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半晌,谢谦转头看向了赵方,“方子,你带没带烟?”
“烟?”赵方摸了摸兜,从里面掏出了一盒雪茄,“我这就一盒雪茄,你要吗?”
“要。”谢谦一把将雪茄盒从赵方手里夺了过来,“谢了。”
“你少抽点,你都多长时间不抽烟了,别一上来就整这么猛的。”
见谢谦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赵方心里的愧疚劲一下就涌了上来。
都怪他刚才动作太慢,这下好了,任务没完成是小,要是把兄弟媳妇整没了可咋整!
“你们都出去吧,”谢谦吩咐道,“让我自己在这待会。”
闻言,管理员和赵方对视了一眼,二人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后,两人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狭小的房间里,谢谦只觉每一次呼吸都有种窒息感。
屏幕上,时珍双唇紧闭,凌烟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她却好似只用喉咙里的轻哼做出了回应。
沉闷的摩擦声后,第一只雪茄被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瞬间填满了谢谦的口腔,火星一点点上延,烧
掉的不仅是烟草,还有谢谦那颗渐冷的心。
“时珍,你知道那个人吗?”凌烟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穿着蓝西装的男人,“那是韵江的张总,主要做的是房地产生意。”
“你看他身边那位,长得挺好看的女生,那是他的小老婆。”
“哦。”时珍的呼吸依旧平稳,并没有因为凌烟的话而产生什么变化。
她好像逐渐明白了凌烟带她来这里的意图,凌烟姐是觉得谢谦以后也会找小老婆吗?
雪茄很快就燃掉了半根,因为抽得太快,烟气呛进嗓子里,谢谦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还有那个。”
凌烟又指了下斜对面坐着的男人,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左手夹着烟,右手不停滑动着手机屏幕。
“这是卫凌,年纪轻轻就女友不断,年初刚订婚,转头就跟当红的女星搞起了暧昧。”
“哦。”
时珍的心出奇的平静,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谢谦跟这些人不一样。
或许也可以说,她愿意相信谢谦跟这些人不一样。
一只雪茄化成了满室的烟,谢谦终于停止了咳嗽,他挥开面前的迷雾,屏幕上是时珍略显稚嫩的脸。
此刻,谢谦脑子是空的,他好像不能去思考任何事,也无法去揣摩和猜测时珍的想法。
他的脑子里,眼睛里,只有时珍的这张脸。
她大大的眼睛,有着饱满唇珠的嘴唇,她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突然,显示器上的时珍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谢谦的心猛地一颤,他后知后觉地想,她在说什么,爱或不爱,离开还是留下?
打开雪茄盒,缓缓从里面拿出了第二只雪茄。
谢谦滑动打火机的手抖了抖,好一会,散去的烟雾又聚在了眼前。
“凌烟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时珍端起酒杯,粉蓝相间的鸡尾酒,入口是酸酸甜甜的果味。
“其实昨晚我跟谢哥聊了很多,我们把彼此的想法都告诉了对方。”
“他不是那种会很说甜言蜜语的人,”时珍莞尔一笑,“但是他的话特别能打动人,突然给了我靠近他的勇气。”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都不想让未知的事情,去破坏现在的美好。”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百分之一的好男人,”说着,时珍停顿了一下,她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笑着说:“我愿意相信谢谦是那百分之一。”
轻易不会掉落的烟灰,突然从谢谦手里坠落,大腿猛地一疼,谢谦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
他烦躁地拍了拍腿,再抬头,只见画面里,时珍已经靠在了凌烟的肩上,她双眸紧闭,鼻翼微动。
时珍被迷倒了?
凌烟是在酒里下了毒,还是下迷药了?
谢谦呼吸一滞,他想也没想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凌烟姐,我有点累了,可以靠在你身上休息一会吗?”时珍问。
“当然。”凌烟拍了拍自己的肩,“随时欢迎时珍小朋友停靠。”
“嘿嘿,”时珍傻笑了下,“谢谢凌烟姐。”
随后,她不客气地靠在了凌烟的肩上。
凌烟微微向**斜了下身体,方便时珍靠在上面。
时珍刚刚的一番话,让她十分震惊,震惊之余,她突觉松了口气。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并不是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视真情如草芥。
“凌烟,你……”
突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那影子动作迅速得好似一头猎豹,一眨眼就移动到了凌烟面前。
“谢谦?”凌烟小声惊呼,“你怎么在这?”
“你小点声,时珍正睡觉呢。”凌烟提醒道。
“睡觉?”谢谦抹了下额头的汗,“珍珍是睡着了,不是被你给迷倒了?”
“我……”凌烟无比佩服谢谦的脑回路,她直接被气笑了,“不是,我迷倒时珍有什么意义吗?”
“你都跟她说啥了?”谢谦质问道。
“我说什么了?”凌烟反问,“你都这么及时地赶过来了,会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迷迷糊糊间,时珍只觉耳边像是有麻雀在叽叽喳喳地乱叫。
其实,她一开始只是想眯一会,没想到一闭眼,困意就涌了上来。
睡意一来,再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了。
是两只麻雀在吵架吧,时珍想。
她努力想要抬起眼皮,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凌晨十二点,谢谦坐在床边,看着正在熟睡的时珍。
他不愿跟凌烟多费口水,直接将睡着的时珍,从Paradise抱回了家。
然后,他搬了个椅子,放在了时珍的床边,就这样坐着看她的睡颜,一看就是半天。
从天色明亮,看到黄昏日落,再从黄昏日落,看到了夜阑人静。
这小姑娘是真能睡啊,睡了这么久,也没有转醒的意思。
这半天的时间里,谢谦发现时珍睡着了一点也不老实,喜欢乱动,还必须得抱着枕头。
偶尔还会磨一磨牙,他真怀疑时珍上辈子是个小仓鼠。
不过这样也可爱,她磨牙也可爱,睡着了乱蹬也可爱。
滴答,滴答——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不停摇晃着钟摆,时间在左右摆钟之中,悄然流逝。
就在谢谦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时珍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哑着嗓子说:“谢哥,我怎么回家了?”
谢谦直接呆在了原地,他一动也不敢动,连话都不会说了。
怕时珍又说要考虑考虑,怕她直接拒绝自己,怕她再次做出一副耍赖的样子,央求自己再宽限几天。
她明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拒绝那样的她,哪怕她只是努一努嘴,他的心都会立刻软下来。
“谢哥?”时珍又一次张嘴喊他。
依旧无人回应。
“谢哥,现在过了十二点了吗?”时珍问。
这次,谢谦终于有了反应,他先是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说:“过……过了。”
他的声音是抖的,时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过了十二点,那现在就是第四天了。”时珍道。
语毕,还没等谢谦做出反应,时珍就突然伸手,勾住了谢谦的脖子。
下一秒,谢谦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向前。
他猛地扑到了时珍身上,刚要开口道歉,嘴唇处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时珍在他的唇上烙下了一个吻,很轻很轻的吻,却重重地压在了谢谦心里。
“谢哥,男朋友,咱们在一起吧。”时珍说。
第79章
你都快把我亲秃噜皮了!……
“谢……唔!”
见谢谦没反应,时珍挑了下眉,又开口去叫他,不想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谢谦堵住了唇。
时珍没想到他会突然吻过来,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她被谢谦拥住猛地向后倒去。
短促的惊呼消弭在唇齿间,眼看时珍的身体马上就要砸在坚硬的实木床头上,谢谦立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二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谢谦的左手用力按着时珍的背,将她整个人都紧紧拥进了怀里。
他的右手则诚挚地捧着时珍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谢谦的吻可以说是毫无技
巧可言,他只会一味地吮吸,说是杂乱无章
也不为过。
二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时珍只觉全身都是热的,脸部的温度不断上升,再上升。
不知过了多久,时珍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窒息感逼得她不停拍打着谢谦的背。
“媳妇,珍珍,媳妇,你好香啊,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