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人在她这里出大事,那她这玉兰湾就没了。
但几个救生员面面相觑。
“这速度,追不上吧……”
“追不上。我如果追她,你们得追着求我别死。”
“这位太太之前是游泳运动员吧……”
“她这是疯起来不要命啊!”
陈琳听着几人说话,嘴角抽抽,再次拨通电话:“现在就让人出发!有几台是几台都出发,沿着游艇现在的方向找过来。那个舒北贝跳海了……可能在游过来。”
“游过来?……”对面有几秒的沉默,然后才道,“好。琳姐,那这边的安排还继续吗?”
陈琳眯了眯眼,“继续吧,她应该没那么快找到。你注意点,如果发现她在酒店,想法子绊住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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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几台摩托艇在头顶驶过,舒北贝又继续潜行百米,才探出头来换气。
游艇开出不算远,半个多小时后,她就游到海岸。
玉兰湾别墅离海岸不远,由三幢树木掩映的海岛风情别墅组成,中间幢的内部布局部分与酒店类似。
走进大堂,舒北贝吸吸鼻子嗅闻空气,很快找到位于二楼的养生馆。
“小傅太太,您怎么来这儿了?”一个穿着套裙,笑意盈盈的年轻女人忽然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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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房间内。
何巧月趴在美容床上,思绪随着轻柔的音乐变得舒缓。
有张芬的介绍,她知道了所谓“荷尔蒙SPA”的真相,并不如上次那么紧张,但还是感觉不错。
只是今天的技师似乎是个新手,刚按上就让人不是很舒服。
“疼,轻点,你怎么按的啊?”她有些嫌弃,“你是不是发烧了,手这么烫。不舒服就去休息,让你们老板换个人过来。”
技师没有回应,只是呼吸更为粗重,按在何巧月背上的大手轻轻发抖。
何巧月隐约察觉到什么。
“我不按了,你去开灯。”
技师没动。
何巧月心头狂跳,她伸手扯起自己的浴袍,翻身下床,犹豫了下,还是拍开墙上的灯。
暗黄的灯光亮起,勾勒出陆亮英气的五官。
“你怎么在这?”何巧月的声音温柔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巧月姐,对不起。”陆亮呆呆站在原地,有些局促,“我本来,只是想和您单独待一会儿,又怕您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
似乎是被何巧月的宽容鼓励,陆亮慢慢走近她,微低下头,眼神诚挚又不安。
“巧月姐,这句话,我可能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和你说。所以……我,喜欢你。从小到大,你一直是我的女神。”
“我不是!我已经,已经老了……”何巧月竟比陆亮还慌乱,露出小女生情态。
“你不老。”陆亮伸手,抚上何巧月的脸。
何巧月感觉自己在发烧,快要发不出声音,“你不要……”
陆亮却置若罔闻,俯下身,粗重的湿热的呼吸,喷在何巧月鼻尖,“巧月姐……”
“停,停下……”
何巧月抬手想阻止,却在半路触到陆亮紧实的臂膀,最终无力垂下。
呼吸交缠,阴影与无限暧昧缱绻一同下坠。
这时。“砰!”
门突然被人打开。
字面意义上的打开。
整个门板“砰咚”一声,无力地倒在地毯上。
【作者有话说】
谢谢羡的营养液!
第20章 报警了
房门洞开,走廊里明亮的光线进入。
一道人影逆光立在门口。
一瞬间,何巧月只感觉心脏骤停,她下意识推开陆亮,用手遮脸想找个地方躲。
陆亮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侧转身体背门而立,将何巧月拢在怀中,用高大的身躯将她藏起。
“没事的,别怕。”他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慰。
何巧月贴着他炽热结实的胸膛,一动不动感受着他怦然跳跃的心脏。
明明极紧张,她却生起久违的欢悦,那是被保护的安全感和妥帖感。
“小傅太太,傅太太不在这里,在其他房间,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客人!”
门口有服务员的声音道。
舒北贝?她来干什么?
何巧月心生厌嫌,没有出声。
“这位客人,请您快点离开,我的客人不想透露自己的隐私。”
陆亮也微转过头,对门口道。
“不是傅太太?”舒北贝扭头看服务员。
“是的。”女服务员伸手,插入舒北贝和门之间,试图跻身其中,再建一道防线,但手臂才伸出,她就看见眼前人影一闪,已进入房内。
她立刻跟着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舒北贝抬手,轻轻一抹。
然后,陆亮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窗台一侧。
他挣扎着站起,不小心扯到厚重的遮光窗帘,一束耀眼的海岛阳光射进房内,光雾腾起,照亮幽暗房间内,每一个人的脸。
“为什么,说谎?”舒北贝转向门口的服务员。
明明在室内戴着墨镜很显喜感,女服务员却丝毫笑不出来,只感觉镜片上的反光极具压迫性。
幸好,这视线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转移了。
因为舒北贝又看向了陆亮。
“她让你停下。”她道。
陆亮没说话,捂着左侧肩膀,嘴唇发白。
“舒北贝!!”
何巧月忍不住了。
“你干什么!”
什么脸面,什么羞耻,此刻全部被抛到脑后,她跑到陆亮身边将他扶起,心疼地查看伤处。
伤势远比预想更重,他的手臂有些变形,无法动弹分毫。
“还不快叫救护车!”何巧月冲服务员叫道。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打电话。
“别管我,最多只是骨折,你先离开这里。”陆亮在何巧月耳边虚弱道。
尽管SPA馆内隔音设施良好,但刚刚这边的动静太大,肯定马上会有很多人过来。
何巧月明白他的意思,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躲进旁边的房间。
很快,几个工作人员赶到,他们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房间里一身泳装,戴着墨镜,长发湿漉漉贴在颈肩的舒北贝,脑补许久,始终无法将陆亮的受伤和她联系在一起,只能百思不得其解地将陆亮抬上轮椅,送上去医院的车。
房间里恢复平静。
“那个,小傅太太,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早先的服务员一直留在房间里没有离开,此刻弱弱上前道。
舒北贝目光微转,看向她,停顿两秒,却是纹丝不动。
服务员也不敢赶人,只好低眉顺眼地陪站着。
等了半分钟,见舒北贝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开始环视整个房间,她额生汗意,心虚瞥向某处,摸出手机想发消息。
正在这时,何巧月从旁边房间走了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看到舒北贝,一脸不善。
“不会是想和傅南京告状吧?我告诉你,我现在单身,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根本管不着我!”
就在刚刚十几分钟里,她脑内千头万绪,心思百转。
有担心,有羞耻,有害怕,也有茫然和疑惑。
然后,她收到了陆亮的消息:
“已到医院,一切安好,不用担心[笑脸]。”
心口石块落下,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疯狂滋长,让她下定决心。
她早就有再次去爱的权利,只不过为傅明诚,她选择放弃,因为她始终觉得迈出那一步,愧对他。
但,那从来只是对傅明诚一人而已。其他人的眼光,舒北贝也好,傅南京也好,她都受得起!
舒北贝却像没听到似的。
她忽然转身,看向某处,那是一盆摆在台上,装饰用的新鲜插花。
插花是欧式现代风格,众多不同品种的黑红花束安插在冠军杯状的花瓶中,攒成一团,绚丽锦簇,如同油画一般浓艳热烈。
舒北贝伸手,抽出其中一朵黑色大丽花。
手腕一抖,大丽花繁复的花瓣纷纷而落,露出中心一点硬质的圆形小物件。
“这是什么?也是摄像头吗?”她看向服务员,问。
她刚刚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是因为在这个房间里,她总有一种直觉,有人在看着她。
这种感觉,她在很多地方感受到过,傅宅也有。
方姨告诉她,是摄像头,能够实时拍摄画面,即使人在外面,也能通过摄像头看到家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