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简单想了一下,焦急中等到阮父阮母回来,立马通知了这一好消息。
阮父无可无不可地应了,阮母则耷拉了脸,显得不是很高兴。
她那么说只是为了应付儿子的权宜之策,本以为那个眼高的姑娘不会同意,哪里就知道同意了呢。
对方有了孩子自己就得让出干了半辈子的工作,阮母怎么想怎么不舍得,要不是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她都能祈祷对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有身孕。
“妈,你之前答应我的,可不能反悔!”阮之江见阮母动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不反悔。”这么说着的阮母心尖简直在滴血,却不能埋怨儿子,只在心里把蛊惑自家儿子的女人和自私自利的女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666章 知青办的办事员每天都要上门催促,下乡近在眼前,郝春红心知自己的……
知青办的办事员每天都要上门催促,下乡近在眼前,郝春红心知自己的婚事拖延不得。
好在这年头的办事效率也快,说是结婚,其实不过请亲近的亲人吃顿饭,顶多两三桌,操办起来还是很快的。
郝春红让阮之江通知家人上门提亲的时间是七月十四,七月十五,阮家人置办礼物上门,双方家长简单见了一面,当场将婚事的有关事宜定下来。
都说破除封建迷信,可事关儿子终身大事,阮母还是偷偷拎了二两白糖去找了最近的神婆给算了下日子,婚期就定在最近的吉日,也即七月二十五。
十天的准备时间很仓促,阮母几乎是立即就忙碌起来,首先是彩礼,钱和手表票都是现成家里有的,但还有一些肉、点心、糖和三十六条腿都需要重新置办。
婚事哪怕办得再简洁,也是一件十分费钱、费人的事。
阮母一个人忙得团团转,难免想起住到纺织厂宿舍躲清闲的女儿。
自从上次母女俩大吵一架,女儿离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一次,着实狠心。
人嘛,女儿也是未曾结过婚的,而且还上着班呢,肯定指望不了什么,但好歹女儿如今也是领工资的,钱上面应该多少能支援点吧。
当然,经过上次争吵,阮母如今学精了,对付这个翅膀长硬、且还有几分出息的女儿,硬逼肯定不行,反而会迎来激烈的反抗,只能示之以弱,用柔情攻势。
阮母和阮父商量好说辞,七月二十三号晚上,阮母亲自过来纺织厂喊人回家。
一路上,遇到有认识的人,她也不直接说自家女儿的坏话,而是拐弯抹角说家里儿子婚期马上到了,让女儿回家帮帮忙。
不得不说,阮母的做法十分聪明。
无论出于生养之恩,还是兄妹之情,阮母亲自来了,阮柔不得不回去,否则,光是闲言碎语都够她受的。
不过嘛,她知道阮母的心思,也自有应对的法子。
阮柔跟着阮母回到家,新房布置好了,喜庆的红色,为这间旧屋增添了不少亮色。
阮母欢欢喜喜介绍着,“你兄嫂的新房已经布置好了,等后天新人进来,咱家也该有些新气象。”
“妈,准嫂子没有要到工作、怎么也嫁进来了?”阮柔好奇地问,直接把阮母问了个脸色漆黑。
“没要你的工作就行,管那么宽干嘛。”这一问,阮柔就知道,肯定是阮母的工作不保,否则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妈,你的工作是不是给嫂子了啊。”阮柔很没有眼色地自顾自说,“哎呀,依我看,还是嫂子有福,找了咱们阮家这么厚道的人家,要工作给工作,要彩礼给彩礼,过几天进门了不得好好照顾我哥,孝敬爸妈你们啊。”
阮柔可一点不心疼丢了工作的阮母,说不得她自己心里还在为能替儿子牺牲感到幸福呢,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能卖了自己这个女儿给儿子铺路。
阮母的脸色越来越黑,听到后面直接听不下去,干脆把人赶回了屋。
“你好不容易回来,就先歇一歇,待会饭做好了我叫你。”说着,阮母直接把人甩开,进厨房忙活开了。
被扔下的阮柔也不生气,轻笑一声,既然喊她回来,她可不得做点好事嘛,就出去跟大家唠一唠阮家高价娶媳的事儿,给亲爸妈、兄嫂扬扬名,也给附近的聘礼抬抬价。
于是,趁着阮母做饭的工夫,阮柔也没回房休息,左右连床被子都没有的床,也不是诚心请自己回来的,待会吃了饭她还得回纺织厂睡觉。
阮家住的房子是只有三层楼的楼房,家里的面积总共六十来平,三间正屋,之前只住着一家四口,还算宽敞,等再进来一个嫂子,保不齐很快就有了孩子,到时候,就不是阮柔自己走,而是可能要被阮家赶走了。
所以,何必回来给自己添堵呢,左右阮父阮母只会让自己多住两年,又不会真把房子分自己一份。
等阮母做好饭,阮父和儿子阮之江都在,唯独缺了女儿,她一惊,忙问,“之遥人呢,不会又走了吧?”
阮父没好气,“在外头跟人说话呢。”
阮母纳闷,“她不是一向不喜欢跟这些邻居婶子说话的嘛。”
阮之江闷闷,“她跟那些婶子说,咱们娶个媳妇到底给了多少彩礼,又是怎么谋算她辛苦考上的工作呢。”
虽然事都是自己一家人做出来的,也不嫌丢脸,可要是说到外人跟前去,那就叫家丑外扬,可不是一件好事。
阮母连忙放下手中端着的菜,问,“哎哟,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啊,这死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阮之江无奈,“拦了,但拦不住啊,我跟爸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在楼下跟那些叔伯婶子们八卦呢,说得可带劲了,我怎么劝她跟我回来都不听,爸让她回来也不回。”
阮母觑了眼阮父同样漆黑的神色,顿时心有同感,刚才自己被堵的时候就是这个心情。
“那你们跟我说啊,”丢脸的心思占据上风,阮母又问,“你们回来多久了?”
“大概有十几分钟了吧。”阮之江回。
阮母一估摸,这不得自己去做饭就下去跟人唠嗑了啊,这女儿,诚心回来捣乱的吧。
她顿时顾不得多问,连忙要下去把人弄回来。
阮之江见人要走,欲要跟上,“妈,我跟你一起吧。”
“哎哟,你还添什么乱啊,外面那些长舌妇还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呢。”阮母拒绝了儿子,自己一个人蹭蹭往楼下跑。
她到楼下的时候,阮柔一眼看见,笑着招呼,“妈,你怎么来了。”
“家里饭好了,我喊你回去吃饭呢。”当着众人的面,阮母自然不好说担心女儿跟人乱说家里的事,随便扯了个理由,本以为女儿会拒绝,没想到直接应了。
“好啊,我正好饿了。”阮柔笑眯眯地,离开前还不忘朝那些叔伯婶子们招呼,“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啊。”
也没人拦她,因为,就刚才那短短的三十分钟,阮柔早已将阮家因着阮之江娶妻衍生的事端来回说了三遍。
有的叔伯婶子们家里有事亦或回去吃饭,听完一遍就心满意足回去了,也有的闲来无事八卦心作祟,跟着来回听了三遍,对阮家这些狗屁倒灶的事熟悉到恐怕比阮柔自己都不差什么。
阮母愣了一下,看着一群邻里八卦好奇的眼神,到底没多说什么,灰溜溜地回去了。
第667章 阮家饭桌上,气氛凝重。 阮父阮母以及阮之江都用十分复……
阮家饭桌上,气氛凝重。
阮父阮母以及阮之江都用十分复杂的神色看向阮柔。
而被三双眼睛盯着的阮柔满脸不解,“都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话啊,赶紧吃饭啊,还是妈的手艺好,比纺织厂食堂做的可好吃呢。”
得了夸奖的阮母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她小心翼翼问,“之遥啊,你刚才在下面跟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啊?”
“啊,说了些什么我差不多都忘记了,不过左右都是家里的一些小事吧,放心,不是什么机密,再说了,家里存款多少、藏在哪里,我这个女儿也不知道啊。”
还真不是阮柔说瞎话,阮家的存款,原主是真的不知道,早就被阮父阮母防着呢。
阮母讪讪,“家里哪有什么存款,就算有,最近为了你哥的婚事也花得差不多了。”
“放心,我又不找你们借钱,骗我做什么。”阮柔一边夹菜一边说。
“之遥,妈没骗你。”阮母解释,“哎,你是不知道,咱家娶这个儿媳可是费了大劲儿,家底都险些给掏空了,这不,外面还打了饥荒呢。”
话赶话的,阮母本就打算跟女儿借钱,此时正好开口。
“之遥啊,你看,家里最近实在有点困难,你最近正好发了工资,能不能借家里一些,你放心,等宽裕过来了,一定会还你的。”阮母看似十分诚心道。
但阮柔知道这都是瞎扯,以阮家父母工作几十年的家底,也就给阮大江买工作和娶媳妇上花了些钱,可阮之江工作也有三年,一个月二十的工资,怎么都抵得上买工作的七八百,再者说了,就算掏空家底,这个媳妇也不是给自己娶的,轮得着她来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