耳鸣了。
他看着封南修淡定自若的捏了个小甜点放进嘴里,还珍惜的细嚼慢咽时,彻底的闭上嘴。
“怎么样,好不好吃?”舒念微急着追问。
她知道封南修不太喜欢甜食,所以特意调了适合他的口味。
许是感受到舒念微的用心,男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甜点放进嘴里,“好吃。”
“好吃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女孩眉眼笑的有些弯了,甜甜的眼神似乎在憧憬着什么。
封南修也不催,只等舒念微再开口。
“现在给你做脆脆的,以后等你老了,换成假牙了,我就给你做松松软软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坐在小花园,喝着茶,赏着花,肯定很悠闲,最好再养一只小狗,朝着我们嬉闹吐舌头。”
女孩说的很认真,绝美的小脸在阳光的映衬下写满了幸福。
她声音细软温润,一句‘以后’动听的如同一壶美酒,熏的人如痴如醉。
至少现在的封南修,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秦征被狗粮赛满嘴,连忙从书房退出去。
男人见状,把舒念微拉进怀里,却不小心碰到她手臂上的伤口。
“嘶!”女孩立刻痛呼一声。
封南修眉头瞬间皱起,声音冰冷的问道:“受伤了?”
轻松暧昧的气氛凝滞破碎,被沉闷搅碎掩埋,唯有紧张的窒息感,悄悄环绕在舒念微身边。
舒念微下意识摇头,一句‘没有’却像鱼刺一样,生生卡在喉咙说不出。
看着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仿佛身闯地狱,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第47章 分明是馋的想啃了她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舒念微觉得时间都快静止了,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嘛。”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很无辜。可惜封南修根本没打算买账,盯着舒念微,命令道:“脱衣服。”
“?”舒念微立刻握紧衣领,随后才反应过来,他是想检查伤口。
可是真的检查了,她还能重新走出别墅么?
女孩下意识摇头。
“微微。”封南修清冷的眸光立刻扫过来。
察觉到视线里的危险,舒念微怂了,默默解开颈下第一颗扣子,然后磨磨蹭蹭的移向第二颗。
“我真的没有事,就是…啊!”
封南修等不了她主动坦白,干脆直接上手扯掉她肩膀以下的衣袖。
手臂和空气亲密接触的瞬间,舒念微紧张的闭上眼睛。
气流的浮动程度在这一刻都减缓下来。
就在舒念微以为男人要发火时,环绕在她周围的低气压忽然变得平缓。
她悄咪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里的男人正垂眸看着她的伤口,眉宇虽然皱着,神色却没有那么紧张了。
手臂上的伤口远没有前两天骇人,虽然还有点渗血,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一道比较长的划痕。
舒念微顿了一下,把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感谢了一百遍。
“你看吧,我就说没什么事,你偏不信,都已经快好了。”
封南修投到她手臂上的视线没有移开,沉声道:“叫陈峥嵘过来看看。”
“不要。”舒念微满脸拒绝,“他每次来都要嘲笑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笑话,陈峥嵘可是专业的,被他一看,这伤口万一没好利落,露馅儿了怎么办?
男人轻抚女孩发顶,既是安抚,也是诱哄,“乖,伤口要处理。”
舒念微继续摇头。
她有那么好糊弄么?
不过面对封南修眸底的严肃,她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怂,小声说:“伤口消消毒就好了,家里不是有医药箱,你帮我。”
封南修身体僵住。
“你不帮我,我就让它自生自灭,流血、流脓,让你心疼死。”
男人寒眸一闪,终于有了反应,轻轻握住舒念微受伤的手臂,“药箱,在第二个抽屉里。”
“好。”舒念微拉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沓还没发出的大红色请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前世她看过无数次,来自封家老宅的同款请帖。
请帖的一角勾着一只金色的野鹤,应该是封家用作寿宴的帖子。
她记得和封南修生日最相近的,是封老爷子。
“妈希望你能一起去。”封南修忽然开口。
舒念微的眼眶瞬间红了。
上辈子连尔云也是极力让她参加封家老宅的每一场宴会,是官宣她的身份,也是支持她的存在。
可是因为讨厌封南修,她每次都大大咧咧去,在宴会上笑料百出,伤透了连尔云的心。
记得上次宴会,她穿了最俗的花裙子,配上最丑的大浓妆,成了整个封家的笑柄。
以至于宴会结束后,封家人都说封南修有特殊癖好,喜欢又丑又俗还没文化的女人。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封南修瞥了女孩一眼。
见她皱着眉眼,似乎满脸纠结的样子,微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想去,可以…”
“去,谁说我不想去了。”舒念微理直气壮的昂起头,“我只是在想穿什么衣服,送爷爷什么礼物。”
封老爷子虽然不喜欢她,但是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看着女孩认真思考的模样,封南修有一瞬的错愕,横在女孩腰上的手缓缓收紧。
“随便一点,你穿什么都好看。”
舒念微连忙摇头,“不行。”
她不止要去,还得风风光光的去,把以前丢掉的场子一一都找回来。
“那就随你。”
封南修越过她,拿出药箱,捏着棉球仔细的消毒舒念微的伤口。
伤口只是看起来不吓人,其实还是挺疼的,舒念微不想被发现,咬唇忍着。
不过男人还是注意到了。
下一秒,手臂划过轻微的气流,立刻把疼痛送到九霄云外。
女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动作有点大,光滑的肩膀擦过男人的唇瓣,空气中瞬间火花四射。
男人喉结涌动,沉暗的眸光只要稍微一转,就会撞入一片雪白,女孩的锁骨太过精致,轮廓上完美的线条,勾勒着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弧度。
只要稍一呼吸,锁骨便向上浮,如同主动奉上的美食。
“微微。”封南修的声音瞬间暗哑,“我饿了。”
饿!
那哪里是饿,分明是馋的想啃了她。
舒念微眼眸一转,回身就扎进男人怀里,“唔,手臂好痛,刚才的酒精一定是渗进伤口了,痛死了。”
“你帮我吹吹。”
女孩的演技有些浮夸,封南修看了一会,无奈妥协,顺从的朝着伤口吹了吹气。
“谢谢。”舒念微借机站起来,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下,就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封南修怎会看不出她的小把戏,只是乐得配合,在女孩走后,他拿着钢笔的手转了一下,视线移向门外。
“秦征。”
秦征推门进来,“封爷。”
“去查查,封家有哪些人针对过微微。”
“是。”秦征点头询问,“封爷的意思是…”“这次宴会,一个都不准到场。”男人的声音瞬间将至冰点。
不准到场!可是那些都是您的叔伯大爷啊!
“可是封爷,二爷三爷那边的家属…”
封南修抬头,清冷的目光慢慢扫过秦征面颊,“如果你不懂‘一个都不准’的意思,我可以送你回小学,重新深造。”
“懂了,封爷。”秦征的嘴角疯狂抽搐。
碰上夫人,封爷真的是一点原则都不要了。
舒念微回房间后,吓得直接落了门锁。
靠在床上,她用手撑着脑袋,小脸上满是惆怅。
这一世,她想和封南修并肩而行,从心底里不愿意动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