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和谢龙辉的斗争从机场持续到了车上,最后转移到了餐桌。
三人回到家,餐桌上早就摆满了蓝语蝶喜欢的菜。
谢龙辉给蓝语蝶夹了一个鹅肝,“老婆,办展累不累,今天晚上我给你好好按摩一下。”
说完他看了谢谦一眼,故意说道:“有些人看不上我这个老头子的家产,今晚咱们努努力再生一个,一分钱也不给他留。”
蓝语蝶接过佣人递来的汤,纤纤玉指点了点谢龙辉的额头,“你啊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儿子置气。”
不用想也知道,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父子俩准保又吵架了。
谢谦冷哼一声,回呛道:“跟个老孔雀一样,见到我妈回来就开屏。”
听了这话谢龙辉不气反笑,“诶呦,那也比没有老婆强,想开屏都不知道对谁开。”
谢谦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谢龙辉这话真是捅到他肺管子上了。
蓝语蝶拍了拍谢谦的手,柔声道:“对啊,谦谦,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家呀?我看金家那孩子就不错,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小姑娘也喜欢你,你……”
“打住!”谢谦厉声道,“我不吃了,上楼了。”
这饭是一点也吃不下去了,一个在眼前秀恩爱,一个在旁边催恋爱。
谢谦走到壁龛旁打开了老箱子,把蓝语蝶给他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紧接着上了楼。
谈恋爱这事谢谦一点也不着急,他总觉得这事讲究的是缘分。
缘分来了大洋彼岸的两个人也能相爱,有缘无分那就是隔着一条街两人也遇不到一起去。
他对金家独女金子舒一点感情都没有,一开始只是把她当成童年的玩伴,后来知道她对自己有意思之后,谢谦就对她避而远之了。
对于不喜欢的人,他一向泾渭分明。
要是不喜欢还吊着人家,先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那还是人干的事吗?
谢谦做不来这事,他只知道喜欢谁就对谁好。
打开蓝语蝶准备的生日礼物,精美的包装褪去后露出了一个暗灰色的首饰盒。
首饰盒看起来很老,上面还有一层浮灰。
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打纸和一个玉镯。
玉镯是满绿的,通体无一丝裂纹和杂质,种好水头也好可遇不可求。
谢谦认得这个玉镯,正是他姥姥留给他妈妈的,蓝语蝶曾跟他说过这镯子以后是要给他媳妇的。
现在蓝语蝶把镯子给了他,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谢谦小心翼翼收好了玉镯,打开了另外一打纸。
粗略地翻看了一会后,他的瞳孔微微长大,手腕一震,纸张轻轻落到了地板上。
只见落款的签名处写着谢龙辉的名字,笔锋豪放有力,顿挫老辣,正是谢龙辉的亲笔签名。
而题头写着几个大字:“股权转让书”。
谢龙辉这是彻底把谢家交给了他,实权已经到了谢谦手里,只差一场发布会昭告天下。
谢谦心头一酸望着窗外久久没有动作,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眼眸。
月色透过窗留下一道影痕,深棕色的地板上划过一道水光。
第4章
无偿赠与时珍200000.0……
Paradise是疏林最高端的私人会所,是专为上流人士开放的存在。
高端华丽的装潢,一流的娱乐设施,人性化的服务都是Paradise能享誉疏林富人圈的原因。
Paradise坐落在市中心的交通枢纽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城堡般的外观吸引了很多人驻足。
馆内一共有五层,楼层越往上接待的客人越是身世显赫。
谢谦赶到Paradise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蒋云霄早就开了好几瓶谢谦收藏的名酒。
醇香的酒气混杂着说笑声,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在看到谢谦的瞬间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谢小爷,酒不错。”
谢谦打眼一看就认出了那瓶摆在桌子上的酒,正是他去年收藏的古井贡老酒。
蒋云霄那一杯就喝掉了两百万。
谢谦额头青筋暴起,他招了招手,旁边的服务生有眼力地凑到他身侧。
“谢总,您吩咐。”
“以后这人,”谢谦指了指蒋云霄,“他再来一切消费都加倍。”
服务生恭敬地点了点头,道:“好的,谢总。”
“谢小爷,你这可就不仗义了。”
蒋云霄放下酒杯,起身拥着谢谦坐到了主位,笑嘻嘻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他在这消费就没花过钱,哦不对,他的开销都记在了谢谦的账上,不过谢谦是老板约等于没花。
“今天下班这么早?”谢谦问道。
蒋云霄是疏林二院的儿科医生,因为技术过硬几乎全年都在加班。
“害,你还不知道呢?”
“知道啥?”
一说到这个蒋云霄就来了兴致,他凑到谢谦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木家老三,你知道吧?”
谢谦沉思了片刻,手中摇晃着半杯新开封的白兰地。
木家老三木易,比他还小两岁,年纪轻轻就搅得木家鸡犬不宁,手段狠毒不留情面。
木易并非一直养在本家,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三岁的时候木易就被送到了乡下去养。
据说是因为当时木老爷子重病找了个神算子来看,算出是家里的新生儿身上阳气太重冲撞了木老爷子的气运。
当时木家最小的孩子就是年仅三岁的木易,木老爷子对神算子的话深信不疑二话不说就把木易送到了里疏林三千多公里的相杳,任凭木易他妈如何低声下气地求饶都没用。
不过这事谢谦知道些内情,其实哪里是新生儿冲撞了木老爷子,不过是木老爷子阳寿将尽想借小辈的阳寿,那“神算子”算出木易的八字与木老爷子相合气运也旺,于是木老爷子便起了借木易寿命的心思。
至于木易如何再回到木家,现如今是用了什么手段掌了木家的权,谢谦就不得而知了。
“他怎么了?”谢谦漫不经心地问。
“前些日子你和你家老爷子闹得厉害,那个合作商你猜猜最后跟谁合作了?”
谢谦眉头微蹙,“难道是木易?”
“对,就是木易!”蒋云霄兴致勃勃道:“就是因为有了R国人的助力,他才在家族内斗中脱颖而出一举夺魁的!”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其实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为了夺权他对外声称要跟张家联姻,他那小女友跟他闹得不可开交。”
谢谦没心思听这些豪门纠葛,问道:“这跟你下班早有啥关系?”
蒋云霄心里忍不住吐槽谢
谦真是个无聊的老木头,这八卦多精彩,多有意思!他老人家竟然不感兴趣,怪不得到现在都是孤家寡人呢!
“他那个小女友和张家二小姐在医院打起来了,小女友挂了彩,张家小姐伤的更重,医院的仪器惨遭毒手,现在整个二院都乱成一团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院里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于是就提前让我们下班了。”
语毕蒋云霄一脸期待地看着谢谦,等着看谢小爷会发表些什么高论。
良久没得到谢谦的回应,只见谢谦目光锐利地看着楼梯口。
顺着谢谦的眼神看去,一身着盔甲皮衣的男子正隔空与谢谦隔空对望。
男子浓眉大眼眼窝深陷,眉距很窄有着很深的卧蚕,面部线条十分流畅,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凌乱的头发和青紫的嘴角非但没让他看起来落魄,反而平添了一丝魅惑。
蒋云霄登时瞪大了眼,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人正是刚才话题的主角木易。
木易跟谢谦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类型,一个如角落里伺机而动的狐狸,一个如耸立山巅的野狼。
而狐狸和野狼恰恰是天敌。
谢谦和木易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火光四射。
良久谢谦薄唇轻启,四个字幽幽从口中飘出:“妈的傻逼。”
木易显然通过嘴型看懂了谢谦说的话,他面色一沉,阴翳的眼神充满了攻击。
蒋云霄瞬间全身一僵。
不是吧谢小爷,你说啥呢?你俩要是在Paradise打起来遭殃的不还是你自己。
Paradise可是你自己的资产啊!
“木三公子。”蒋云霄脸上堆着笑,随即举起酒杯,“木公子,常来玩啊。”
木易轻蔑地移开眼神,抬腿走进了里面的包厢。
蒋云霄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谢谦道:“谢小爷,你就是再不喜欢他,也不至于当面骂吧?”
“你家老爷子跟木家可颇有交情。”
谢谦没回话,叫来服务生耳语了几句,三分钟后服务生拿来了一瓶阿玛菲至尊柠檬利口酒,笑吟吟地放到了蒋云霄面前,“蒋公子,这是我们谢总送您的,您看是包起来给您送到府上,还是给您存在咱们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