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第一波学生,闲下来,阮母悄悄点了点卖出去的份数,嘴角悄悄勾起一个笑来,果然,她闺女就是有生意头脑,还好她没有把舍不得白送豆浆的事说出来,或者,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到此,阮母连忙回转心神,呸呸呸,上门照顾生意的客人们可都是散财童子呢。
没分神多久,很快有其他客人上门,是学校里的老师们,因着课程的时间不同,老师们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通常是学生们到几点,老师就要跟着到,这不,预备铃刚响,老师们就跟着到了,待会巡查过一遍教室,还能回办公室备会儿课。
不过老师们显然没学生那么着急忙慌,甚至颇有些悠闲,不少老师直奔熟悉的早点摊钱直接付钱走人,也有的在几个摊子前徘徊,肉眼可见地纠结。
也有习惯在阮家摊子买早饭的老师,这会儿见有新品,都试了试,最后不约而同地打包了一盒子泡芙走,阮柔心内暗道,果然饱含奶油的泡芙才是大家的最爱。
与阮家热闹的生意相比,另一家卖鸡蛋糕的小摊,今日生意就颇为冷淡了。
另一家摊子的摊主是一对年轻的兄妹,阮柔听人说过,姓孙,是镇上本地人,至于为什么做鸡蛋糕的生意,则是因为一次来买鸡蛋糕见生意很好,特意去外地找人学的鸡蛋糕做法,据说还是花了小二十块钱学的,也是孙家摆摊的地方跟人家不在一个地方,否则就是再多二十人家也未必教。
本来嘛,手艺都是各看各的,鸡蛋糕又不是阮柔发明的,她自然不介意有其他人售卖,可孙家兄妹做事着实不讲究,镇上这么大,哪里摆摊不行,非得跟阮家摊子相邻,打的什么主意,谁会不清楚呢。
这也就怪不得此时阮家人幸灾乐祸了。
送走一波老师,阮柔视线扫过孙家铺子,收获孙家兄妹的怒目瞪视,主要是那个孙家老大,听说原本是个街溜子,专业在家啃老,听说做生意挣钱就颠颠来了,不过嘛,他是个吃不得苦的,做鸡蛋糕和摆摊做生意全靠亲妹妹,自己就负责数钱收钱,大概是怕赚的钱被私藏了。
对此,阮柔嗤之以鼻,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亲兄妹都不能互相信任,早晚这摊子得拆伙,自家有了新品,压根不怕对方搅和自己的生意。
而以对方摆摊的短暂时间,就打一天能挣二十来算,就这几天的功夫,怕是还没回本,更别提去学新的手艺,毕竟路费以及学手艺要交的学费,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今日客人格外多,等到早自习结束,大概不少学生从同学的口中得知阮家小摊新品的存在,一个个蜂拥上来,绝大部分都是冲着泡芙来的,还有少部分舍不得买泡芙的钱,只能买一个白面包或者红豆面包解解馋。
就这样,阮家的生意也很是可观了,原本准备的泡芙数量,阮母还担心价格贵卖不完,此刻竟是最先卖掉的,无人时,阮母悄悄嘀咕,“镇上的有钱人可真不少。”
阮柔问她,“你觉得泡芙不好吃吗?”
别说这是自家的吃食,就算不是,冲着昨天尝过的好味道,阮母也说不出昧良心的话,但这不是价格太贵吗,小小一个就要三毛钱,买十个才送一个,可十个就得三块钱,谁舍得啊。
有没有人舍得那是肯定有的,但更多学生也学聪明了,反正三块钱十个,还能送一个,就有聪明的学生们约了几个人一起凑十个买,多出来那一个按三毛钱算,这样,只买一个的价钱就低了三分,只要二毛七,虽然还是很好吃,可谁叫东西好吃呢,不怎么缺钱的学生们只要兜里有钱可就耐不住嘴馋。
第一日的上新大获成功,最后,不仅泡芙和面包,就连前几日有些滞销的鸡蛋糕今天都全部卖完了,阮母喜得眉开眼笑,再没了忧愁,那是只有钱才能带来的舒心。
且今日结束的时间还特别早,不到早上九点,东西就全部卖光了,难得一家子早早回去。
回家照例第一件事是数钱,由阮母先点一遍,再由阮柔核对,一致后就开始记账。
“嚯,今天赚了有三百一呢!”阮母惊诧。
阮柔知道,阮母数的是比早上多出来的钱,其实就是净收入,真正算赚了多少钱,还要去掉利润,因为泡芙的利润空间高,毛利率起码有三成五,也就是说,今天最少赚了得有一百零八点五元。
这是阮家摊子的单日利润首次突破一百,不仅阮柔高兴,阮父阮母同样满脸激动,将女儿夸了又夸,直夸得阮柔不大好意思。
“爸妈,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没有你们,我可做不出这么多的鸡蛋糕和面包。”
“嗐,我们做的谁都能做,还得全靠你的主意。”阮母谦虚,也是真心话,早在一个多月前,她意外晕倒,被医生诊断不能劳累、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她其实甚至考虑过一了百了,省得托累家里,还是实在担心两个年幼的女儿,担心丈夫再娶、担心女儿没母亲教导会走了歪路,将来婚事没人做主,这才选择了苟活,那时的她哪里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时候呢。
她的眼中泛着泪花,不好当着阮父和女儿的面表露,只悄悄背过身去,用手帕擦干净,回过头来,又是一张笑脸。
阮柔和阮父其实都看见了,此刻也全当没看见,过去的苦尽了,以后就全是甘来了,好日子且在后头呢。
第424章 事实证明,新产品大受欢迎,第一天净赚一百,接下来连续几……
事实证明,新产品大受欢迎,第一天净赚一百,接下来连续几天,每天赚的钱都稳步提升,大约一个星期后,每日利润稳当当停留在了一一百五十元上下。
阮父阮母人逢赚钱精神爽,阮母如今面色红润,身体康健,跟着摆摊从不觉得累,当然,也有家里伙食大为改善的原因,阮家的餐桌每餐四道菜,其中必定有两道荤菜,可谓是油水充足,长久一来,自然能补足阮母亏空的身体。
至于阮父,一开始摆摊回来,还坚持去地里忙活一下午,等到后来,因着摆摊花费的时间更长,一来精力不够,二来,挣的钱足够让人安心,后来倒是不坚持一定去地里了。
阮家早摊铺蒸蒸日上,而小镇上,孟家最近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
自打那日阮家人来过一趟,孟家算是彻底在小镇上出了名。
第一件出名的大事,自然是孟伟结扎,满镇上找不出第二个来,对此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孟伟脑子有毛病,才想着去结扎,也有的称赞孟伟深情,与妻子真心想爱。
前者嘛,自然对孟家避而远之,满心看热闹,而后者,也同样不敢接近,尤其孟家没几天又传出消息,要替小儿子相看,据说都没媒人敢上门,唯恐坏了一辈子的招牌。
而身处孟家,糟心的远不止孟父孟母,孟母跟二儿媳待在家中,一天就要招待往常一年才能见到的街坊邻里,甚至还有不少压根不认识的,就想着来看个热闹,简直把孟家当成了动物园里逗人取乐的猴子,一开始,孟母还能笑脸迎人,等到后来,脸都险些笑僵了,索性将门一关,除了自家人谁也别想进门。
相比较孟母还能躲避在屋内,孟父和孟大夫妻以及孟二可就憋屈得多,天天上班被人看西洋景般,上级领导异样的眼光,同事们或打趣或试探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都让四人觉得颇为煎熬,活了一辈子,从没有这么丢脸过,孟父恨得直咬牙,埋怨小儿子实在不懂事,结扎就结扎,为什么还能接受媒人的相看,如今自食恶果,牵连他们跟着遭殃。
又一日,结束糟心的工作,孟父脚下飞快钻出厂子,径直往家,一路谁也不理、谁也不看,谁说话都当没听见,等回到家,啪嗒一声关上门,随即臭着一张脸坐在院中,好似谁欠了他几百万。
“哼!”瞧见孟母路过,孟父冷哼一声,道,“老婆子,你最近没有登小三儿的家门吧。”
“没呢。”孟母回,其实不是她不想回,事实上,许多天没见,她很是担心,毕竟小儿子一向粗心大意的,家里那些琐事压根懒得理会,又有两个小的,她可不得多操心,奈何被人围观盯得紧,她担心出门被人说嘴,这才忍着担心没去看看。
“没去就好,咱们老孟家几辈子的清誉,都被他给毁了,你说他个好好的男人,离婚带俩孩子,找个同样寡妇带孩子的,不正合适嘛,就你觉得他是个好的,还非要给他找个黄花大闺女,真是缺了大德了,也不怕人家爹妈知道了找你算账。”孟父满腔的愤怒憋屈愤懑此刻都朝着孟母发作。
孟母也委屈着呢,“那些寡妇说不定都克夫的,怎么能给小三儿找这样的,再说,依我看,那阮家就是一个乡下的破落户,配咱儿子都是高攀了,再说了,我两个孙孙怎么了,有了儿子还省了她来生的功夫呢......”
“所以,你听外面人说的那些话就是活该。”孟父都懒得跟孟母掰扯这些话到底多么无理取闹,作为孟家的当家人,他干脆直接下了决定,“这事儿要想趁早解决,只有给小三儿再相看一个媳妇,他的条件就摆在这,既然他不愿意去医院把扎解了,我看也别挑了,就找媒人寻摸一个有孩子的寡妇,不拘乡下镇上,能正经过日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