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妱欣然接受,甚至还想自己的手腕伸到陆景轺面前,“夫君瞧,如此白皙的肌肤,不是豆腐做的还能是什么呀?”
陆景轺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的确有够白皙的。
他又看向林妱的脸颊,一白一红的对比实在是够有趣的。
“这回醉了吗?”他问着。
林妱快速摇头,“没有,这回真的没醉。”她嘿嘿笑着,捧着脸颊继续道:“就是觉得有些热,脸颊有些烫,头也稍微有些晕吧,但没上回晕,反正我觉着自己还挺清醒的。”
陆景轺垂眸瞧着她,认同了她的话,“看来是真没醉,今日的表现与那日相比,的确不大相同。”
林妱张了张嘴,反应了半晌才问:“你取笑我?”
“我没有。”陆景轺挑眉否认,“妱妱可别冤枉人啊。”
“是吗?不对!”林妱拧着眉头看他,“夫君方才的意思,便是说我上回的表现很傻。”
陆景轺唇角微微往上翘,带着几分无奈,只是这种无奈并非责备,反倒更像是纵容。
他反问着,“这便是取笑了?”
“自然是。”林妱其实有些没底气,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成婚那日因醉酒闹了些笑话。只是光从声音听来,她的气场却仍旧十分足,“我上回的表现明明好得很,夫君才别冤枉我。”
听到这话,他像是忍不住了一般,喉间溢出一阵闷闷的笑声,甚至笑时连带着胸膛也跟着起伏,好半天才道:“是很好,妱妱那日的表现非常令人惊喜。”
不知为何,林妱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奇怪,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表现究竟是什么。
她的理智逐渐回笼,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酝酿了半晌,最终也只是想着逃避过去,想尽快将此话题揭过,“我不记得了,一点也不记得了。”
只是某人,似乎没有想让她顺利翻篇的意思。
瞧着陆景轺愉悦的神情,林妱心底忽然有些发憷,她好似也没说错什么话啊。
还未等她想明白,陆景轺的一只手已从她的腿弯下穿过,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开口道:“既然妱妱不记得了,那为夫便帮你回忆回忆。”
林妱赶紧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陆景轺三步并作两步,转眼她就被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不,不必了。”林妱做着最后的挣扎,她抬手捂着自己的衣襟,“不用麻烦夫君了。”
陆景轺摸着她的脸,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笑道:“不麻烦的,只要能帮妱妱回忆起来,我心甘情愿。”
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缭绕在前,林妱的颈部瞬间起了一阵颤栗,神志也开始有些不清明。她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尖舔舐自己的嘴唇,想缓解内心的焦躁。只是下一刻,陆景轺的唇便悄然靠近,温柔且坚定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他轻轻含上她的唇,动作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拒绝的强势。林妱浑身起了一阵酥麻,仿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想靠他更近些。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仿佛这个世上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互依恋,相互缠绵。
许久后,屋内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林妱依偎在陆景轺怀中,心跳渐渐平息后,困意便席了上来。
她翻了个身,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打算去见周公了。
陆景轺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问:“要睡了吗?”
“嗯。”林妱声音低的都快听不见了,“困。”
“这么困吗?”陆景轺哄着她,“再晚一些时候睡好吗?马上就要到第二年了。”
听到他的话,林妱艰难地睁开眼睛,“好,那夫君得同我说说话,不然我马上就能睡着。”
陆景轺微微一笑,将人拥得更紧些,他开口问:“妱妱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有啊。”林妱此刻是闭着眼睛说话的,她没做多想,便道:“我只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幸福,别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那样的事?”陆景轺不解地问:“是指什么?”
林妱有些庆幸自己今日并未真的喝醉,她脑袋转了片刻,才又睁开眼睛说:“之前做梦梦见的,一个不太好的未来。”
陆景轺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梦都是反的,梦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未来一定会很好的。”
听着他
的声音,林妱内心十分安稳,她点了点头,“我也如此认为。”
后来,他们又说了许久的话。
直至隐约听见由外传来的打更声,陆景轺便知晓,大约已是新的一年了。他贴在林妱耳边,轻声道:“新的一年了妱妱,往后的每一年,都这么过吧。”
林妱敷衍地“嗯”了两声,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43章
送信
新年第一日,以往陆景轺都是会去宁寿宫向太后请安的。
今年,同样也不例外。
看到他们俩到来,太后眉目含笑,她先看了看林妱,随后才转向陆景轺道:“不是早同你说,今年不必来了吗?”
太后此前还特意嘱咐他,既已成婚,那便要将心思多放在家庭上。那些不是硬性规定的礼节,能免就免了去。
“旁的事免便免了,给太后请安可不能免。”说着,陆景轺顺势牵起林妱的手,“再说了,有人还不同意呢。”
林妱将手从他手心抽出,这可是在太后的宁寿宫里,真是一点儿也不知羞。
还有太后方才说的话,她压根就没听陆景轺提起过,如今他又将好话都往自己头上堆,霎时间心中提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连带着表情都有着些许不自在。
而这份不自在,落到旁人眼中,便都是当她害羞了。
嘉安在一旁,颇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得意劲儿,她朝太后道:“皇祖母,嘉安早就说了吧,这世子妃啊,可是十分讨人喜欢的。”
“是。”太后和蔼地笑着,“世子妃果然懂事得体。”
听到这番夸奖,林妱内心愈加无措,怎么自己什么都没做,还能平白无故挨一顿夸。
趁着太后与嘉安说话的间隙,林妱微微偏头,瞪了陆景轺一眼。
而后者权当没看见,依旧笑盈盈地看着她,仿佛她方才那一瞪眼只是撒娇耍赖。
请安结束后,嘉安继续留在了太后那。
离开皇宫几天,她也有些思念皇祖母了,新年第一日,便留在太后身边陪着她了。
离开宁寿宫后,林妱原想与陆景轺好好说道说道方才那事,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道轻柔的女生唤住了。
“书玥见过世子,见过世子妃。”
何书玥今日也进了宫,刚巧又被他们给遇上了。
林妱闻言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的何书玥瞧着似乎与以往她见时不大一样。
虽说衣着依旧清雅,可仔细些便能发现,其中花了不少小心思。
林妱朝她展颜而笑,询问着,“何小姐今日入宫是来见皇后娘娘的吗?只是——”说着还往她身后瞧了瞧,“今日怎不见大小姐?”
面对林妱的疑问,何书玥只是微微一笑,“今日皇后姑母只召了我入宫,似乎是未曾叫姐姐。”
“原来如此。”林妱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那何小姐快些去吧,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是。”何书玥再次向二人行礼,起身后便往着长春宫的方向去了。
在她离开后,林妱转过头看着她的背影。
与此同时,陆景轺也凝视着他,只是并未说什么。
直至回府后,都还未等陆景轺问,林妱便主动开口道:“夫君认为,若是荣亲王父子与何家联手,对你们会造成多大的威胁?”
陆景轺看她,“你是想说,皇后有意将何书玥与魏恒凑成一对?借荣亲王父子的力,助太子一臂之力。”
林妱自然不能说,前世就是如此,她抿抿唇,道:“我就是猜测。”
“不过我觉着可能性极大。”她补充道。
“妱妱何以见得?”陆景轺眉头一挑,目光瞬间变得玩味又深邃。
林妱真是怕极了他这种眼神,他的眼神里,总有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每每被他如此看着,就有一种所有秘密都被看穿了感觉。
好在林妱也没表现出任何慌乱,她轻声道:“皇后从前便疼爱何雨凝,对何书玥向来不闻不问。可今日却唯独召了何书玥入宫,摆明了是有些事,只有何书玥才能做。”
她抬眸看向陆景轺,问他,“夫君以为,何家这两姐妹,哪一位能更容易笼络人心?”
“笼络人心?”陆景轺嗤笑一声,“那边要看对象了,笼络的若是荣亲王父子,一个何书玥想必应是够了。若是我,那大抵除了妱妱以外,谁来都不好使了。”
林妱感到一阵赧然,她正在说正事呢,怎么又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