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房子,家,就可以,一直回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
舒北贝不知道怎么表达,有些语无伦次。
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和师父一起流浪。她们路过很多人的家,却没有自己的家,因为那些人总是会赶走她们。
就在她以为她不能有家时,师父找到了荒野中一个废弃的洞穴,从此,她们也有了家。
虽然,她们还是会常常到外面去,很少住在家里,但只要忙完了,总是可以回家。
家并没有那么宽敞舒适,但舒北贝很喜欢在家里的感觉。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快在这个世界,获得一个永远属于她的家。
眼看她几番欲言又止,苦恼着怎么更好地向他解释,傅南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知道了。”
“嗯嗯。”舒北贝松了口气,一脸轻松。
目光在她脸上缓滞片刻,傅南京抬腕看看时间,10点多,近中午。
“你中午有空吗?”他开口,嗓音低沉清润,“我中午正好有空,可以带你去房子那看看,顺便把钥匙给你。”
“有空的。”舒北贝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无论身体还是大脑都没有片刻犹豫,敦促着她小鸡啄米点头。
“那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过去,你想吃什么?”
还可以吃饭?
“我想吃肯德基。”舒北贝毫不犹豫。
“肯德基?”傅南京忍不住看她一眼,“好,其他呢,还有什么想吃的?”
还可以吃?
“奶茶……”舒北贝舔了舔嘴唇。
“还有呢?”
“蛋糕,炸串,烤鸡腿,烤羊排……”
这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大脑从未有过的清晰。
边将一连串高油高盐高糖的食物名默记下,傅南京摇头轻笑,再度确认,“没了?”
“想不出来了。”舒北贝有些遗憾。
“没事,等到了地方,看到什么想吃的,可以再点。”
傅南京转过身,指指还插在笔记本上的u盘,“这个你还要吗?”
“唔……”舒北贝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是有人给你的?”
“嗯。但是不能告诉你。”舒北贝稍许警惕。
“我知道。”傅南京并不在意。
他若是想知道,不查也能猜个大概。
这段录音明显是在严康健家被人录下的,录的人选择经由舒北贝让他知道此事,可以推断ta并不想以此从他这里获得好处,反而是想避开纠纷。
同时,ta很信任舒北贝,两人关系很好,ta才会把录音给她,让她知道舒家对她做了什么,也让她有“投名状”来和他谈离婚。
对方既然不想声张,他也不会去追究,毕竟比起舒北贝,他是更大的信息获利者。
“如果你还需要,就留着。如果不需要了,我就把它销毁,这样对给你这个的人会更安全。”
若是被严家和舒家意外得到这段音频,难保他们不会报复。
“那销毁它。”舒北贝忙道。
看着傅南京删除文件,格式化u盘,调高主板电压,她想起宋瑶害怕的眼神,原来被别人知道,她会有危险,所以才害怕,但她还是给她了。而她一点也不知道她承担的风险。
“我太笨了……”她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挫败。
“你不笨。”傅南京将她毛躁的头发抚平,顺口否认后,却是一顿,“你只是,嗯,毛茸茸的。”
“……?”舒北贝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走吧,我可以保证,ta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可以安心去吃饭。”
“嗯!”舒北贝双眼闪亮。
傅南京看她一眼,伸手将她架在发上的墨镜拉下来,“外面太阳有点烈。”
“哦哦。”
舒北贝跟着他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苏秘书,最近的美食城是齐云路上那家吗?”路过秘书处,傅南京问。
“是的傅总。”苏秘书答,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从傅南京脸上快速移到舒北贝脸上,而后兔子般乖巧低头。
待两人走过,她的键盘便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你还吃吗?”
去电梯路上,舒北贝揣兜,摸到一手把糖,掏出来摊在傅南京面前。
“我要一个就行,其他你吃。”
傅南京取过一颗。
“嗯。”
两人身后,无数颗精致脑袋再度探出……
-
在美食城大吃近两小时后,舒北贝拿到自己新家的钥匙。
房子是幢精致的小别墅,比她想象的更大,光房间就有四个,家具齐全,添置些日用品就可以拎包入住——当然对她来说,门口廊下已经可以空手入住。
“我得回公司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傅宅去?”
傅南京再次看了眼时间,他推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这会儿却是没时间了。
“你说这里离武馆近,我想去那。”
有了房子的舒北贝现在很想勤奋工作。
“也行,正好顺路,我捎你过去。”
“嗯。”
舒北贝再次乘上傅南京的车,一路记着窗外的景色和路线。
刚到清溪武馆,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她点开看,却是傅承佑。
“北贝阿姨,你在哪儿啊?我想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傅承佑声音弱弱的,带着压抑的哭腔。
他自听说舒北贝在和爸爸谈离婚后,就一直努力做着小兔包等她回去,结果左等右等等不到,忍不住打电话过来。
“我在武馆。”舒北贝听他恹恹的,想起他今天还不能去上学,“你要来吗?正好可以继续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星星和BIBI的营养液~
第50章 别想碰瓷
翌日上午,晴空碧蓝,日光温和。
清溪武馆的院门紧紧锁着,但小院里却并不冷清。
“注意挺胸收腹,直视前方。还能再坚持20秒吗?”
廊下,单川手持细棍纠正面前小孩的姿势。
“能!”傅承佑扎着马步,小脸涨红,大声喊。
“很好!继续保持!还有10、9、8……”
两人斜对角的院中,舒北贝和徐修远休息过后,再度相对而立。
“师父,我发现你的杀招挺多的,针对咽喉、心脏、动脉,但好像没有踢裆这一招。”徐修远忽然道。
“踢裆?”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一个是舒北贝,她想了想,点头,“我不常用,但是可以试试。”
都是杀招*,其他招式是一击必杀,踢裆则是使男人丧失行动力,既挑对手性别,又要补刀,相对麻烦一些,但交了学费的徒弟需要,她一定满足。
坐在廊下竹椅上的傅嘉宁则忍不住朝徐修远翻了个白眼,无声吐出“变,态”两字评价。
下一刻,对招开始,她立刻紧紧盯着两人的动作和神情,而后抱着速写本快速勾画。
她的漫画《星坠》已经连载到第四话,人气不断提升,但随着剧情展开,她也发现以往积累的素材有些捉襟见肘,比如画打斗场景就不是她的强项。知道舒北贝和傅承佑这两天都要来武馆后,她便也跟着来现场感受,确实比单纯学习样例画法和看视频要有用得多。
很快,舒北贝和徐修远停手。
“等等,我再休息下。”后者脸色惨白,额头满是细汗,缓缓躺倒在石板上。
“好。”舒北贝应了声,没再管他,去廊下看傅承佑的练习。
见徐修远躺着半天没动静,傅嘉宁扔过去一个纸团,“喂,人没事吧?”
“没事。”徐修远一伸手,精准接住,而后手撑着地慢慢爬起来,调整好呼吸,走到傅嘉宁旁边另一把椅子上休息。
他的走姿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和别扭,傅嘉宁忍不住视线下移,瞟到他身下某处。
“咳,好歹也是大小姐,你看男人的眼神能不能矜持点?”徐修远面色略微尴尬,翘起二郎腿。
“你还是男人?我以为你刚刚已经不是了。”
“喂,这么咒我,过分了吧?”徐修远扯了扯后背被冷汗黏湿的衣服,“你换个角度想,不是勇敢真男人,谁敢提那种要求?万一出个万一,那可是真断子绝孙。”
“你还挺自豪?”
“有点。”徐修远竟大言不惭接下,“你知道吗?早一两百年前,习武之人有切磋,更有死斗,所以招式里杀招和下三路的招式最多,讲究的就是一招制敌。否则反过来被敌人一招制住,就是不死也残的结局。但也就是这种死斗,最能激发人争绝一线的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