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可能是完美的。缺陷是生命的本质之一。
格拉斯星高级女人的缺陷表现在生育力,高级男人的缺陷表现在冷漠无情。这些全是高级生物的表现。
越是高级的生物,越是不喜生育,因为认识到了自身的价值。生育后代会侵占自身原有的资源,让自身的价值降低。
越是高级的生物,越是冷酷淡漠。因为重视自我的需要,懂得丛林法则,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及拥有的一切。
就这样子,又过了很多年,直到现在,格拉斯星的生育率降得更低,尤其是在高层,每年只有一百个婴儿诞生。总理慌了,高层也慌了,当发现地球男人能拯救星球的生育率后,连忙派出专门的特派员去地球抓壮丁。但他们看不起这些从地球上来的男人,便把他们称作借种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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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茫茫大海边,寒风呼啸,路希德眯眼看着裹着厚毛毯的长发女孩,“你确定你们会在这里接头?”
“是。”长发女孩冷得直哆嗦。格拉斯星是没有冬天的,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只有地球这种鬼地方才会有冷有热。
又一阵猛烈的风吹过,长发女孩打了好几个喷嚏。
路希德抬头看看天空,乌云沉沉欲落,似乎预示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怎么你们的人还不来?”路希德喃喃道。
他突然想起星娜遗落在旧小区房子里的微型录音器,他从录音器里听到一段又一段的录音,有一段就是关于暴风雨的。
“暴风雨就要来临,记得很早以前,刚来地球的时候,我极害怕暴风雨。因为格拉斯星是没有暴风雨的,这种异常猛烈的天气让我从心底恐惧。可现在,我发现自己经历的一切更令我恐惧,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颤栗。”
他从前不明白她在录音里说的一些名词,格拉斯星、从子宫出生的婴儿、亿万精英等,现在却蓦然明白。
“你确定你真的要去格拉斯星?”长发女孩突然开口说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他简单地回答。 :
长发女孩裹紧了一点厚毛毯,抖瑟着说道:“你长得倒是不错,通过选拔不难。不过看在星娜的面上,我倒是想提醒你一下,去做借种工具不是多好的事。我曾经和星娜是同僚,我叫朵拉。”
他冷笑一下,他对她叫什么名字不感兴趣,对她的提醒也毫不在乎。他早已活得生不如死,与其等死,不如一搏。
长发女孩睨视着他,这男人长得真够帅的,肯定能当上借种工具。只是为人过于小气,连一件厚大衣都舍不得给她穿上,估计也是没多少花样讨女人们的欢心了。他要是去了格拉斯星,铁定会惹怒一些高级女人,然后被整死。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她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远远地,出现了一艘白色大海船,白色风帆随着大风剧烈摇晃。
“来了!”长发女孩的眼睛一亮,兴奋地道,“走吧。”
可她才刚往前走两步,突然一把沙子朝她的眼睛袭来,她猝不及防,竟被袭个正着。
她捂着眼睛愤怒尖叫:“操ii你妈的,你在做什么?”
来地球这么久,自然会爆几句粗口。
“若你下次还是这样看着我,”他冰冷无情地说道,“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你……操!”
一把咸湿味的沙子飞进她的张大的嘴,她又是咳又是呛,气得七窍生烟,死死瞪着他,却拿他毫无办法。因为她的手和脚都被铁链锁着,武器也被没收,完全施展不了身手。
白色海船靠近后,几个极瘦的男女飞快地下了舷梯,来到长发女孩面前,惊讶地看着她被缚的手脚。
他冷冷地站在边上,不说一句话。
她对他们哭诉着,他们原本有些气愤,可当听到“借种工具”这四个字后,便用奇异的眼光打量着他,愤怒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神色。
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亮,其中一个说了句:“极品货物。”
她敛住哭声,看向冷眼旁观的他,“他们的意思是,你已经通过选拔了。不,你根本没有参加选拔,而是直接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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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最高指挥官到来的那一天,正好又逢上了海岛大停电。
这一次不是意外停电,而是高层为了节约资源,每年会在不同的区拉闸限电,时间长达一天。
所有工作人员与女工全被要求待在房内,不可迈出一步。凡有违反者,一枪击毙。
星娜因为已经荣升一级,不在被禁锢的名单内,可以举着火同巡卫军高级将领一起迎接最高指挥官。
可当他们来到戒备森严的港口时,却只见到一条正准备返航的大黑船。
“指挥官大人在哪里?”高级将领连忙问身穿军装的船长。
船长一边踏上舷梯一边回答,“你们来得太晚了,指挥官大人在一刻钟之前就去基地了。”
高级将领吃惊地问道:“我们的车才刚到,他是怎么去的?”
船长睨着他回答:“指挥官大人是开自己的车。他的车随同海船一起到极乐园。”
高级将领顿时蔫了。他居然错过了迎接最高指挥官的时辰,实在太失礼了。可也不怪他们啊,他们是按时过来的,但没想到指挥官的海船会提前到。
“我们一路上顺风顺水,”船长已经上了船,大声嚷道,“提前到了。但这并不是你们犯错的理由,你们应该提前到才对,赶快去道歉吧。”
其实按时到才是按军部的规矩来,但军部还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上级不会犯错,错的只有下级。这也是极权制国家或星球的特点。
第91章 手指被他立刻抓起,放进……
星娜与高级将领等人匆匆赶回基地,准备好好地道个歉,谁知回到基地又听说最高指挥官已经巡视完了基地,又去附近海域巡视了。
高级将领与部下面面相觑。星娜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管那个最高指挥官干什么去了,反正以她的级别,好事坏事都轮不到她。
高级将领与几个略高一级的将领又匆匆赶去了附近海域,星娜及几个中低级监管员留在了基地。
这天晚上,风很大雨很大,四面一片漆黑,电一直没有来。
星娜睡到午夜,猛然惊醒。照理住在地下室的她是听不到风刮窗户的声音,可却被一阵砰砰的刮风声弄醒。
也就是说,地下室入口处的窗户不知被谁打开了,而这扇窗户照理入夜后是被锁上的。
星娜迅速起身,整了整身上衣物——她晚上睡觉是不脱衣服的,打开门,像狸猫一样溜进了走廊。
呼呼呼——风刮窗户的声音传来,同时还夹杂着古怪而轻微的喘息声。
星娜的眼睛眯了起来,利落而悄声无息地上了石梯。
带着咸湿味的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就在刚走近敞开的窗户时,一只健实有力的手臂抓住她的肩膀,她大惊之下正要反手勾抓,脖子却被这人的另一只胳臂制住。
“别动!”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
她一惊,“你是谁?”
这人的力气不简单,轻易就制住她的格拉斯星人不多见。
“把我带进医务室。我受伤了。”他简单地说。
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她立马拒绝,“我为什么要带你去?你是谁?”
“带我去。”他的声音低哑却有力。
“你说说你是谁。”
蓦然之间,一柄手ii枪抵住她的腰身——他竟鬼魅般翻窗跃了过来 ,而她却毫无察觉。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微颤。
“带我去。”
被人用枪抵着腰,她勉强说了声“好”。
他的大半个身体靠在她身上,她皱着眉扶住他,否则完全无法往阶梯上走。
两人在黑暗中前行,离开地下室,开始踏上前往顶层医务室的金属阶梯。
电梯停了,只能靠步行。四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上楼很不方便,时常被过高的阶梯绊倒。
有好几次,他整个人差点跌下去,若不是她眼明手快,他铁定会摔个狗啃泥。
她其实不想救他,可隐约看到他在跌下去时朝她举起一把枪,便勾手将他一捞,用力捞了上来。
两人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上楼,绕过一圈又圈阶梯,不停往上走。
中途还休息过一次,她问他:“你还坚持得住吗?”
“嗯。”
说也奇怪,她对他没有起初那种敌意,反而还有点关心他的伤情。
他的膝盖在流血,后背似乎也受伤了,隐隐的血腥味传来。
“我认识你吗?”她突然问他。
“哦,怎么这么问?”
“我怎么觉得好像认识你。”
“也许,真认识呢。”
“哦?”她不置可否。认识他不可能,最多以前可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