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飞全家后我躺平了_Loeva【完结】(607)

  哪怕是纪王世子归宗无望,将来顺顺利利继承了纪王的爵位,成为宗室亲王。有一位犯下大罪的生母在,他也没底气凭着王爵对新君指手划脚了。

  海棠看到金嘉树心里有数,并向许贤妃提供了应对之法,自己也安心了许多。

  金嘉树本身就是个聪明人,就算在京城真的遇到什么难处,也不是非得向人求助,才能摆脱困境的。

  不过,她当初教他那些解毒辩毒的知识,只是希望他能避免被人毒害暗算,没想到还会带来意外之喜。幸好金嘉树还记得她教给他的知识,及时发现了许贤妃中毒的真相,而七皇子与八皇子也愿意听信他的推断,及时在宫中藏书阁里找到了解毒之法,否则许贤妃一旦被害死,八皇子便失了母亲的庇护。

  虽说他还有周太后这位长辈护持,七皇子也是对他一直关爱有加的好兄长,但周太后年迈,七皇子体弱多病,两人都不知还能活几年。要是他们在他还未长大成年之前便先一步去世,他在宫中连个能信任依靠的亲人都没有,即使顺利登上皇位,也不知道会过得如何呢。

  至于金嘉树这个许贤妃的“外甥”,那就更加要被彻底边缘化了。

  海棠叹了又叹,心里忍不住庆幸。还好她当初多事,多教了金嘉树一点东西,能有如今的结果,实在十分幸运。

  海礁的信很长,写完了许贤妃中毒后发生的事,终于开始转入她中毒的“起因”了。

  在许贤妃开始接受解毒的治疗之后,金嘉树便接受了皇帝、太后、皇子们、几位内阁重臣、六部尚书,以及宗室皇亲们的问话,并且与孙阁老提供的证人金梧当面对质。

  金梧大约也没想到他能逃过孙家的暗杀,见到他时,既惊愕又仇恨,似乎将他当成了杀亲仇人。不过他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否认了金嘉树的身份,说自己做举人的那位叔叔金森,早就在京城被害死了,叔叔的儿子也一并被害,金嘉树是不知打哪儿来的冒牌货,很有可能是凶手的同伙,企图冒认他堂弟的身份来混水摸鱼,云云。

  金嘉树有秀才功名,户籍是走官方渠道转移去的长安,从官府文书上就能查到他的身份,当然不可能是冒充的。可金梧非要说他是假的,孙阁老的儿子孙永平还信誓旦旦地表示,杀死金梧父母的凶手背后有大靠山,能在官府伪造文书,让假货变成真货。这就叫金嘉树无从辩解起了。

  他只能表示,自己可以回老家去找人作证。他离乡虽然有五年了,但长相变化不大,遵化州老家的乡邻、亲友们,还都记得他呢!比如四年前才返回老家的胡家兄妹,就清楚地知道他是谁,也知道金梧是谁。

  孙永平当场驳了他回来:“你可知道这堂上诸位都是何等身份的贵人?!谁有闲功夫陪你花几个月去找几个乡下人来做假证?!”

  孙阁老对儿子的言行不置可否,但他们摆明了就是想把这件事赖掉了。

  倘若是在孙家风光的时候,到了这一步,金嘉树已经无可奈何,旁人哪怕明知道他冤枉,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孙家一手遮天,颠倒黑白。

  可现在,孙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皇帝的态度也很明显。不但看孙家不顺眼的人会阻止他们,就连过去会附和他们的人,也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跳出来反驳他们的。

  当时就有人反驳了孙永平的话,还认为他级别不够,没资格跑到皇上面前来大放厥词。皇上都还没有发话,他跳出来多什么嘴呢?

  孙阁老这才假装训斥,让儿子退下,自己却对皇帝进言,说皇帝龙体欠安,没必要为了这种闹剧耗费精力,还是早些回宫中歇息吧,云云。

  皇帝对他早就有所不满了,只说:“孙阁老年迈,尚且没有回家休息的打算,朕还不至于连阁老都不如。”阴阳怪气地,对孙阁老拒绝他的暗示,不肯主动上书告老而感到不满。皇帝有意要给孙阁老一个体面,可孙阁老不肯领情,又非要把事情做绝,仿佛忘了自己曾有过退让的打算似的。这让皇帝觉得自己被打脸了,自然不愿再纵容孙家人。

  皇帝既然能把金嘉树千里迢迢叫进京,又聚集这么多人来审讯,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他命人带了证人上来,证人包括胡家兄妹、金梧的亲姑母金二姑夫妻,还有金家二房的几个邻居等等。这些人同时证明了金梧与金嘉树的身份,驳斥了前者的谎言,也证实了金举人是在长安死的,死因与孙家以及金家二房有关。

  护送金嘉树一路上京的林侍卫带来了当年金举人一家遇害案的官府文书,上头对于凶手的来历身份有着清晰明了的描述。虽说孙家离得远,当年在京里将此事压了下去,没让什么人知道他家曾经派人暗杀过许贤妃娘家姐姐的丈夫儿子,可如今有了人证与文书,这事儿就再也不是秘密了。

  不等众人讨论孙家是否需要为金举人一家的死负责,孙阁老就抢先把罪名都推到了孙永柏身上。反正后者本就是死囚犯,跟这件事也脱不开干系。皇帝懒得分心去跟孙家人争辩,索性专注于许贤妃被泼脏水这件事。

  金梧的谎言既然被拆穿了,他的话就再也当不得真。他胆敢犯下欺君之罪,如今罪行败露,皇帝就再也容不得他了。在场其他王公大臣都没有异议,他就直接命人将金梧拖下去处置。

  金梧深知自己死罪难逃,索性便把心一横:“冤枉啊!我冤枉!我别的事是撒谎了,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说的是真话!许贤妃根本就没有什么姐姐!她就是我叔叔娶的婶婶,就是金嘉树的亲生母亲!她才是犯了欺君之罪的那个人!”

  第819章 谎

  欺君不欺君的,君王自己心里有数。

  他当初本就知道许秋令是有夫之妇,还要纳她为妃的,为此还不惜派出心腹去遵化州见许秋令的前夫金森,哪怕明知道对方已停妻再娶,也非得确认其与许秋令的夫妻关系早已明确中止,并且绝对不会到京城来给自己添堵。

  这既是许秋令自己的意愿,也是皇帝的想法。

  不过,皇帝当初选择了隐瞒,这些年为了继续隐瞒,也没少做遮掩之事。那都是没办法推卸责任的。若叫宗室臣工们得知,定要啰嗦个没完,八皇子立储还要再生波澜。皇帝想想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想想宗室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就觉得不能再任由宵小继续生事了。

  正如金嘉树此前进言时所说的那样,若不早日解决许贤妃头上的污名,尽快落实立储之事,天知道还会再冒出什么人来捣乱?一旦他这个皇帝在未立储君之前有个好歹,膝下三子,一子出继,一子体弱,一子年少,在皇家丧事中都有可能出事,到时候他便等于是绝嗣了,宗室完全可以跳出来逼着周太后过继嗣皇帝。纪王世子已是宗室,他能还宗,别人为什么不可以?都一样是宗室身份,大行皇帝之子与先帝之子,差别又能有多大呢?到时候无论最后胜出的是纪王还是安王,总归不是他这个皇帝的血脉。他这三十多年皇位就等于是白坐了,只怕死了都无法瞑目。

  皇帝一想到那种可能,便立时气血上涌,好不容易强行压了下去。

  他本想喝令卫兵把金梧的嘴给堵了,孙阁老却又跳了出来,声称这种事不可不查,必须严查,以防万一。

  陶岳陶阁老倒是驳斥了孙阁老的说法:“此前种种证据,已足以证明此子满口胡言,孙阁老怎的又要上他的当?到底是老糊涂了轻信于人,还是别有用心?!”

  金梧忙叫唤:“此前我确实是撒谎了!我爹娘都是叫金嘉树害死的,我怀恨在心,方才污蔑了他!但他娘真的没有死,她就是许贤妃!她当年压根儿就没有出宫!”

  金二姑在旁哭得整个人都软了,小声斥侄儿:“梧哥儿,你少说两句吧!你是真的不怕死不成?什么人你都敢乱泼脏水?太后娘娘都说桐哥儿他娘已经出宫去了,你爹娘也说她是急病才死在京城的,连坟都有了。若桐哥儿他娘没死,那坟里埋的是谁?!你这会子胡说什么?难道你爹娘还能撒谎不成?难道老太太生前也撒谎了不成?!”

  老娘和兄嫂在长安获罪,两死两逃,兄嫂又被山匪害了性命,金二姑在遵化州老家得了消息,只觉得天都塌了。如今几年过去,她好不容易才忘却悲伤,结果如今侄儿又跳出来,非得给老娘和兄嫂头上再栽几个罪名,她真恨不得当场厥过去。方才她在众人面前为金嘉树作证后,便心知金梧这个亲侄儿已是保不住了。可她再舍不得,也不能不为自己的丈夫儿女着想。她只盼着这件事早点过去,她好与丈夫回乡继续过平静日子,怎的侄儿就是不肯安分,非要跳出来生事呢?!他难道真要害死所有人么?!

  金梧却根本不明白姑姑的苦心,只觉得她在众人面前说实话,揭穿了自己,便是仇人了,再也不是他的亲人。他哪里还顾得上她?

  为了自保,他此时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顾虑:“埋在京城的才不是堂婶!那是二姨!我亲耳听到我娘跟爹说过的,当年堂婶在宫里没回来,估计是死在大火里了,外头满大街都是孙家的人在抓吴家的漏网之鱼,连娶了吴家放良丫头的人家都不放过,他们怕被孙家知道堂婶给吴皇后做了乳母,就给二姨停了药,让她病死了,然后给尸身换上堂婶的衣裳,装进棺材里办起了丧事,若有人上门来问,就说堂婶急病没能进宫。后来他们把人埋在京城,回老家后只字不提。胡家姨父找上门来时,他们还倒打一耙,说没见着二姨,定是胡家姨父把二姨打死了。我娘怪我爹,说都是祖母乱出主意,非要逼着堂叔把堂婶送进宫,才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逼得她将二姨给舍了,说我爹若不能将堂叔的财产分一半给柳家做补偿,再把三姨说给堂叔做续弦,她绝不肯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Loeva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