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建成脸色变了变,“她的肾脏都已经装在你身体里了,不可能还活着,不要胡思乱想了。”
“也对。”沈美晴摸着腰身两侧,点点头,做派依旧优雅,只是那双眸子,却冷血的毫无温度。
舒建成扶着她回病房,刚端出熬好的鸡汤,门就被推开。
“沈美晴,再做一次检查。”舒念微走进来,故意将嗓音放粗。
舒建成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满,“刚才不是检查过一次了,为什么又要查?你们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你的意思是说,午饭吃过了,晚饭就不用吃了?”舒念微冷声回怼,“如果师父不实时监测她的身体状况,怎么及时治疗?”
“你!”舒建成脸色被气得铁青。
“阿成,别说了。”看着舒念微那双熟悉的眸子,沈美晴眸光闪了闪,“这位医生,可以把口罩摘掉么?”
“我觉得你的眼睛长得特别像我女儿,可是因为这个病,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舒念微:“…”
到底还是被沈美晴察觉了。
“病房内必须保持无菌环境。”她义正言辞的拒绝。
简学勇也适时上前,“沈女士,掀开衣服,我检查一下移植的伤疤。”
沈美晴没有扭捏,一边配合一边观察舒念微。
舒念微始终低垂着眸子,她手里拿着一份更详细的病例报告,从沈美晴十八岁就开始记录了。
二十岁,她的陪护人员中就出现了舒建成的名字。
呵!所以这个男人娶她妈妈的时候就已经和沈美晴勾搭在一起了。
看着血型那一栏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字母,舒念微眉头渐紧。
简学勇忽然问道:“手术多久了?”
“近十年了。”
十年!
舒念微眼睑骤然一缩。
这个时间,出奇的和她妈妈出事的时间重合了?
真的是巧合,还是他们…
想到那个可能,舒念微冰冷的眸中翻搅起滔天怒意。
“医生,我疤痕的位置忽然好痛。”沈美晴捂着有些感染的旧伤疤,忽然从床上跳下来,挣扎间,伸出去的手不偏不倚的扯掉了舒念微的口罩。
舒念微攥紧她的手腕,猛一用力,沈美晴立刻疼得嚎叫起来。
“阿成,快叫她放开,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舒建成满脸愤怒,“臭贱人,你…啊!”
他走近,看到舒念微的脸,吓得心脏狂跳,“你…医院怎么会用你这么吓人的医生?”
沈美晴被松开的第一时间就急切的回过头,看到舒念微先是一愣,随后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她。
此刻,舒念微眼睛下的皮肤布满烧烫的疤痕,有些甚至流出浓水和血水,看上去简直面目全非。
这个易容面具是她上次在龚子清的百宝箱里挖出来的,出发之前忽然想到便带了过去,刚好沈美晴有些怀疑她的身份,她便在换衣服的时候戴上了。
现在看着舒建成两人难看的脸色,舒念微觉得效果很不错。
除了这张面皮,她还从龚子清那里搜刮了很多好东西,说不准等会就能派上用场了。
沈美晴被扶回病床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歉意道:“真的很抱歉,刚才实在太疼,有些失控了。”
那歉意的眼神,愧疚的表情,与刚才的惊慌和痛苦无缝衔接,比起舒雪韵,演技更加炉火纯青。
舒念微眼眸沉了沉,上前,从兜里掏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出来。
“这是老师调配的止痛药,对沈女士的伤口也有一定的恢复作用,每晚一次,记得按时使用。”
黑色的小瓶打开,立刻就有一种奇特的香味传出。
沈美晴很懂货,即使这是药,也知道不是凡品,连忙示意舒建成接下来。
转而看着简学勇,“多谢简医生。”
还没适应这一转变的简学勇,只能木讷的点点头。
舒念微笑着回头:“老师之前说要给沈女士开的中药方,我已经抄写好送去药房了,熬好的药应该很快就会送来。”
简学勇:“…”
他怎么不知道他开过什么药方?
下一秒,对上舒念微带着警告的眼神,简学勇默默点头,“这药,一定要按时吃,否则…”
舒念微接话:“否则那道伤疤不止不会好,还会流脓、溃烂。”
“这么…这么严重?”
自从移植了这两颗肾脏,她的伤口时不时会感染,哪怕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还是会从缝针的地方开始发痒生疮,可每次都是用些药就好了,从没出现过舒念微所说的那种情况。
沈美晴一直以为自己没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这次连肾脏都开始不舒服,她也不会花费巨资和人脉,求助到研究所头上。
思虑间,空气中渐渐弥漫一股中药的味道。
小护士推开门,拿了一兜塑封好的中药,“沈美晴,你的药,一日三次,每次三包。”
“三包!”舒建成惊讶道:“为什么喝这么多。”
小护士斜了他一眼,“我只负责拿药,想知道为什么,去问大夫。”
说完直接走了。
不等两人询问,舒念微低声解释,“金汁加多了容易造成病人反感,只能…”
“你说这药里加了什么?”沈美晴嘴唇一颤,脸都白了。
第212章 把她给我收了
舒建成下意识把那些药丢在地上。
就连一旁的简学勇也向后挪了几步,暗叹,他家这个主子简直太损…不,太调皮了。
刚才他通过医院内部网络查到了舒念微给出的药方,发现这副药熬完了除了恶心人,就只剩下苦了,至于药效,吃不坏人,但是顶多只能做到清热解毒。
就这…平常人喝一口都要苦到舌头抽搐的药,一次喝三份,简直要命了。
舒念微淡漠的扫了三人一眼,慢条斯理的解释,“沈女士,这药里,不止加了金汁,还有人中白。”
她清楚的告诉沈美晴,不止加了粑粑,还有尿。
又在沈美晴做出反胃姿态时,义正言辞的提醒,“老师说过,这药点滴都不能漏,沈女士还是喝吧,比起身体,这些药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看了看时间,指挥舒建成,“舒先生,您夫人该喝药了。”
沈美晴闻言,眼神立刻变得可怜巴巴的,“可不可以不喝?”
“应该…不可以吧?”舒建成试探性的看着简学勇。
简学勇非常入戏的摇头,脸色阴沉如墨,“如果二位信不过我,大可另请高明。”
“没有,我们信得过。”舒建成连忙摇头。
他的诊疗费可都已经付过了,再者说这可是NS研究所,不是想求就能求来的。
顾不上沈美晴的哀求,他将药打开,送到沈美晴嘴边,“美晴,为了身体,喝吧。”
沈美晴再三挣扎,喝了一口,苦涩腥臭的味道瞬间灌满口腔,她被刺激得一阵泛呕。
舒念微眼神冰冷,欣赏着她这副样子的同时,漫不经心的提醒,“吐了这一口,还要再拆一袋,重新来过。”
沈美晴闻言梗着脖子,生生将吞了下去,然后第二口。
接连三包下去,沈美晴的面容已经毫无血色,整个人虚脱的靠在病床边缘。
“现在,可以了么?”
舒念微眼中划过一丝阴鹜,点点头直接转身走了。
简学勇连忙跟上她的步伐,临出病房前,十分同情的看了两人一眼,提醒道:“间隔四个小时就可以吃第二次了。”
沈美晴闻言,脸色又白了三度,满眼惊恐。
离开附属医院,舒念微联系了晋叔,让他用最快的时间撬开周老四的嘴,查出当年她母亲被害的真相。
另一边,找到龚子清,十分恼怒的发过去几条消息。
该死的,脸上这易容面具,她只学了怎么戴上去,却忘了怎么取下来。
顶着这副尊容,她该怎么回家?
可这会的龚子清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过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回消息。
天渐渐暗了,舒念微只能戴着口罩先回别墅。
陈妈看到她这副样子,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我去找医生,对,还要通知封爷。”
“陈妈。”舒念微连忙拉住她,“我没事,这是特效化妆,是假的。”
“今天刚好和朋友出去玩,随便化了一个,等会就卸了。”
“好。”陈妈长舒一口气,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劝说道:“夫人还是早点卸掉吧,万一被宫羽小少爷看到了,会吓坏他的。”
“宫羽?”舒念微挑眉,“他不是已经…”
话还未说完,舒念微就听到楼梯口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她和宫羽相处了几天,却像是熟悉了好几年,瞬间分辨出这是宫羽的小脚发出来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