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妹挺穷啊_金丝蒌【完结】(56)

  可她害怕,怕

  很多事情。

  怕他不是真心的,怕他像自己剧本里的男主一样,只是想体验一下跟“灰姑娘”谈恋爱时什么感觉。

  怕自己万一深陷其中,把一颗心都交出去之后,谢谦会突然抽身。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1]

  高中语文课上都讲过这个道理,时珍怎么会不懂呢?

  如果以后可能会是不好的结局,那么还不如最初就不要开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2]

  这句诗里包含了太多的哲理,人心易变,不如保留住最初的这份美好。

  风停,秋千停止了晃动,时珍关上窗,坐回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走出了时珍的房间后,谢谦一股脑飞奔到了一楼。

  他蜷缩在沙发上,开始放空自己。

  “喵呜~”

  被爸爸妈妈冷落了好几天的梨花过来蹭了蹭谢谦的手,时珍每天按时给它投喂,偶尔还会加餐几个猫罐头,导致梨花现在又胖了一圈。

  “小梨花,”谢谦抱起梨花,将它紧紧搂在了怀里,“你妈妈就是头驴!”

  他扫了一眼楼梯口,确认没人之后才放心地开始吐槽,“爸爸的钱不就是妈妈的钱吗,虽然还没在一起,但是提前花点怎么了!”

  “你说花点钱在你妈妈身上怎么就那么不容易!”

  谢谦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梨花顺毛,“先斩后奏这招比较好,可是也不能把人打晕了绑走吧,那样你妈妈就更不可能跟爸爸在一起了。”

  “你说爸爸该怎么办?”

  “喵呜~”

  梨花翻了个身,两只后腿猛地一蹬,肥美的身躯稳稳落在了地板上。

  迈着优雅的步伐,梨花一溜烟钻进了窝里,瘫倒之后它慢条斯理地舔起了毛。

  “小没良心的。”谢谦暗骂道。

  他继续摊在沙发上,眼睛一瞥,便扫到了刚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银行卡。

  看了眼同样躺在茶几上的手机,谢谦动了一下手指,却连给蓝语蝶打个电话问问的力气都没有。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小丫头片子拐到家里去,到时候他就去银行取一行李箱钱。

  把时珍埋在红票票里,规定她每天必须花够十万块,不够不许吃晚饭!

  不行不行,不吃晚饭饿着了怎么办。

  不许她吃零食,对,也不许喝奶茶!

  谢谦越想越兴奋,斗志也越来越高。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直直站了起来,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活了三十年,他就不信自己搞不定这个小倔驴!

  路灯透过窗户打进了屋内,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时珍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开了卧室的灯,橙黄的灯光瞬间隐匿其中。

  刚回到椅子上坐下,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时珍边说边去打开了房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只见一道残影窜进了屋里。

  谢谦喘着粗气,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寒气,他举起手里的酒瓶,边晃边说:“喝点?”

  第47章

  喝点。(愿望达成)

  加长餐桌上摆着个宝蓝色的花瓶,里面插着一小束新鲜的红玫瑰。

  花瓶周围摆满了冒着热气的家常菜,花生米、酱牛肉、拍黄瓜、溜肉段、油焖大虾、七彩大拉皮……

  谢谦不懂浪漫,想着得营造些气氛就买了几枝玫瑰,他自觉自己比较适合做实事。

  就比如现在,他单膝跪地,身旁放着个药箱,时珍的手跟他的一比显得格外娇小。

  “多大了还扣手玩?”谢谦冷冷地开口,“都出血了,时小珍,你不疼啊?”

  “我……我没注意。”时珍自知理亏,一声不吭地任凭谢谦给自己擦碘伏。

  “嘶——”

  谢谦的力度很轻,动作也很温柔,但伤口接触到碘伏的那一刻,时珍还是没忍住缩了缩手。

  “别动,马上就好了。”谢谦擒住了时珍的手腕,“知道疼了?就该你疼这一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扣手玩了。”

  他加快了擦药的速度,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包扎。

  散发着草药味的创可贴包裹在了时珍的手指上,她收回了手,感谢道:“谢谢,其实没什么的,就只有一点点疼,也不会破伤风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破伤风是你家亲戚啊?”

  谢谦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时珍受伤,他倒是气得够呛。、

  闻言,时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下一秒,谢谦不愉地眼神直直投了过来,她立刻捂住了嘴,笑声却顺着指缝溜了出来。

  “笑吧,笑吧,就算不会破伤风,疼总是真疼吧。”谢谦叹了口气,看了眼桌上的那瓶牛二,无奈道:“算了,这酒还是改天喝吧。”

  “别呀!”时珍按住了谢谦要移开的手,“这点小伤,你再不给我包上一会就愈合了,不影响喝酒的。”

  为了证明这话的可信度,时珍将右手的手腕凑到谢谦面前,她指着上面的一个小疤痕道:“你看这个伤,当时一直流血,都见到肉皮了。”

  “当时我冲了冲水,用卫生纸捂着手就去学校的药店了,店员给我上了点药,就用创可贴包上了,现在不也好好的嘛。”

  “怎么搞的?”

  谢谦的眉头越皱越深,那一小块疤离大动脉那么近,这傻孩子竟然还说没什么事?!

  “啊?”时珍没想到他会问这么多,她顿了顿,接着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就……就是大四毕业收拾宿舍的时候。”

  “我们宿舍每个人都有床帘,有一个室友拆床帘架子的时候,我跟另一个室友拿着她拆下来的铁管打架玩,然后……”

  “然后就不小心割到了。”

  这事说出来挺丢脸的,时珍本想一直埋在肚子里,可谢谦的眼神一看过来她就像中了邪,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你……”

  “谢哥,喝点吧。”时珍打断了谢谦未说出口的话,语气中充满了乞求,“这点小伤真的没事。”

  “喝点?”谢谦挑眉道。

  “喝点。”时珍笑着点了点头。

  鉴于不久之前谢谦喝多了之后耍酒疯的行为,时珍按下决心吗,今天一定不能让他喝多了。

  于是,就在谢谦第三杯白酒下肚时,时珍握住了他的手腕,“谢哥,白酒就别再喝了。”

  她将餐桌中间的牛二缓缓移到了自己旁边,接着哒哒哒跑到三楼拿了几瓶啤酒下来,“哥,你喝这个吧,这个劲小。”

  谢谦看着面前又矮又胖的黑啤,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合着这是嫌弃他酒量不好呗?

  不过他还真不能喝醉,不然怎么说服这小犟驴跟他回疏林。

  时珍看着谢谦打开了啤酒瓶,喜色逐渐爬到了脸上。

  她不希望谢谦喝醉,但是她还真挺想醉一回的。

  时珍的酒量随了时大国,不说千杯不醉,那也是百杯不倒。

  下午谢谦的那番话搅得她心神不宁,原本就没完全放下的念头又被勾了起来。

  想到为了去疏林读研奋斗的那几百个日日夜夜,想到放弃那一刻的鼓足坚强。

  时珍是真的很想醉一回,她喜欢将话憋在心里,今天却格外想吐露出来。

  酒过三巡,桌上的几道下酒菜被消灭了不少,时珍感到脑袋有点发晕。

  “下午哥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谢谦问。

  “嗯?”时珍反应迟钝地抬头,接着淡淡地开口:“哥,如果我像你一样有钱,现在早就在疏林念书了。”

  虽然还没醉得说胡话,但时珍也借着这个契机开了口。

  今晚,她就想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憋在心里人家以为你矫情,自己也闷得难受。

  “你说,这个世界为什么

  要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呢?“时珍摇晃着手里的小酒盅,眼神随着轻盈剔透的液体流转,“为什么要有人穷、有人富呢?”

  “我有时候会在心里偷偷地想,为什么我没出生在有钱人家里,这样日子会轻松很多。”

  “可我也只敢偷偷地想,因为爸妈对我很好,他们把所有能给我的都给我了,这样想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白眼狼。”

  “你说谁有错呢?没人有错,错在贫穷,这是最让人痛苦的。”

  时珍的声音很轻,谢谦就这样默默听着,他放下了酒杯,端坐着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他们出身不同,经历不同,年龄不同……

  他们有太多太多的不同,以至于谢谦没办法完完全全地跟时珍感同身受。

  他很开心时珍可以向自己吐露心迹,这就意味着他又靠近了她一步,而这一步或许是很关键的一步。

  “你说你的钱我可以花,花多少都没关系。”时珍讥笑:“可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靠谁不如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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