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下,原主被交好的同学一起带去报名参加考试。
纺织厂哪怕对外招工,做得也十分小心翼翼,或者说偷偷摸摸,早上五点贴的招工告示,不到半个小时就揭开了,饶是如此,纺织厂里亲戚带亲戚的,报名的也有一百多号人。
好在原主学习成绩不错,跟同学两人一起顺利过关考上纺织厂的工作。
眼看着就能摆脱下乡的危机,然而,此时阮家闹幺蛾子了,原因在于阮之江在外自己谈了个对象郝春红,也是衡源县本地人,然而,家里同样没能给她找份工作,正急着想办法留城。
这一来二去,可不就盯上了原主的这份工作。
于是,阮父阮母一副心疼女儿的模样,可表现出来的却是为儿子日夜操心叹气的姿态来,惹得原主暗自心疼不已,可再心疼,她也没舍得让出自己的工作。
直到郝春红爆出自己怀孕的消息,威胁阮家要是不给她安排工作,她就去举报阮之江耍流氓,直接把阮家所有人震住,阮父阮母商量过后,直接带着户口本去给原主报了下乡,人下乡去了,工作自然留给了郝春红。
原主被迫下乡,刚开始,阮父阮母还装模作样寄点东西过来,结果不出三月,儿子跟郝春红结婚,老两口又忙着去照顾自己的宝贝儿子和未出生的宝贝孙子,早把下乡的原主忘了个精光。
原主城里出身,从小到大都没干过繁重的体力活,下乡后面临的却是繁重的体力活,根本适应不了,不到一年就生了场大病一命呜呼,消息传回城里阮父阮母那,也就得了一句真晦气。
原主阮之遥不明白,自己是女儿,就活该被迫让出自己的工作,被迫下乡吗?
她悔,她恨,怎么就轻易被父母的虚情假意蒙骗,如果她能早做防范,或许就不用下乡乃至丢了命。
所以,阮之遥的愿望就是,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下乡,留在城里过好自己的日子。
至于亲生父母,等老了后她有能力自然会孝敬,就跟父母养她长大一样,至于亲生兄长,就当再也没了这个亲人。
接收完原主全部的记忆,阮柔轻叹一声,“放心吧,我会完成你的愿望。”
阮柔穿过来时,时机正巧,她正坐在一片类似教室的地方,实则是纺织厂安排的考试场所,面前桌上的试卷已经写完,就等交卷了。
随着叮铃一声响,阮柔跟其他人一样走上交卷,而后离开教室。
“喂,之遥,你考得怎么样?”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很是活泼好动的样子。
“还行,芝芝你呢?”
对方是柳之之,小名芝芝,原主最好的朋友,更是带她来参加招工考试的贵人。
“嘿嘿,我考得很好哦,估计问题不大。”
这话不假,上一世,两人都是考上了的。
“那个太好了,要是我们都能考上,以后还能继续在一起呢。”阮柔学着原主的模样,欢快道。
“走,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考了一上午,我早就饿了。”
“该我请你的,多亏了你告诉我招工的消息。”阮柔忙要请客,毕竟承了对方好大的情。
“你哪有钱啊,还是我来吧。”
“再没钱,吃一顿饭的钱总是有的。”
……
说着话,小姐妹俩叽叽喳喳走远了。
第661章 跟柳芝芝在国营饭店吃过饭,两人分别回家。 如今已经是……
跟柳芝芝在国营饭店吃过饭,两人分别回家。
如今已经是六月底,再过几天,知青办已经开始频繁上门催促,就是想拖也拖不了多久了。
好在纺织厂的动作很快,说是三天内出结果,实际上第二天就张贴了录取告示,一共招十个人,阮柔和柳芝芝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考上了工作,自然要第一时间把名额占住。
两人相视一笑,掉头就往家里狂奔,赶着回去拿户口本呢。
阮家此时无人,不过阮家人都知道她去考纺织厂工作的事,阮母早就把户口本的位置跟她说了,让她需要就自己拿。
此时的阮之江还没有说家里说他谈了对象的事,阮家自然也不会防范这个小女儿,倒正好方便了阮柔动作。
她拿上户口本,跟柳芝芝去厂里,直接把自己的户籍和粮油关系直接转到了纺织厂,厂里的人虽觉得诧异倒也没说不行。
于是,等阮柔从纺织厂出来,她的户籍关系就已经挂在了纺织厂。
“之遥,你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柳芝芝问。
虽然说,对于这时候的人来说,户籍在家跟在厂子里其实没什么区别,毕竟还有厂就是家的宣传语,但到底不一样。
“没什么,就是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担心家里出幺蛾子。”闻言,柳芝芝顿时不吭声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需要好朋友小心防范的,肯定是阮家的环境本身就不好。
“走,上次你请我吃饭,今天我请你吃。”柳芝芝转了话题,热情开口。
“别了吧,我们一天班都还没上了,就连着吃两顿国营饭店,就是真上班拿工资也经不住这么花啊。”阮柔连忙拒绝。
柳芝芝想起国营饭店的价格,缩了缩脖子,“也是,有这钱不如买点肉回去让我妈做呢,不比国营饭店差。”
遂一起吃饭的主意被打消,不过两人还是去买了根冰棍,炎热的夏天,一人一根,吃得可欢快。
吃过冰棍,两人各自回家吃午饭。
阮家,早一步从厂子回来的阮母手脚麻利做了三个菜,等阮父和阮之江回来,便正式开饭。
饭桌上,少不了问起阮柔的工作来。
“之遥,你的工作可办好了?”阮母问。
“办好了,等下午我去学校拿个毕业证,明天就去上班。”阮柔回。
“那可太好了。”阮母开心道,“还以为你只能下乡了,没想到你出息,自己考上了。”
阮母这话说得实在不讨喜,花大钱买工作的儿子还杵在跟前呢,至少阮柔听了就不大高兴,阮之江也有几分尴尬,好似在说自己没出息似的。
气氛凝滞了几秒,阮母看看不见喜色的女儿,又看看面色阴沉的儿子,讪讪闭了嘴。
阮父作为大家长开口,“之遥靠自己考上了工作,可是一件大喜事,咱们一家四口四份工作,以后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就是,最重要的是,咱们一家四口都在一起,不用下乡。”阮母笑眯眯给出息的女儿夹菜。
阮之江瞧了心里有几分不自在,低下头来只顾闷头吃饭。
明明是一件大好事,可这份饭却吃得几人都不大痛快。
下午,其他三人继续去上班,阮柔则约了柳芝芝去学校拿毕业证书。
其实现在距离正式毕业还差一阵子,尤其还有个毕业考,可这节骨眼,学校里的校长老师都夹着尾巴做人,只要读到高二,不管考不考得过最后都是要给毕业证的,早晚没什么区别,也不给自己揽麻烦。
学校里,一群同学相见,听见两人都考上了工作,恭喜有之,羡慕嫉妒有之,甚至还有直接埋怨柳芝芝同学一场半点消息不透露实在够小气的。
对前者,两人皆笑着应了,并安慰对方,对后者,两人则连搭理都懒得。
不过一会儿工夫,班上的同学们,谁要接班,谁家买工作,谁要相亲结婚、谁要下乡,基本都有了定数。
阮柔心知有了工作的她们在一群彷徨无依间确实有些打眼,略聊了几句,借口找老师拿毕业证,很快就溜了。
等走出学校后,柳芝芝有些感慨,“前几天大家还都是同学,可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总有机会的。”阮柔宽慰,“对了,纺织厂那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你跟我讲讲,我家里还没有纺织厂上班的呢。”
柳芝芝听到熟悉的话题,顿时滔滔不绝讲开了,“你问我就对了,我妈可是纺织厂的老员工,她可是说了,我们这一批新职工都要安排在车间的,有点辛苦,不过,倒不用直接做力气活,已经算好的了。”
这年头可不讲究男女分工不同,在主席男女各顶半边天的情况下,可是冒出了不少铁娘子,在行行业业争当第一,但能有轻省活谁愿意做重体力活呢。
阮柔同样庆幸道,“那可太好了,我家连个缝纫机都没有,也不知道学不学得会。”
柳芝芝毛遂自荐,“没事,我会使,你要是学不会,我来教你,多练练肯定就会了。”
“多谢你了,芝芝。”
等回到家,时间还早,阮柔熟练淘米做饭,在阮父阮母下班前做好晚饭,只等人回来就能吃上饭。
这会儿阮父阮母还不知道她把户口一起迁去了纺织厂,不过其实也瞒不了太久,等下个月初去街道领供应粮,就瞒不住了,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大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