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说这是不可能的,她这次已违反《守则》,注定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可她看着他柔情无限的眼睛,终是没法说出口。
早上七点,两人坐在五星级酒店顶层的观景全玻璃餐厅吃早饭。
色彩缤纷的蔬果沙拉,新鲜出炉的法式面包,心形煎蛋,香甜流沙包,鲜榨果汁和喷香牛奶等摆了一桌。
“不知你爱吃什么,”他含笑道,“所以中式西式都点了。”
“我什么都吃。”她说道,“但你会吃这些吗?”
他现在是模特,饮食会被严格控制,不是什么都能吃的。
果然,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主要是给你点的。”
他最多吃一点蔬果沙拉,再加半杯牛奶和果汁,另有不放任何调料的白水煮牛肉,会由侍应生专门送来。
他的中餐和晚餐一般是在模特公司吃,由营养师专门定制。
她笑了笑,再没说什么,直接叉起一片法式面包。
吃到一半时,他接了个电话,快步走到餐厅外接。
她则边吃边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眼光一定,看到一个巨夸张无比的标题:“落魄豪门巨子强吻丑陋女清洁工。”
她气得身子微微发抖,连忙拿出小镜子,紧紧盯着。
自己就算不是美貌若仙,也不至不堪入目吧?
这些人太可恶了。
她本不想看标题下的评论,可手指硬是欠揍地点了上去。
“那女清洁工的床技肯定不错,否则怎可能把高富帅迷得神魂颠倒?”
“金B,鉴定完毕。”
“她不应该去做女清洁工,应该去做鸡,收入立马翻番。”
“此女肯定心机了得。”
她愤怒,手指在手机键盘移动,正准备怼回去,手机忽然被人夺走。
她抬头一看,接完电话回来的路希德看了眼她手机,便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
“宝贝,你应付不过来的。”他的手指动了几下,便退出了微博。
她没吱声,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许走,你还没吃完呢。”他拦在她身前,半哀求半撒娇,“再吃一点好不好?”
她无奈地坐下,因为看见投来的几许好奇目光。
又吃完两片面包、心形煎蛋和一些蔬果沙拉,并喝完果汁,他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开车把她送回小区,为避开狗仔,绕了很大圈子。
下车时,他优雅为她打开车门,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记得先整理行李箱,我晚上八点来接你。”
她愣了一下,好像还没答应他搬去同住吧?
他却对她粲然一笑,迷人非凡,“记得了。”
当他的兰博基尼消失在小区门口时,她还站在原地,直到看到——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的羊角辫从树后慢慢踱了出来。
显然,羊角辫已在树后躲了一会儿了。
“还愣着干吗,过来帮我啊。”羊角辫嚷着。
她如梦初醒,连忙奔过去帮拎起一个大行李箱,“我们是要搬去哪儿?”
羊角辫斜睨着她,“你倒不笨,知道我们要搬家。”
她叹口气,她与他的事闹得这么大,羊角辫不急着搬家才怪。
“我跟你说,你的事我已打报告上去了。你可不要怪我,就算我不说,上头早晚也会知道。”羊角辫撇着嘴道,“他可是知名豪门公子啊,还将参加全球超级模特选秀,马上要成超级明星了。你们的事根本瞒不住。”
她的长长秀发从脸庞两侧垂下,遮住她的表情。
第34章 杀人别墅(一)她第一次有种惧怕之感……
远离市区的上世纪破旧公寓楼。
星娜正在和羊角辫一起整理行李,将衣物、日用品、食品等分门别类地摆放。
窗外一道白色闪电划过,紧接着雷声滚滚,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羊角辫跳起身关上窗户,狂风将她的发辫吹得左右晃动。
关紧窗户,室内一片寂静。
星娜抱起自己所有的衣物,往一间小房间走去。
“星姐,监督官下个月初就会过来。”羊角辫看着她的背影,不咸不淡地道,“我刚收到她的邮件。”
“好,我知道了。”
就快晚八点了,星娜拿出手机,直接换了
一张手机卡。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再与她无关。
她将衣物一一挂入老旧的衣柜,边挂边自言自语:“怪谁呢?怪自己经不住诱惑。”
他的诱惑力太强,她无法抗拒。
没办法,只能认栽。
监督官就要过来了,下月初?
她放下衣架,点开日历表,揣度着具体日期,1号、2号还是3号?她又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她在“7号”作了个记号。8号是报告日,监督官得与上头联系,肯定没空找她,所以不会超过7号。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7号过了,8号过了,9号过了,甚至大半个月过去了,也没看见监督官的影子。
不光她感到奇怪,羊角辫也感到奇怪,直叹她是不是走了狗屎运,监督官居然不管她的事?
倒是路希德的新闻接二连三地传来。
只是,全都是桃色新闻。
路希德搂着当红嫩模清晨从五星酒店出来被拍到。
路希德与新晋歌后在海边热吻被偷拍。
路希德在名流社交宴上与时尚名媛跳贴面舞被拍到。
路希德深夜带不同神秘美女回高级公寓被拍个正着。
……
羊角辫拿着手机嘻嘻笑道:“这男人也真不怕累着。不过他才二十出头,处于地球男人性i欲高峰期,难怪这么饥渴。”
“我对他的新闻不感兴趣。”电脑前的星娜冷淡回应。
她正在查找下个任务的资料,很忙,很忙。
“听说他与他的父亲有和解的迹象。”羊角辫边舔着棒棒糖边懒洋洋道,“他这两天在微博发相亲照片,说是与父亲介绍的两个千金大小姐在相亲。”
“哦,他看上了吗?”
“怎么,你感兴趣了吗?”羊角辫咯咯笑了起来,“看没看上跟你没关系。你把我说的这些当笑话听就好。”
星娜合上笔记本电脑,“我走了,还得先去踩点。”
披上米色外套,戴上羊绒帽和手套,她匆匆出了门。
羊角辫听到关门声响,皱皱鼻子,不屑道:“什么玩意儿,违反了《守则》还这么拽!”
刚出楼道,一股强烈冷风袭来,将她的脸冻僵。
时间过得真快,与路希德相识时还是夏天,现在已近寒冬。
天空飘起密密麻麻雪花,冰凉凉渗入脖子。星娜将羊绒帽戴得紧了些,压住脖子后才跨上了老旧电动车,踩着油门,冲出了破旧公寓大铁门。
这栋破旧公寓楼地处偏僻,租客多是附近几家工厂的中层或高层,全都携家带口地住在里面。附近住民也以村民为主,再加上一批外来打工仔与打工女。
五百米远处还有个小学与中学,菜场与超市都开在那里。
这里算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物价便宜,房租便宜,更重要的是这里位于山脚,外来人口较多,管理又混乱,路希德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路希德似乎也并没有刻意找她。
他忙着约会,忙着相亲,忙着——忘记她。
她的不告而别让他对她死了心吧,或者说失望透顶。
一道灵巧的黑影突然从前方急蹿而过,大惊失色下,星娜紧急刹车,却因用力过猛,整个人从电动车上摔到了泥地里。
痛呼过后,星娜揉着沾满泥垢的小腿勉强站起。
一道低低喵呜声从不远处草丛传来,原来是一只猫。
扶起电动车,刚跨上去,一只黑色野猫射箭般蹿出来,飞快奔向十步远的一簇茂密草丛。
黑猫皮毛滑亮,身形颀长,不似普通野猫,更为诡异的是,冲入草丛之前黑猫回头看了她一眼,绿荧荧眼睛像鬼火般,透出诡谲光芒。
星娜的心一动,听说猫是一种灵异动物,对灵魂类异物最为敏感。
且这只黑猫很不一般,还刻意放慢脚步,边跑边回头,似乎要给她引路。
很早以前星娜研读过一本厚厚的地球史籍,上面记载过少数地球生物和植物极有灵性,它们具备思维能力、判断能力,甚至还有强烈的感知能力。少数中的少数生物与植物可能还有特异功能。
地球本身就是一个谜般的未知生命体,当然会有一些特殊的异物存在。
人自诩为万物之灵,只是人给自己贴上的一个自我膨胀标签而已。
眼前的这只黑猫就很神秘,星娜几乎立刻判断出黑猫是有信息想传递给她。
她果断地踩下油门,发动引擎,紧跟在黑猫身后。
黑猫见她跟跑在后,加快了速度。
两个小时后,电动车与野猫一前一后地冲进了一处极偏僻的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