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暖夏很多资料都放在原本的平板上,时间长了之后资料堆积在里面,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全部备齐。
加上她一开始的拘谨,用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始适应用上书房里的电脑,方便给自己备考、准备材料、查找文献等等。
“——今天,妈妈找你了?”
和时暖夏不太一样,喻左傅从最初开始就没有把他们两人从家人中分开,称呼也是直接喊。
时暖夏抬头看向男人。
“老家的管家告诉我的,说是下午妈妈出门,来找你了。”
时暖夏眼神撇开:“……嗯。”
“之前不是还在说和喻盈星出门吗?妈妈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男人的眼神深邃,直勾勾地看向时暖夏,却给她一种并不是日常普通聊天的模样。
看上去……更像是要确定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时暖夏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她起身,虽然时暖夏的身形并不算矮小,只是和喻左傅近一米九的身高差距对比起来,还是会显得比较玲珑一些。
站起来之后就像是整个人在喻左傅的怀里。
她摇摇头:“就是单纯想出来找我坐坐。”
“可,可能是之前听到我和喻盈星关系不错吧……”
时暖夏越说,自己都觉得越心虚。
但她直觉认为,至少要等到她能明白叶阿姨要做什么事情之后,才好总结出来告诉喻左傅。
“所以过来找我们一起去咖啡店了。”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
“——就只有去咖啡店吗?”
“……是啊。”
“没有聊什么吗?”
时暖夏不敢抬头去看喻左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就一些普通的话题,但是向我征求了意见,以后希望能给我打打电话。”
男人的语气好像沉了下来,带着浓厚的墨色。
“妈妈对你很‘满意’。”
“这个我不能猜你妈妈的想法……哦对了,”时暖夏飞快地扫了男人一眼,立刻转开,想起之前和叶阿姨说的事情。
“你之前和叶阿姨说了我们两个考虑去度蜜月的事情吗?”
“抱歉,是你妈妈过来问我。”
时暖夏大概解释了一下叶迎秋的说法,反正按目前来看,叶阿姨对她的说法喻左傅应该并不陌生。
“希望我们两个度蜜月的事情先搁置一下……?”
“我没关系的,不过我怕你有自己的考量,只说了我们会商量,没有直接拒绝。”
唯有这部分的内容确实属实,相当不擅长撒谎的时暖夏松了口气,倏然一抬头,毫无准备地撞上喻左傅沉沉的眼睛,在书房的灯光下,狭长的睫毛将眼球下的部分挡住。
只留下一片密林般的阴影。
将男人乌黑的瞳孔也藏在这一片墨色当中,仿佛从里面能透射出一支锋利的箭矢,刺穿她撒谎得非常吃力的狼狈。
时暖夏也只好继续故作轻松地走向门外:“吃饭吗?”
如果现在开口的话,她连前因后果都并不清楚,喻左傅极有可能就会把她之后的信息都藏起来。
会觉得她不应该参与到喻左傅的生活当中去吧,时暖夏总觉得男人可能会这样做,不管是出于一个联姻对象想要的个人隐私。
亦或者单纯从一个绅士性格的角度上来谈,不希望她卷入进来。
但她在那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宋楚琪和喻盈星都告诉她的那些事情。
时暖夏觉得,她现在正是需要一些时间,去看看这个人的心到底是怎样的——
同样,这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心。
不过,碍于今晚的撒谎。
即使不知道喻左傅是否看穿,她的心虚也仍然贯穿始终。
以至于今晚吃饭的时候,她都不敢再和喻左傅的眸子多对上几眼,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设宴的时间定下来了。”
过分安静的餐厅,喻左傅的声音突兀响起。
“妈妈说的事情我会处理。”
“蜜月——我们会一起去的。”
【作者有话说】
喻左傅:老婆没说实话,难过ing
夏夏宝:想偷偷摸摸确定自己的心意(即使妹自己都还没完全察觉出来自己已经大大大动心了)
第91章 “……你睡不着吗?”
睡前。
一如既往的重量从时暖夏的身边缓缓褪去。
像是有人从背后抱住她的动作里逐渐松开了手。
背后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让人听不清楚的地步,有人刻意放轻了步伐。
时暖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大脑中意识从睡梦中拉扯了出来,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可以从身边的触感上察觉到男人的离开。
她当时也睡得有些迷糊,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愣怔地从薄被上钻出去,朦胧地揉了揉眼睛。
“……你睡不着吗?”
时暖夏低着头揉眼睛,没能看见对方的反应,只能听见当场听着沉默,不一会儿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
如果不是一些“特殊”情况,她平日在这个房间睡觉更偏爱开一半的窗帘,偶尔在翻身时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月色,总会让时暖夏的内心感受到平静。
“抱歉,吵醒你了。”
男人将她身上垂落被掀开的被子掖了掖。
“有点事情,我先出去一趟。”
“……这么晚,公司居然还要你这样的咖位加班吗?”睡得迷糊时的她开口说话倒是比白天更加放纵,“怎么看着比我一个医院牛马还惨……”
原本听着还在沉默的男人,背后突然轻笑了一声,伸手揽她躺下,离开的指尖卷出两分缱绻的不舍来。
却没有解释后面的话。
时暖夏没有多想,到头就睡。
夜色浓郁。
别墅一楼,为了室内的通风,值班的别墅管家工作人员将窗帘简单盖住敞开的窗户,夜晚的风偶尔传过来,尾巴掀起到半空中。
如同深海里的鱼尾。
晚上轮流值班的管家团队看见先生从楼梯上下来,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先生,是要出去吗?”
“嗯,备车。”
“好的。”
管家的表情非常冷静。
在夫人还没有搬过来别墅的时候,先生不管是哪个居所,都随时有深夜出门的行程。
有时候是为了参加圈内其他公子的相关应酬,有时候是晚上公司出现需要处理的情况,而先生本就注重工作,一般这个时候会亲力亲为,亲自到公司处理。
还是自从和太太结婚之后,晚上几乎都不怎么出门了。
以前连晚饭都不怎么吃的先生,如今恨不得一到下班时间处理完工作,就飞回家里,不过只为了和太太吃一顿晚饭。
更别说还尽量腾出时间送太太上下班,甚至是给太太送饭……
“先生,是去公司吗?我现在让车库值班的员工将平日的公司用车开到门口?”
“不必,”先生穿好鞋子起身,“我自己去车库就好,你们继续休息就好。”
管家眼神一动,应了下来,目送着先生离开别墅的背影越发模糊,忍不住开始琢磨。
先生是怎么了吗?平日的车……不是去公司?可这个时候怎么还要去别的地方呢?
关上了大门,管家一边回去准备继续休息,一边在想也不知道太太是否知情,只要是先生亲自提过去给太太送的餐食,都是先生亲自做的。
那可全都不是外卖啊……
夜晚的风好像变得更冷了。
时间过去,贺开泽平日里就是一个夜猫子,原本就习惯了熬夜。
等某个人过来之后,却开始忍不住在想。
他还不如没有这个习惯。
突然觉得早睡早起也有自己的好处。
比如——不用在这个时候被人抓起来“陪喝酒”,而且是连瓜都还没能吃的程度!
“不是,喻左傅……”
贺开泽重重地将自己手上的酒杯放下,和处理完善的大理石桌面上磕碰出清脆的声音。
他皱着眉:“讲道理,让小爷陪你喝喝酒不是不行。”
“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心里有事吧?倒是说出来让兄弟开心一下?”
“——没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手上握着的酒杯仔细看了看,本想要再喝几口,却想到了家中还有一个人,也许今晚还是要回家的。
仿佛想起了什么,乌黑的瞳孔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情。
喻左傅放下了酒,仰躺在沙发上。
“过来光顾一下发小的生意。”
“你就当我心血来潮,来当一次散财童子吧。”
“就你?还发小的生意?”贺开泽忍无可忍,“谁家光顾自己发小的声音是大晚上十二点啊!有病呢搁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