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龚子清小心翼翼试探,“现在可以说了么?”
舒念微并没打算瞒着龚子清,提起来地下交易所的事。
待到她讲完时,龚子清的表情已经呆了。
“大佬。”他压低声音,“想不到你身家如此雄厚,那我那个价值一百万的门,是不是可以报销了。”
舒念微:“可以。”
龚子清心中一喜,还不等笑,就听舒念微慢悠悠补了一句,“去找阎王要。”
龚子清:“…”
他守着研究所如此艰难,为何还要雪上加霜被压榨。
这一波伤感还未过去,就见舒念微忽然起身走到他的置物架旁。
“你,你又想做什么?”
“这面具不错。”舒念微摘下一个金色半遮面的面具。
面具是特质的,入手冰冰凉凉,极为舒适。
如果接手地下交易所,势必还要与各方势力交流,她这张脸太容易过目不忘,得遮着。
舒念微将面具扣在脸上。
很好,完美契合。
“征用了。”说着,舒念微直接将面具塞进包包里,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空荡下来,龚子清才反应过来。
看着原本放着面具,此刻却空空如也的置物架,不禁肉疼。
面具!三百万呐!
那是他这办公室内最贵的一样东西了。
舒念微那个死丫头,倒是识货。
舒念微回到公司,囫囵吞枣的将代办的事件完成,便急着回家查看封南修的反应。
万一周简呈已经把视频发到他那里了呢?
为了掩人耳目,她决定化身小厨娘,亲手煲个汤等着封南修回来。
可是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空空荡荡的。
佣人换菜的时间还没到,老旧的菜几乎都被收走了。
舒念微努力翻找半晌,才在角落里找到两个猪腰子,应该是之前买猪肝的时候送的。
她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猪腰子配核桃的秘方。
虽然有些尴尬,但…也只能煲这个汤了。
此刻,封氏大楼内。
封南修还在专注的批阅文件。
秦征忽然走进来,面色凝重道:“封爷,周简呈传来消息,今天有人大闹了情芜。”
“我查过了,监控画面已经被删除的毫无痕迹,对方来头不小。”
封南修顿住,抬起头,“谁?”
秦征:“地下交易所,据说新主人选已经找到了,大概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位新主的行事风格,有些嚣张。”
其实他想说,这风格,和夫人像极了,又怕被锤死,最后只能憋了回去。情芜现阶段而言对封家很重要。
封南修蹙着眉,半晌才说道:“你亲自去解决。”
秦征点头,转身要走时,忽然又想起什么,小声说:“陈妈说,夫人今天提前一小时回家,正在给您煲汤。”
封南修刚拿起笔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下意识勾了一下,笑容如沐春风。
秦征:“…”
封爷这表情,当真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那他还说不说夫人煲是什么品相的汤?
秦征不自觉的朝着封南修的某处看了一眼。
明明找了营养师一直调理身体,难道封爷受伤时,连那里一起伤到了?
若不然,夫人岂会不满意到,宁愿翘班,也要回家给封爷补补的地步。
他脸上的苦恼还来不及收回,就对上一双幽沉到足以一秒将他扼杀的冷眸。
封南修面色冰寒:“还不滚?”
“滚,这就滚。”
为了舒念微的爱心汤,封南修破天荒的准时下班。
别墅里已经有隐隐的香气扑鼻而来。
舒念微刚把汤倒在碗里准备保温,封南修便回来了。
“宝,今天回来的好早呀。”她兴奋的招招手,示意封南修过来餐厅,自己则端着汤放到封南修专属的座位上。
“尝尝,我熬了一个多小时,味道特别鲜。”
封南修被寒风吹凉的眸子渐渐回温,顺势低头,抿了一口。
除了盐的味道淡了点,确实很鲜美。
封南修勾唇又喝了两口,低问:“这是什么汤?”
舒念微:“…”
磨磨蹭蹭了一会,舒念微硬着头皮解释,“是…是鸡汤,老板养了十年的老鸡,肉太硬吃不得,但是炖汤特别好。”
不等封南修回话,厨房内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是负责送菜的佣人。
她打开冰箱,刚准备整理今天的菜品,就发现冰箱空了一小块,猛地惊呼一声。
“我放在冰箱里的猪腰子去哪里了?”
声音够大,足够让整个别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舒念微:“…”
善意的谎言就这么被戳穿了!
秦征肩膀耸动,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
还保持在喝汤姿势的封南修,面色瞬间如同黑云压城,彻底阴沉。
“微微。”这一声冰冷彻骨。
舒念微乖乖点头:“嗯,我在。”
男人不顾她顺从乖巧的态度,缓缓起身,“上楼,我们谈谈。”
原本还想解释两句的舒念微,见男人已经起身上楼,也不再挣扎,亦步亦趋的跟上。
天渐渐暗了。
封南修没有开灯,舒念微走进去,男人原本清浅的呼吸声仿佛被扩音了一样砸在女孩心上。
气氛越来越紧张。
“宝,老公,我…唔!”
肩膀猛地被人压了一下,舒念微脊背一凉,被男人‘咚’在墙上。
“舒念微。”封南修咬牙切齿,“先试试,再考虑要不要喝汤,嗯?”
第152章 封爷怎么可能这么快?
男人的眼神仿若鹰隼在紧盯猎物,攻掠性十足,瞬间让本就手足无措的舒念微无所遁形。
她垂下头,咕哝着唇:“医嘱规定的时间还有一年多。”
舒念微虽然不矮,但是以现在的姿势站着,也只能抬头见胸口。
封南修因为恼怒,烦躁的撕开了衬衣的扣子,肌肤隐约可见。
舒念微偷瞄了一眼胸腔之下的肌肉线条,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然后笑道:“宝,我解释,那个汤,真的是因为没有食材才不小心煮的。”
“是么?”男人微微眯眼。
明知道女孩的浑话张口就来,封南修堆积在胸腔的怒意还是轻松找到了宣泄口。
见那张俊颜上的恼怒有缓和之态,舒念微连忙点头,“我真的没有说谎,你瞧,医嘱还有那么久,就说明你的身体还恢复好,更何况还受了一次枪伤,就算补了也不能…”
看着男人眸中回春的神色瞬间被野火烧光,舒念微的声音戛然而止。
啧,一不小心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身体忽然震颤,舒念微单薄的后背紧紧的抵在墙上,纤纤细腰被撞的一阵剧痛。
“你以为一张医嘱就能挡住我?”
“舒念微,医嘱就是一张废纸,我不介意现在就撕了它。”
舒念微:“…”
难道撕了医嘱,身体就可以恢复了?
舒念微瘪瘪嘴,盯着封南修半晌也没敢再漏出半句实话。
她想了想,又说:“陈峥嵘的药,你还没有吃完。”
闻言,封南修的脸色更黑了。
舒念微见状,连忙仰头,在男人唇上印了一下,讨好道:“大不了,我把鸡汤都补给你,明天,后天,往后半个月,我每天都炖汤给你喝,还不可以吗?”
男人蹙着眉,似乎在斟酌。
“不管。”舒念微腿一用力,便搭上封南修的腰,跟着另一条腿也盘了上去,“再生气就是不爱我,抱我去床上,我好累,我要休息。”
看着女孩耍赖的模样,封南修眼底略过深深的宠溺。
“微微。”他勾着唇,胸腔内发出一声闷笑,戏谑道:“你确定,要去床上?”
原本还很确定的舒念微立刻挣扎着从男人怀里跳下来,“我忽然想起来我还要洗漱,秦征还在楼下等你,我就不耽误你了。”
说完,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啪’的一下将门锁上。
看着浴室紧闭的大门,封南修有些无奈。
秦征拿了一份财经报纸,又跟陈妈要了一壶咖啡,刚坐下,就见封南修阔步走下来。
秦征惊了。
这么快?
他忽然觉得夫人炖的汤,封爷很有必要喝,还要多喝。
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情绪,被封南修看个正着,男人一双平静的眸子如坠深潭,冰冷且幽沉。
秦征心虚的站起来,“夫人熬的汤还热着,我去给封爷端来。”
他走进厨房,特意换了一个大点的碗,装了满满一碗汤,重新递给封南修。
封南修头都没抬:“你喝。”
“我?”秦征浑身僵硬,“封爷,我不需…”
封南修:“黑州还有个项目,需要跟六个月,我觉得你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