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凌不想听文厂长所谓的苦笑,直接选择离开了。
文厂长看着文凌离去,再次提醒道:“不要忘了帮我劝劝李泽兰。”
文凌摆了摆手,没有说自己愿意劝说,也没有说自己不愿意劝说。
李泽兰看着走进堂屋的文凌,质问道:“你是来劝说我的吗?”
文厂长前脚刚走,文凌后脚就进了,实在是让她不得不这么怀疑。
文凌摇了摇头,一脸难过道:“不是,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爸和马远山不应该这么对你,可惜他们并不听我的话,我明明想帮你,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感觉自己就跟一个废物一样。”
李泽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在我眼里可不是废物,你继续跟我做朋友就是帮我了,我可不想因为他们而失去你这个朋友,难道你不相信我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吗?”
“我相信你。”文凌无比坚定道。
李泽兰的嘴角轻轻上扬,轻声道:“你没有把我和李廷玉混为一谈,我自然也不会把你和马远山混为一谈,我知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永远的朋友。”
文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他也不是那么想当这个永远的朋友。
李副厂长知道农业局让李泽兰负责新的养鸡厂之后,就不再劝说李泽兰回红星养鸡厂了,也就只有那些不明真相的大妈们还在继续劝说李泽兰低头,可惜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被李泽兰怼了一顿,渐渐的她们也就不再劝说了。
对此最高兴的还是马远山,他巴不得李泽兰永远不回养鸡厂,让红星养鸡厂变成他的一言堂。
当农业局的公告发布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大家都没有想到李泽兰会变成新养鸡厂的负责人,本来以为她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没想到她是丢了西瓜之后又捡了一个更大的西瓜。
马远山对此十分嫉妒,他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能当上红星养鸡厂的厂长。
工人们原本对于李泽兰的离开是无所谓的,但是看着李泽兰被农业局委以重任,突然又有点舍不得李泽兰离开了,开始担忧新的厂长是否能管理好养鸡厂,心里也有一丝埋怨马远山逼走了李泽兰,让农业局的干部捡了漏。
街道四合院的大妈们第一反应是没想到李泽兰居然这么厉害,第二反应就是新的养鸡厂肯定要招聘饲养员,她们的机会来了,于是她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东西就去拜访李泽兰,把李泽兰居住的四合院挤得水泄不通。
李泽兰的邻居们都在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李泽兰,没有得罪的人自然是沾沾自喜,自己得到工作的机会又大了一分,跟李泽兰发生过争吵的人悔不当初,在思考如何道歉才能让李泽兰原谅他们。
李廷玉是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么大的一个任务,农业局为什么要交给李泽兰负责,他怀疑是李副厂长走了后门,这个任务才落到了李泽兰的身上。
“爸,你也太护着李泽兰了吧!她失去了红星养鸡厂的工作,你就帮她找了一个更好的工作,而我媳妇想当一个副厂长都必须写一份计划书,这份计划书还得获得你的认可,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李泽兰是你的女儿,我也是你的儿子啊!我不指望你对待儿媳像对待女儿那么好,但也不能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儿子,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就想成为一名工程师……”李廷玉忍不住地向李副厂长抱怨。
李副厂长板着一张脸道:“我没有为圆圆的事情出力,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这个任务的,你想成为工程师的话,不要跟我说,去跟文厂长说,自己做的好事,这么快就忘了嘛!”
李廷玉瞬间无言以对,他现在在轧钢厂行走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碰见了文厂长,让文厂长想起他干的好事,继续针对他。
他也很无辜啊,文娇要离开四九城,关他什么事,他失去的,可比文娇失去的还多得多。
第69章
“爸,既然当工程师的事情不行,不如让我媳妇去李泽兰的新养鸡厂上班吧,我媳妇做副厂长不行,做个助理还是绰绰有余的。”李廷玉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李副厂长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你去跟圆圆商量,我不插手她的事情。”
李廷玉十分不满道:“李泽兰那么小气,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要是你一开始就跟圆圆好好相处,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李副厂长面无表情道。
李廷玉:“……”
他怎么可能跟一个仇人好好相处。
毕竟关乎白悠悠的未来,李廷玉还是硬着头皮跟李泽兰商量去了,并且表示只要李泽兰同意,他就愿意跟李泽兰对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愿意认李泽兰这个妹妹。
李泽兰的回答就是嘲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去,不理会李廷玉,她可不稀罕得到李廷玉的认可。
李廷玉感觉自己的自尊被李泽兰拉了下来,狠狠地踩在地上。在李泽兰离开之后,他自言自语道:“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一个新养鸡厂的负责人嘛!能不能当上新养鸡厂的厂长还说不定呢!”
由于李泽兰不愿意回到红星养鸡厂,文厂长只能让马远山当厂长,为了弥补李副厂长,他让李副厂长安排的人当上了养鸡厂的副厂长。
吴副厂长没想到自己算计来,算计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他本来想让马远山当上厂长,再安排自己的人当副厂长,这样就可以架空马远山了,没想到副厂长的位置让李副厂长占了,让自己的计划落了空。
一周后,文厂长终于明白马远山为什么一定要当红星养鸡厂厂长了,原来是因为工业部和农业部会派领导过来视察红星养鸡厂,马远山想在领导们的面前大出风头,踩着红星养鸡厂往上爬。
他没想到马远山居然会把这么大的事情瞒着自己,他把马远山当亲戚,马远山把他当成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但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副模样,他也无法更改,只能将错就错了,希望马远山给力一点,不要把养鸡厂变得乌烟瘴气的。
李泽兰本来准备在处理好新养鸡厂场地的事情后,再拆穿马远山的真面目,让马远山从养鸡厂厂长的位置上滚下来,有些东西得到后再失去,更加让人痛彻心扉。
没想到她还没有行动,轧钢厂的工人们就先出了事,很多的工人出现了发热,咳嗽,上吐下泻的症状,根本就下不了床,轧钢厂医院的床位都不够,只能把工人们送去其他医院。
因为工人们无法上班,工厂的产量极速下降,文厂长让保卫部的部长和工会干部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看看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报复!
李副厂长忙得早出晚归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自然不能再给李副厂长找事做了。
李泽兰也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马远山的身上,没想到罪魁祸是马远山。因为马远山管理不当,养鸡厂的鸡群患上了鸡瘟,马远山怕被人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的病鸡都送去了食堂,消灭证据,没想到病鸡会导致工人们生病。
”
文厂长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啊!“李泽兰感叹道。
李副厂长幸灾乐祸道:“你可别同情他,他这是活该,谁让他引狼入室的,文厂长也倒霉,因为马远山的事情被领导狠狠地批评了,唯一高兴的大概就是其他轧钢厂的厂长了,他们巴不得红星轧钢厂出错,这段时间要辛苦一下工人们日夜赶工了。”
李泽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询问道:“那现在红星养鸡厂归谁管?它好歹是我一手建立的,我也不想就这么看见它倒闭。”
“文厂长还没说,不过我感觉大概率会请你帮忙,到时候你可要多要一点好处,不要那么容易就便宜了文厂长。”李副厂长实话实说道。
李泽兰摇了摇头,不确定道:“应该不会是我吧!文厂长可不乐意向我低头,四九城有那么多的人才,又不是非我不可。”
李副厂长哈哈大笑道:“之前的红星养鸡厂可是一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现在变成了烫手山芋,谁都不想上手,鸡瘟这东西处理好了皆大欢喜,处理不好可就变成了污点,再说了,我敢保证四九城那么多人,没有人能比你更加了解白羽鸡。”
李泽兰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到时候就顺其自然吧!”
另一边,马远山还在文厂长面前喊冤,“舅舅,我是冤枉的,窦娥都没有我冤,我是被李泽兰算计了,揭露这件事情的何大厨跟李泽兰是朋友,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算计我……”
马远山不说还好,越说文厂长就越气,那些调查人员又不是吃素的,不仅仅调查出马远山把病鸡送去了食堂,还调查出马远山冤枉李泽兰的事情,只有保卫部部长调查的话,他还可以抹平这些事,但是这次的调查人员里面还有工会的干部,他们可不会偏向于马远山。
而且好好的一个养鸡厂被马远山管理得乌烟瘴气的,居然有饲养员可以随便拿养鸡厂的东西,而马远山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饲养员就是冤枉李泽兰的那名证人,在工会干部的审问下,她把所有的事情就交代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