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就好,”谢谦莞尔,“哥走了,早去早回。”
语毕,谢谦抬脚要走,时珍缩在被子里的手突然伸了出来。
想要抓住谢谦的手腕,奈何高度不够,只轻轻牵住了他的手指。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
“对……对不起。”时珍飞快收回手,将被子猛地蒙在了脸上,“谢谢。”
她后两个字说得很快,经过被子的阻隔,听到谢谦的耳朵里像是抹上了层蜜糖。
别人如何他不知道,反正谢谦听着心里十分受用。
他强忍住想揉一揉时珍毛茸茸的头发的冲动,轻轻笑了下便出了门。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以及轻轻的关门声,时珍悄悄探出了脑袋。
房间陡然安静下来,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时珍将手放在微烫的电热宝上,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度。
在情绪不稳定的生理期,心跳突然加快应该是正常的吧?
晓山的冬夜有种生硬的冷感,谢谦走在橙黄灯光照射的路面,回想起刚刚那一幕还是有些想笑。
他虽没谈过恋爱,但是基本的生活常识还是懂的。
据说女生的生理期都会肚子疼,这个时候男生不能说多喝热水,否则大概率会得到一个大逼斗。
情绪不稳定,莫名烦躁,也是生理期的特点之一。
谢谦心想,自己刚才的表现应该还不错吧?
不过要是时珍没忍住打自己的一个大逼斗,似乎也……
胡思
乱想了一路,八分钟后谢谦成功出现在了超市里。
小秘密,420厘米,还得要黑色包装上面有卡通图案那种。
只是在心里默想谢谦都感觉非常难为情,更别说现在他在卫生用品区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上面有卡通图案的黑色包装。
一般在超市遇到找不到东西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就算是问三年级小学生,也知道答案是求助超市里的工作人员。
看着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穿着印着超市logo的红马甲的热情大妈,谢谦的腿是怎么也抬不起来。
酝酿了好一会,谢谦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他局促地搓了搓手。
脑子里刚想好一段词准备上前,便觉裤腿被人拉了拉。
一低头,只见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天真无邪地笑着看他。
“叔叔,你是不是也憋不住尿了呀?”小男孩充满童稚的声音传来,“奕奕也要憋不住了,妈妈说憋尿的不是好孩子,叔叔你跟奕奕一起上厕所吧。”
谢谦:……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个戴着贝雷帽年轻女人突然跑了过来。
“奕奕,你又胡说什么呢!”
女人抓着小男孩的手,拍了他屁股几下,随即扭头看向谢谦,一脸愧疚道:“抱歉啊,小孩不懂事,什么都说。”
“没事。”谢谦摆了摆手,“快带孩子去厕所吧,看这样他也快憋不住了。”
“好好好。”
女人一把将小男孩抱了起来,夹在胳膊下就往厕所跑。
谢谦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刚才想的词是什么来着?
……
算了。
他从兜里拿出了那瓶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酒,打开盖子一抬手,一小瓶白酒全都顺着喉咙喝了下去。
呦,还是赖茅呢,谢谦将酒瓶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谢龙辉真可以啊,这么好的酒就放在小玻璃瓶里随身揣着。
也不知是这酒劲太大,还是放的时间太长酒香太浓,没到三分钟谢谦脸上就开始微微泛起了红。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如今就像是个涂了腮红的杂技演员,乍一看颇具喜感。
“姐,有没有小秘密,420厘米,要黑色包装袋上面有卡通图案的那种。”谢谦直直盯着大妈问。
“啥?”大妈好像没听清的样子。
“我说,要小秘密,420厘米,黑色包装袋的!”谢谦稍微提高了些音量重复了一遍。
“啊,要卫生巾啊!”大妈扯着嗓子说,“啥牌子的呀?”
瞬间谢谦的脸直接又红了一个度,他环顾四周,周围仅有的几个人都偷偷朝自己看了过来。
“小、秘、密。”谢谦咬牙切齿道。
“小秘密啊,你跟我来吧,这个牌子货少,都在犄角旮旯里,要不你怎么找不到呢。”大妈的嗓音依旧十分洪亮。
谢谦顶着红脸蛋跟在大妈身后,走到货架前大妈又问道:“有两种包装要哪个呀?”
谢谦沉默了,他冷静地把货架上那几包有卡通图案的都扫进了推车里,一气呵成地拉着推车去前台付了款。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没有一丝的拘谨和扭捏。
脱敏了,完全脱敏了。
又get一个新技能,以后给女朋友买生活用品都不会尴尬了,谢谦晕晕乎乎地想。
其实他还想再买点别的东西回家,但是酒劲突然上来了,谢谦连路都走得颤颤巍巍。
好在室外的冷气很足,吹得他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回到田园居时屋内安静得很,谢谦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低头便见时珍又睡着了,她睡得很香,也不知是梦到什么,睫毛轻轻抖动着。
雪白色的毛毯盖在身上,衬得她就像不染凡尘的公主。
谢谦看呆了,脑子又开始发晕。
谢龙辉这酒里该不会有毒吧?
用力晃了晃脑袋,谢谦俯身想把时珍抱上楼去睡。
他常年健身,臂力很足,时珍一米六九的身高躺在他怀里有种静谧又和谐的美感。
真好看,谢谦看着时珍枕在自己肩上的侧脸,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谢谦都能看到时珍脸上细小的毛孔。
他轻轻凑过去闻了闻,是熟悉的草莓味。
这个人是我的,谢谦抱人的手紧了紧,他得想个办法把人藏起来。
不对,不对,这是他的松果,就应该放进自己的树洞里。
谢谦踉踉跄跄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卧门一关,谢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成功运输松果回家!
这颗松果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松果,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他要好好尝一尝!
谢小松鼠抱着自己的松果走到了床边,突然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处传来了一阵刺痛。
啪嗒,松果掉了。
睡梦中的时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猛地睁开眼,只见一张脸骤然放大在眼前。
她条件反射地挥手,只听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时珍懵了,谢谦也懵了。
时珍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回事,我扇了谢哥一巴掌?!
谢谦只觉左脸一阵刺痛,他呆坐在地捂住了微痛的脸颊,小松果打人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时珍,她凑到谢谦身边,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谢哥?”她试探着喊了一句。
闻声,谢谦扬起了头,傻笑着看向时珍,那表情就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看到了一块肥美的羊肉。
“小果子,我不是故意摔你的。”
时珍没忍住笑了出来,谢谦喝醉了酒之后这么呆萌的吗?
不对啊,不是去超市吗,怎么还喝醉了?
“我是小果子?”时珍用哄小孩的声调问,“那你是什么呀?”
“我是大松鼠!”谢谦猛地提高音量。
下一秒,时珍眼前一黑,身上一沉,再回神,整个人已经被谢谦抱紧了怀里。
“我的小果子,我要吃小果子……”
时珍:……
这怕不是喝了假酒吧!
第38章
我要媳妇,我要!
谢谦的力气很大,被他紧紧抱住后,时珍头一次体会了轻微的窒息感。
她用力推了推谢谦的胸膛,奈何被禁锢得太紧,连三分力都没使出来。
这样的力道作用在喝醉了的谢谦身上,反倒起了相反的作用。
“好香,草莓味的松果,别人都没吃过。”
谢谦呢喃着,边说边凑到时珍的颈窝处乱闻。
温热的气息打在时珍的皮肤上,激地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瞬间竖起。
“谢哥,你先放开我!”她又用力挣扎了几下,“我快喘不上气了!”
也不知是时珍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不断乱推的双手唤醒了谢谦的一丝神志,他竟真的稍微放松了手臂。
趁着谢谦收力的间隙,时珍看准时机猛地抽身。
刚站起身,便体会到了生理期带来的各种不适。
时珍抿了抿嘴唇,看着一头栽倒在地上的谢谦。
真是祸不单行,时珍几乎快抑制不住心底的无名火。
她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小心翼翼迈着步子移到了门口,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
时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在一楼找到了谢谦买回来的姨妈巾,时珍快速回房解决了自己的个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