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唤:“……”
陈细酌一个激灵,重头戏!今天晚上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是之前说过的那个未婚夫?”
沈清茶笑笑:“是。”
陈唤今天晚上一直悠闲的状态消失了,他面无表情淡淡开口:“要送订婚礼么?”
“订婚礼物不应该吗?”
“那得看是什么人。”
沈清茶点点头,她说话比从前多了许多软刀子。
“毕竟我们也算是高中就认识,就算你如今没在跟阿酌谈恋爱,我邀请旧友也是应该的。”
“我记得你一向大手笔。”
“我记得你几个月前就说有未婚夫了。”
他是指在酒吧那次。
陈唤目光如炬,打量毫不掩饰:“有的订婚定个几年最后飞了的也不少,平时从没听陈细酌说过你未婚夫,不会是丑得见不得人吧,沈老师是这种吗?”
众所周知,圈子里没谁能比周白予生得还好,陈唤这种气质明着坏的有人不喜,但周白予的帅是公认。
当然,陈唤觉得自己从不靠脸吃饭。
“这我知道,”陈细酌及时加码:“他未婚夫就是我鸽你那天旁边那男的。”
被凉凉扫了眼,陈细酌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鸽了他很多次。
“比亚迪,开比亚迪那个。”
这他就记起来了,毕竟身边从来没有过谁开比亚迪。
操。
确有其人?
陈唤眉头终于微微皱起来。
陈细酌抿唇吸了口橙汁,她刚才另外点的,喝起来不是色素添加剂的味道。
爽!
一来二去,沈清茶也没露怯,她的回答堪称滴水不漏。
“是同乡,我老师的侄子。”
陈唤冷笑一声。
这话一出,可信度直接飙升到百分之九十。
沈清茶无父无母但有一个亲如母亲的恩师,就是她把沈清茶送来a市读书,沈清茶一赚到钱就会打给在老家的那位恩师,后来还给那老师买了房。
这事儿就连陈唤也知道。
陈唤眼尾微不可查地一动,看着陈细酌。
“你看我干嘛。”
她毫不犹豫拆台,拿起纸巾优雅地抿掉口红。
她笑眯眯开口:“你老师那个侄子长得也不错的。”
陈唤不语,他在思索这话的可信度。
陈细酌支着下巴,笑得与陈唤看戏时如出一辙的坏:“您今天怎么不出去打电话了?”
她在笑那天酒吧里,陈唤出去给周白予通风报信的事。
陈唤一哂,平白添出几分危险。
“你今晚是要跟我回去还是跟沈清茶回去?”
也就是一时在思考,陈唤并不会让自己落下风,即使心里已经像被丢了个百分之九十要爆炸的地雷。
陈细酌:“……”
赤裸裸的威胁啊我靠?
陈唤挑眉。
愿打愿挨。
沈清茶笑了笑:“请柬
需要吗?”
陈唤:“当然。”
她点头:“日子订好了我会发给你的。”
……
晚上。
陈细酌橙汁喝多了,靠在一旁消食。
“她真要结婚?”
陈细酌眼皮都没掀:“这还有假。”
陈唤扯过一旁的毯子给她盖脚,意有所指道:“这可说不准。”
陈细酌:“。”
她自知心虚,把脚往毯子里缩了缩。
“茶茶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清茶根本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她把那老师当亲妈孝顺,从来不会逆着一句话。
陈细酌坐起来,认真看着陈唤。
“她说结婚,就是要结婚的。”
操。
陈唤无声骂了句脏的,一时沉默。
陈细酌脚边放着个购物袋,她瞅瞅陈唤,又踢了踢袋子,发出响声。
陈唤当她闲的。
陈细酌:“喂。”
“那人叫什么名儿?”
陈细酌一咽,还真没说错,别人亲兄弟也不会为兄弟的终身大事这么上心的。
“不知道。”
陈细酌嘴上说着,眼里分明是能告诉你么,告诉你了让你去捣乱?
她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快问快答。”
“问。”
“我跟周白予掉水里你救谁?”
“你。”
“先救我?”
“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先救他?周白予的紧急联系人是我没错,严格来讲我算是他的部分遗产继承者。”
这就有点狠辣了。
不是亲兄弟说不出来这话。
陈细酌眉梢一点一点地挑起,陈唤有些无语,懒得跟你废话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现在电视剧上还会有这种脑残问题?”
陈细酌偶尔会追剧,但是不多:“没有,我就是好奇。”
陈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眼:“这种问题一般是在婆媳之间。”
她无奈。
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了。
“陈细酌……”/“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两人同时开口。
陈唤挑眉,终于看了眼她时不时就踢一下的袋子。
“怎么。”
“你看看能不能穿,不能穿我明儿就拿去退了,快点的,四十八小时内退换。”
陈唤把剥了一半的橘子丢给她,起身去洗手。
白色的亚麻西装,一套略休闲的款式。
陈细酌靠在一边,往嘴里喂了瓣橘子。
看陈唤这表情,就明白他大概是知道这套西装多少钱了。
她饶有兴致地坐起来,盘腿在沙发上低低蹦了下,看他很明显的吃惊样。
这钱没白花。
见他不说话,陈细酌把一旁的橘子皮丢到他身上。
“怎么,亮瞎您狗眼了?”
“艹。”
他立刻偏身把衣服罩着同时低骂了一句,完美接住橘子皮又投到垃圾桶里,抽了张纸擦手,擦得很细。
陈细酌觉得有趣,支着下巴看他,瞧得出他那口型大概是别给爷搞脏了。
“你最近发财了?”
陈唤把衣服拎起来看了眼又丢到沙发上,而后开始脱外套。
那当然。
陈细酌:“你没查到我的季度营收吗?”
当然有,再次见面的第二天陈唤就拿到了报表。
但很难想象陈细酌会给他买这个价位的衣服,快赶上她一个季度的总营收了,以没跟沈清茶分钱之前的收入为标准的话,毕竟她们私下里具体怎么分钱也不会写在报表上啊。
陈细酌看他换上衣服,眼前一亮:“不问我怎么买白的?”
陈唤几乎从来不穿白色,从前说过是觉得别扭,他气血很足,唇红齿白但习惯了的凶,不笑时看着疏离,不搞事单纯笑起来时有种干净又纯白的味道,像是被养在温室长大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这跟他本人太不匹配了,问题就出现在这上面。
于是他从来不穿白色,费得那个劲儿去装干净装乖?没意义,所有人都知道他脾气差,他还是照样过。
陈唤偏头,笑着:“来亲个。”
陈细酌膝盖压在沙发上,顺着他的力道扬起脖子,让陈唤在上面咬了口。
“还气么。”
“没气你。”
陈唤把人捞起来:“我气周白予那不争气的狗东西。”
这话不知道哪句戳到陈细酌的笑点,陈唤伸手把她蹭乱的裙子理好,无奈开口:“别把汁蹭我衣服上了。”
……
没几天陈细酌回家,沙发上躺着条裙子。
她拎起来看了看,这个颜色她很喜欢。
跟陈唤那天带她去玫园,所属陈唤小别墅的那片花园里,满片种的弗洛伊德玫瑰一个色。
想想自己生日也快到了,估摸着是陈唤送的生日礼物,陈细酌拎着衣服进衣帽间。
他们高中没在一起前,陈唤送的生日礼物是带她飙车,陈细酌生日在隆冬,两人生日离得很近,确定关系的那年还没到她生日两人就分手了。
今年生日还不知道。
陈唤不太是个会搞浪漫的男人,嗯,也有可能他的浪漫不太大众。
那次飙车陈细酌其实没多开心,嗯,也可能是她太矫情。
特别是后面还出了那种事,拉着陈唤去医院体检时她心都悬着,换现在她倒是能享受一下。
但陈唤这次确实是被冤枉了,这并不是给陈细酌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只是随便看到了个想给她买的东西,拿到就把包装盒子丢了,直接把裙子放在沙发上等她发现。
陈细酌换上试了试,估计是按她尺码改了的,还挺合身,手缝标号她没研究,陈唤送了就穿。
这衣服是修身的款式,一点不夸张,很符合她的审美。
陈细酌如今看着镜子里的人,只顾得上感叹一句真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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