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注意到对方的脸。
Rosegarden是全市闻名的情侣餐厅,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餐厅整体的氛围神秘又浪漫。
这也是谢谦的一点小私心,这家餐厅他有时会自己来吃,就算周围坐着的都是情侣,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毕竟那时他吃的是味道,而不是氛围。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看着时珍小鹿一样的眼睛,笑着问:“不喜欢?”
“没有,挺好吃的。”时珍摇了摇头,她叉起了一块牛排吃进了嘴里。
牛排的味道很好,但她却有些心不在焉,手机屏幕反射着刺眼的灯光,那闪着光的位置正是昨天摔坏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被两个小孩给耍了,时珍就气不打一出来,她就应该抓住那个两个小孩,好好地教育教育他们!
时珍狠狠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想到初来疏林这几天,先是吐了谢谦一身,接着又摔进水里,成了个落汤鸡。
这个城市难道是克她吗?
想着,时珍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谢谦立刻紧张起来,他起身走到时珍身边,弯下腰问:“是不是感冒了?”
时珍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谢谦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连带着的是洒在颈窝的灼热呼吸。
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时珍一半的脸躲进了暗处,“没有,可能昨天下楼穿少了,有点着凉。”
“那个帽子,是我昨天下楼遛弯的时候不小心被风吹走的。”时珍突然开口解释,“别的啥都没有。”
小骗子。
谢谦的目光落在了时珍的手机上,眼里满是深意。
下一秒,一张纸巾贴上了时珍的鼻尖,谢谦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
“用力。”谢谦道。
时珍:???
“擤鼻涕。”谢谦笑道。
时珍挑眉抬头,微愠地看着谢谦,闷声道:“我的妆!”
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谢谦的手,时珍眼里冒火,“一会鼻子跟脸都不是一个色儿了!”
“你啥样都好看。”谢谦手上微微用力,“快擤一下,不然鼻涕堵在里面难受。”
时珍只觉鼻上的力道一重,下一刻就只能用嘴呼吸了,她无奈地就着谢谦的手用力。
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谢谦这才满意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时珍气鼓鼓地看着他,谢谦面上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今天擦鼻涕,明天兴许就能手牵手了,那后天说不定就能拥抱了。
就在谢谦小算盘打得满天飞时,时珍突然开口道:“谢哥,西乔老师有没有跟你说我盗稿的事呀?”
“嗯?”谢谦愣了下,反问道:“盗稿?”
“嗯!”时珍点了点头,“在晓山,咱俩一起看的那个剧本,被一个网编盗稿了,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做了一个决定。”
谢谦:“什么决定?”
“你那时候说的话还算数吗?”时珍问,“你说要我的剧本,等我把盗稿的事情解决后,能把这个剧本投给你吗?”
那时候,她之所以拒绝谢谦,是因为不确定自己剧本的真正水平,怕谢谦只是为了帮她才出口称赞,继而邀稿。
可现在,时珍知道了,谢谦没骗人,那个剧本确实挺精彩的,不然也不会在禾嘉的征稿比赛里脱颖而出。
谢谦帮了她很多,她一直都没有过什么切实的回报,更何况,她刚刚还认清了自己的心。
时珍的自尊心很强,她一直希望自己和另一半处在一个平等的关系里。
这样完全接受馈赠的状态,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跟谢谦在一起。
哪怕他眼里的炽热都快溢出来了,她也会因为这些没由来地馈赠,而不自觉地放低自己的姿态。
“好……好啊!”谢谦受宠若惊,“到时候你发稿子给我,我让编辑给你报价。”
“不要钱。”时珍斩钉截铁地说,“你要是给钱我就生气了。”
“晓山的那套别墅,这个稿费还不够多吗?”时珍神采飞扬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时珍一句“生气”就把谢谦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他无奈地问:“什么要求?”
“要是这个剧真的拍出来了,把我的名字放在演职人员表靠前一点的位置,到时候我好指着我的名字给我妈看。”
这话时珍是笑着说出来的,可一出口,她竟有些想哭。
终于等到那一天了吗?
幻想中,她跟妈妈一起坐在电视前,看自己写的电视剧的时刻,就快要实现了吗?
“当然。”谢谦道。
当然,不仅靠前,不仅指给妈妈看。‘’
他会努力,等这部剧上映时,他会抱着时珍,一起坐在电视前,看第一集 ,看她的名字。
《無法抗拒的你》循环了一遍又一遍,两人眼里都闪着光。
尽管他们心里的想法并不相同,但时间公平,让两人的感情在这一刻产生了共振。
甜品是时珍喜欢的焦糖布丁,接着是一杯黑咖啡。
走出Rosegarden时,时珍轻叹了口气,抱怨道:“这杯咖啡喝完,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她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裙,外套是件浅灰色的呢子大衣,脚上是一双亮黑色的平底靴。
谢谦慢了半步跟在时珍身后,风吹过,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香味。
“那咋办?”谢谦含笑道,“要不哥去给你守门?”
“守什么门?”时珍疑惑地问。
“睡沙发呀。”谢谦道,“半夜一个人在家,还睡不着,黑漆漆的,多吓人。”
时珍:……
“谢哥,我觉得还是灯比较管用。”时珍淡淡道。
闻言,谢谦笑而不语,这是被拒绝了?
被拒绝也没关系,时珍都把剧本交给他了,还让他帮着擤鼻涕了。
这就是大进步啊!
“等一下!”谢谦突然按住了时珍的肩膀,“你就站在原地别动,哥马上回来。”
时珍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却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人呢?
时珍呆在了原地,周围零零散散地走过几个路人,就像电影片段一样,人群中只有她是静止的。
或许是等待太过孤独,又或者是时间真的过了很久。
时珍一寸也不敢挪动,挺直了背站在街道上,乌黑的长发随风而动,裙角也跟着一同起舞。
“暖和吗?”
一阵更大的风刮来,时珍头上一重,刚要伸手去碰,脖子就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向后带去。
踉跄了几步,就在她以为要摔倒时,双肩却被人扶住了。
谢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珍向后仰头去看,一张灿烂的笑脸映在了眼里。
“暖和吗?”谢谦又问了一遍。
刚刚路过了一家精品店,他一下子就被里面的围巾吸引了。
橄榄灰的围巾,羊绒材质的,不规则的线条错落有致地交织在一起,很适合时珍。
像闯入林间的小鹿,惊恐但是勇敢地向前探索着,命运给她安排了很多条路,她坚定地选择了其中一条,继而再次勇敢地走下去。
谢谦几乎没自己去买过衣物,他穿的衣服会有专门的人送上门,不需要挑选,也没什么合不合眼缘的。
他更是从来没在这种街边小店里买过东西,以前他觉得这很浪费时间。
可现在,他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去用心爱一个人,去亲手给她围上围巾的感觉,难以形容,铭刻在心。
“暖……暖和。”
时珍愣住了,她下意识地说出了当下最真实的感受。
确实很暖和,她低头去看,脖子上多了一条围巾,围巾在颈上绕了一个圈,毛茸茸的,很亲肤。
时珍转过身,正对着去看谢谦,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放下来。
她也跟着笑了,发自内心的,不掺一丝杂质的。
笑了。
第62章
想吃。(一语双关版)……
“这个怎么样?”谢谦从货架上拿了个花盆,“多可爱,兔子还戴着个红围巾。”
时珍放下手里松瓦绿的叶子形花盆,凑到谢谦身边去看他手里那个,那是个卧在地上的小白兔,兔脖上围着围巾,头上还戴了个红帽子。
这是认准了她喜欢兔子,所以买什么都要跟兔子沾边吗?
时珍悄悄去看谢谦的脸,虽然有时候会审美疲劳,但是喜好被人记在心里的感觉,确实不错。
“那就它吧。”时珍摸了一下谢谦手里的花盆,虽然这种可爱的花盆比较适合种多肉,但种茉莉似乎也不错。
“行。”谢谦小幅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兔子”,随后看向了身旁的店员,“花盆能刻字吗?”
店员一下没反应过来,呆了几秒后,磕磕绊绊道:“额……这个……好像是可以的吧,我也是刚来的,不太清楚店里有没有这个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