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_海月火玉【完结+番外】(28)

  “我怎么你了?”霍令仪也不知道怎么踩他尾巴了,但语气渐弱。

  “你想私吞我的铜镜。”

  “……”

  “既然要与我谈合作,却半点信任都给不到我,我如何信你?本王从不跟无信之人谈合作。”

  霍令仪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越少珩单手支颐,目光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似是在认真思索到底该如何让她证明。

  他的目光有如实质,寸寸延展,将她从头打量。

  正因光明正大,霍令仪还不好指摘什么,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但也不代表她愿意被人这么一直盯着。

  她记得有一回跟喜鹊去茶楼听说书,遇上了一个登徒子,从她落座起,就一直盯着她看。

  那种目光要如何言说,就像一条蛇盯上了他的猎物,会一直纠缠它。

  果不其然,待她离开的时候,那个登徒子上前与她搭话,登徒子没皮没脸,跟狗皮膏药似的,令人生厌。

  登徒子是对她的美色有所图谋,但越少珩不是。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定是在打什么阴险的鬼主意。

  她也得谨慎些,不可轻易掉进对方的陷阱。

  滴漏传来水落滴答声,屋外蝉虫鸟鸣此起彼伏,衬得此处越发安静。

  霍令仪在曹家没喝上水,此时口干舌燥。

  案几上放着白玉莲瓣杯,雨前龙井颜色澄澈,芳香四溢,看不到冒烟,应是温度刚好。

  她记得进来时,是青山新添的茶,这是给她备的吧。

  她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润喉,比往日在家喝过的雨前龙井回甘要香甜许多。

  小小一杯,呷了两口,转眼便空了。

  屋中奴仆被遣散,此时无人伺候左右,她毫不客气地自行添了杯新茶。

  她可不会觉得越少珩会动手招待她。

  吹了吹杯中的浮沫,霍令仪注意到越少珩一直盯着自己的杯子看。

  她困惑地眨眨眼,这碗茶有什么问题吗?

  以为他也要添茶水,便主动给他也倒了一盏,问道:“殿下,还没想好吗?其实不必考验,我绝对真心。”

  越少珩耳根莫名发热,她又来了……

  看着自己方才用过的杯子,此时杯沿上沾染了鲜艳的口脂。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视线游移至窗外,檐下不知何时来了两只燕子筑巢。

  他常听青山说些民间的事,燕子进家寓意紫气东来,愿意在谁家筑巢,说明这家庭幸福美满,还说燕子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也不知道他在胡说些什么,能在王府里筑巢,那是它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不对,他在乱想些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频繁敲击着黄梨木桌,显得有几分不耐烦。

  闭目,沉心静气,摒弃掉莫名其妙的杂念后,渐渐平复下来,再睁眼,已恢复如初。

  想到不日之后的蹴鞠比赛,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既投之以桃,那他便报之以李。

  第21章 蚂蚱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越少珩摸着自己的指骨,问道:“既然是要合作,基础的信任还是要有的,我问你,你信我吗?”

  “信吧。”霍令仪口是心非,随口一答。

  越少珩皱眉,不满地啧了一声。

  又惹人不高兴了,霍令仪立马识趣地改弦易辙。

  既然是豁出去求人,脸皮该厚就得厚。

  于是不由分说开始哄他:“当然对殿下十分信任了,殿下古道热肠,乐善好施,心肠最是好了。”

  明知她有演的成分,但越少珩莫名受用,哼了一声:“巧言令色。”

  这不行,那不行,霍令仪被他折磨得要发疯。

  她一边腹诽鄙夷他难缠,一边装做痛心疾首,委委屈屈道:“殿下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真心实意!”

  越少珩反而最见不得这种毫不走心的谄媚,乜她一眼,冷声制止道:“差不多得了,演过头只会适得其反。”

  霍令仪撅着唇,在心里翻白眼暗自骂他,骂爽了,这才恢复常态,坐直腰板,直言不讳道:“殿下,你到底要我怎样,我都自暴其短,邀你入局了,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把后背交给你,那就是十足的信任你,要说信不信的,我还怕你捅出去呢。”

  他不置可否,单刀直入道:“你可知道金玉坊?”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霍令仪听都没听说过,于是乖乖摇头:“不知道。”

  越少珩耐心解答:“那是一家赌坊。”

  霍令仪左眼皮跳了下,心中犹疑,他为何提及一个不相干的事物?

  肯定在挖坑!

  霍令仪满脸正色,义正严词地表达态度:“我娘不许家中任何一个人赌钱。”

  所以她绝不参与!

  越少珩嘴角噙着揶揄的笑:“你是你,我是我。你娘可没说不许我赌钱。”

  霍令仪咬着下唇,争辩道:“都一样,十赌九输,我劝殿下别误入歧途。”

  越少珩没理会她,继续说:“后日国子监的蹴鞠比赛,金玉坊设了赌局,十倍赔率。”

  霍令仪感到愕然,虽然她不玩赌博,但对民间那些事也略知一二。

  原以为赌坊只会对民间自行组织的比赛设赌局,却没想到手伸到国子监来。

  国子监比赛,关他们何事?

  霍令仪困惑地看向他,想寻求一个解释,可越少珩却意味深长地看过来,还挑眉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等,电光火石之间,霍令仪好似串起来了什么东西。

  越少珩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些事,赌坊,比赛,经义斋,输赢?

  为什么骆雍对小小的蹴鞠赛那么紧张,非得要收买阿珣的队伍?收买不成还要下狠手伤人。

  若非跟他的利益息息相关,他何必做到这份上!

  踢假球可以定向输赢!赌局也就十拿九稳。

  霍令仪心惊胆颤,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道:“殿下……经义斋之所以年年拿魁首,是否和金玉坊有关系?”

  越少珩颔首,难得夸了一句:“还不算笨。”

  “我就说,一个小小的国子监比赛,有什么好争的,区区五百两当然不算什么,但如果是五千两,五万两呢!殿下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律法,也不违背我的道义,我一定照办!”霍令仪不由义愤填膺,她最讨厌暗箱操作了!

  越少珩见她入局,唇角上扬,继续谆谆善诱:“我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这回信任我了吗?”

  霍令仪此时还无知无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把这样重要的消息告知与她,也是一种透底,此时夸起信任也是一片赤诚:“信任,殿下踢蹴鞠的本领出神入化,想来赢球也是手到拈来。”

  越少珩笑得人畜无害:“既然信我能替你赢下比赛,那本王这笔赌注,就由你来出。”

  “金钱,比任何花言巧语都值得人信赖。”

  “不是你说信任我吗?一条船上的,蚂蚱。”

  沉默,震耳欲聋。

  她就知道他一定是在给她挖坑!

  她都这样小心了,怎么又掉他坑里了!

  霍令仪头皮发麻,尝试挽救他堕落的灵魂:“我娘说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越少珩单手支颐,手肘支在案几上,眉眼皆是疏朗笑意,无害得很:“放心,有我在,保管能赢 。赢了都是你的。”

  霍令仪咬唇,退让半步:“那我浅浅拿个十两出来。”

  越少珩摇头:“金玉坊下注,一千两白银起步。”

  霍令仪愤慨骂道:“他怎么不去抢!”

  他抛出常人都难以拒绝的诱饵:“十倍赔率,到手可是一万两。”

  霍令仪顾虑颇多,涉及到金钱,不是轻易说笑的,那可是整整一千两啊!万一输了怎么办?

  “赌得也太大了吧,就不能少点吗?”

  越少珩似是早有预料,眼神微眯,激将法信手拈来:“是谁信誓旦旦说信我的?原来霍小姐是在撒谎哄我开心。将军府的大小姐,不会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来吧。”

  霍令仪不吭声。

  一个每个月都没有盈余的人,手头上能有一千两吗?

  一千两是什么很少的钱吗?

  再者,越少珩可信吗?

  越少珩见她咬唇为难的样子,觉得有几分好笑,垂眸敛去笑意,抚平衣襟上的褶皱,遗憾道:“算了,也不为难霍小姐了。”

  “真的?”霍令仪眼睛亮了起来。

  谁料,转瞬又如流星般熄灭。

  越少珩嘴上说算了,态度上却分明:“嗯,霍小姐请回吧,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吧,霍小姐还是另请高明。”

  霍令仪被下逐客令,心里半点也不高兴。

  她明白,如果不答应,今日这一遭怕是白来了。

  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打硬仗的准备,没想到硬仗这么难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轻松  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