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力道准确地一拳击中何巧月肋下。
“噗!”
卡在何巧月喉咙口的大虾掉出来,将落地时,被舒北贝以筷子接住。
劫后余生,何巧月大口大口喘着气。
下一刻,她看到一尾熟悉的大虾出现在眼前。
“吃吧。”
有人用温和的声音对她说道。
何巧月麻了。
“北贝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这可不能再吃了。”
方爱萍伸手,从舒北贝的手上收走虾和筷子。
舒北贝盯着她,看她走进厨房,将筷子放进水槽,又将大虾扔进垃圾桶。
她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可惜之意。
很快,她放下这回事,转过头向何巧月。
“不好意思,这次没做好。下次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你——”何巧月悲愤地指着舒北贝,简直想打110来抓人,但在触到舒北贝平静如湖的目光,听到她说“下次”后,又忍不住瑟缩一下,紧紧抱住回来扶她的方爱萍。
魔鬼!傅南京是专门娶了个魔鬼来对付她的吧?!
午后。
何巧月和方爱萍有事外出。
舒北贝没有出门,仔细查看了整个傅宅。
厨房、各个房间、储藏室、泳池……
沙发、电视机、微波炉、手机……
整整三个多小时后,她边刷着短视频,边走回客厅一侧的神龛处。
神龛上供奉的是个白色的神像,舒北贝不认识。
但师父说过,神灵无名,也不会拘泥于一个形象,虔心礼拜即可。
她放下手机,双手合十,诚挚感谢神灵将她从废土带到了这个新世界。
根据她目前所获取的信息,这个世界比废土要安全得多,富足得多。
就像是人们所传说的,大灾变还未到来时的世界。
【也谢谢你。】
她又感谢脑中的系统。
几个小时前,她来到这里,接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起初的什么豪门什么后妈什么女配的事,她听得不是特别明白,但后面的部分她大致懂了。
只需要努力对“婆婆”何巧月、“小姑”傅嘉宁、“继子”傅承佑三人好,他们就会讨厌自己,再让一个叫傅南京的“老公”和自己离婚,就可以获得之后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的权利。
为什么对他们好,反而会让他们讨厌?这不重要,系统说设定就是这样的。舒北贝接受了。
总之任务期间,她甚至还能在这座大庇护屋里免费吃喝、休息,使用这里的大部分设施。
这绝对是舒北贝二十多年来碰到的最划算的一笔交易。
她已经决定,哪怕自己并不擅长,也一定全力以赴。
【……不用客气。】
系统的回复来得有些迟,有些虚弱。
【你怎么了?】舒北贝问。
【为了更好地辅助宿主您完成任务,我刚刚使用了巨量算力分析您违反常理的行为中的内在逻辑。】
【请问宿主,您刚刚询问何巧月“不吃了吗”,以及强行让她吃虾,是您认为对她好的表现吗?】
【强行?】舒北贝不解。
【……您刚刚的行为,可以被称为强行。】
【奇怪……】
【那个,很好吃。】
她以为何巧月也想吃才过来的,所以她给她吃,对她好。
问她是否还吃,给她食物的优先食用权和选择权,也该是非常明显的讨好行为。
系统沉默一会。
【……是这样的,您的讨好行为,不是很符合常规认定。但是我查询了结果,您对她好后,确实造成了她强烈的反感情绪,甚至比常规行为引发的反感更为剧烈,符合任务要求。】
【就是说,我做得还可以?】
【数据,是这么显示的。……数据,是不会有错的。】
系统似乎还在计算什么,回复变得缓慢而艰难。
舒北贝没有再打扰它,只轻轻说了句。
【她人挺好的。】
系统说,婆婆何巧月厌恶她,嫌弃她,对她很坏,会不断打压磋磨她,让她不要为此生气。
但刚刚何巧月做的,只是让她做了顿饭——她甚至根本没接触到那些复杂的厨具,厨房里的刘厨师和方姨就帮着全部做好了,她只要把菜端上桌就行。
而且,她明明想吃,却故意挑剔菜不好吃,任由她吃掉了。
她坏在哪里?舒北贝不知道。
不过这和任务无关,她也没有再多想。
非必要不杀人,非必要不助人,非必要不思考不生气不难过不高兴。
这是她所在的非必要不杀人教派的三条教旨。
手机有新消息,舒北贝看到“在门口”的字眼。她看了眼时间,3点半。
系统没有出声提示,但舒北贝记得它说过,这是她出发去幼儿园接“继子”傅承佑的时间,司机和车会提前在门口等。
她收起手机,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新书娇弱,喜欢的话求个收藏评论鼓励~(抱住手)
第2章 你是假妈妈吗?
车停在稍远的路口,舒北贝走了段路到达晨星幼儿园。
一路观察周围,都是完好的干净的建筑,整齐的可以看出修建痕迹的草木。
幼儿园是一幢三层小楼,按年龄分成了水星、金星、木星等班级,家长们有序在班外排着队,从老师手里接回自己的孩子。
大手拉着小手,或有说有笑,或拉拉扯扯好说歹说地离开。
舒北贝站着看了一会儿,才来到傅承佑所在的金星班门口。
门口穿粉色围裙,扎马尾辫的年轻女老师应该是认识她,笑着招手打起招呼:“承佑妈妈来了。”
她转身向教室内,和声:“傅承佑小朋友,你妈妈来接你了哦。”
教室里毫无动静。
坐在靠门口一桌的小朋友中,一位小男孩举起手,嘻嘻笑道:“维维老师,傅承佑刚刚就不见啦,他肯定又躲起来了!”
另一位小女孩目光灼灼地打量舒北贝,眨眨眼:“傅承佑说来接他的妈妈是假的,你是假妈妈吗?”
“依涵,不许胡说!”穿粉围裙的维维老师连忙制止,歉意看一眼舒北贝。
但她在教室里来回找,也没找到傅承佑。
“小佑刚刚还在教室里的,他可能太喜欢幼儿园,不想回家,就趁我不注意跑出去了,有些小朋友也是这样的,上学的时候哭着不肯留,下学的时候又哭着不肯走。”维维老师很无奈。
“承佑妈妈你别急,我这现在不好走开,我马上让有空的同事们找一找,他很乖,不会跑太远,肯定在的。”
她开始一个个打电话,发消息。
舒北贝从她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教室里某处。
而后开口,“我也去找找。”
她转身,径直从晨星幼儿园正门离开,绕到背面。
幼儿园背后是一条林荫道,高大的香樟树伸展枝叶。
舒北贝抬头估算了下高度,正要攀爬,又停住,低头看了看身上和脚下。
她身上是一条质地很软和细腻的中袖白色长裙,穿过来时就穿着。
脚上是崭新的合脚的白色运动鞋,出门时在鞋柜处换的。
这应该是她平生穿过的最舒服的鞋子。
舒北贝捋起衣袖,将连衣裙的裙摆折成短裙,后退几步。
而后一跃而起,一脚蹬在树干上,借力快速往上再蹬两步,伸手攀住一根粗壮的树枝,悬在空中。
没有停顿,她手臂一引,身体向上,另一手抓住更高的树枝,再将双脚一收,安稳落在原来的树枝上。
树冠外侧的樟树叶茂密,将她的身影隐去。
路口,傅南京的司机庄严走出。
看着空无一人的幽静的林荫道,他嘟囔一句:“看错了?”
刚刚他在稍远的角落抽烟,看到一个和舒北贝很像的人拐进这条路。
怕出问题,他便跟过来,却没找到人。
他回身走到路口垃圾桶旁,掐灭烟头扔进去,轻唉一声。
自从傅南京从美国带回傅承佑后,负责傅承佑上下学就成了他工作的一部分。
原先是和傅承佑的保姆一起。
舒北贝进门后没多久,保姆被开,他一个人接送了一段时间。
之后,舒北贝主动提出由她接送。
那天开始,庄严的工作量就成倍增加。
原来无论是和保姆一起接,还是他一个人接,都是接到就走。但换成舒北贝后,小祖宗不乐意了。
开始是偷偷跑出来找他,让他别管舒北贝,直接带他走。庄严怎么敢?
知道这条路行不通,傅承佑就搞拖延,学其他不想回家的小朋友一样不配合,非要拖个15分钟半小时的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