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身上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魔力,他说出口的话就算再离谱都不会有人怀疑。
男人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恶狠狠地看了谢谦一眼。
似乎是看出了谢谦不好惹,他拍拍屁股灰头土脸地上楼了。
从始至终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时珍已经惊呆了,这不是纯纯的欺软怕硬吗!
“没受伤吧?”谢谦快步走上了楼,拉起时珍的手粗略检查了一遍。
确定认了时珍没受伤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醒得早,起床之后做了个大扫除,然后就拿着时珍的手机去修理了。
果然如他所料,手机店和修理店都修不好,他把手机卡拔了出来,自作主张将手机邮回了疏林修理。
谢家拥有全国数一数二的科研团队,碎成渣的手机都能救活,时珍的手机就更不用说了。
考虑到时珍没有手机不方便,他又自作主张给她买了一个新手机。
最新款,比月月的还要新。
买完手机他又去安保公司视察了一番,不为别的,就因为昨天跟时珍打牌的那三个人,哪个跟“长相好看”四个字沾边?
他找代理人管理公司可不是为了养一些不听话的白眼狼,他是幕后老板但是这不意味着他的话就可以不听了。
可到了公司谢谦就发现他误会了,那三个已经是最能看得过去的了,剩下的也不是丑而是个顶个的壮,一个能有时珍两个那么大。
谢谦询问了一下公司近况又开了个小会就回来,谁知道刚上楼就看到个男的站在门口要打人。
这能忍吗?
必然不能啊。
谢小爷果断出手,把人撂倒了,回到谢家之后他倒是很少亲自出手了,这次刚好试试身手。
还不错,没退步。
“吓傻了?”谢谦抬手在目光带着的时珍眼前晃了晃,“先进屋,别着凉了。”
时珍呆愣愣地被谢谦拉进了屋。
她不是吓着了,也不是被谢谦的身手惊到了,而是突然有灵感了。
她为啥要执着于一个既定的、符合大众印象的形象呢?
也不一定非要惨烈的结束才叫人惋惜,或许互相猜疑、爱意减退后两人将就着生活在一起才更让人扎心。
突然手里被塞进了个东西,时珍才猛然回神,只见手里多了个未拆封的手机。
时珍疑惑地看向谢谦,“谢哥,这是……”
谢谦笑了笑,“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旧手机我修好了给你邮过来,保证完好如初。”
“旧手机能修好就行,不着急的。但是这个我不能要。”时珍把手机塞回了谢谦的手里,“谢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手机了。”
谢谦又把手机塞了回去,“都说了哥有钱,给你你就收着。”
“我真不能收。”时珍抿了抿嘴唇,决然道:“你要是非给我,我就……”
“你就怎样?”谢谦戏谑道:“报警?我还真想知道‘硬要给你手机’这个事警察管不管的。”
时珍:……
这事警察还真不会管,要是说抢手机那警察肯定会管。
但要是因为有人硬要给自己手机报警,那不被判定报假警抓起来就不错了。
时珍无奈只好先收下了手机,“那就再再再次谢谢啦。”
这下好了,她欠谢谦的更多了。
“谢哥,你……最近忙吗?如果不忙的话,要不我带你在晓山玩几天?”时珍问道。
谢谦认真的想了一下,他本来就是来金和谈生意顺便散心的,换个地方似乎也行?
他不客气地点了点头,笑道:“行啊,但是你陪我的话,他知道吗?”
说完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正是昨晚时珍给他的那件。
时珍倒吸了口气,这事还真不能让时大国知道,看来这几天得避着时大国经常去的地方了。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咱俩可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了,不然就完蛋了。”
谢谦:……
确实,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他怎么有种在偷情的感觉……
第14章
幸福地想要舔爪子
“他……对你好吗?”谢谦问,接着又解释道:“哥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时珍挑了下眉,“只是?”
谢谦顿了顿,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没啥,就当哥没问。”
努力把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谢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最近肯定有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的感情状况那么感兴趣。
追着赶着去问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男朋友对她好不好,这事实在太没边界感了。
谢谦一时懊悔不已。
时珍有些不明所以,她认真回想了一下时大国平时是怎样对她的。
怎么说呢,时大国是很典型的东北男人,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是对妻女绝对没话说。
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花在了日常生活和她自己身上,时大国平时除了抽点小烟喝点小酒就没有别的花销了。
年轻的时候时大国在外面打工,有一天跟徐萍打电话说感觉右胳膊直发麻,怕有什么问题。
她和徐萍都劝时大国赶紧去医院看一看,时大国怎么都不肯去。
可是这世上有谁会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呢?
时珍知道时大国是害怕,怕万一真的检查出什么毛病。
治,家里处处要用钱。
不治,家里就他一个主心骨,他要是倒下了那这个家的天就塌了。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不知道也就不用去面对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了。
想到这时珍突然心里一酸,时大国对她很好,很好很好。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时珍笑了笑,酸涩平铺在眼中,“我很爱他。”
谢谦心里莫名一紧,时珍的眼神太过闪耀,情绪直白地展露出来毫无掩饰。
她大概真的很爱她的男朋友,若非爱到了骨子里又怎么会给出“顶天立地”这么高的评价呢?
谢谦努力扯了下嘴角,道:“不说这些了,要不先试一下新手机?”
他从手提袋中拿出了从旧手机上拔出的电话卡,递给了时珍,“试试看,手机是从京都调过来的最新一批货,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谢。”时珍接过电话卡,莞尔道:“谢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手机肯定没问题。”
谢谦直接被逗笑了,年轻人说话都这么好玩吗?
他感觉时珍跟月月好像没什么不同,都喜欢说些古灵精怪的话,甭管之前的情绪有多低落听了之后都会缓解不少。
转头他又想到了蒋云霄的表弟,小男孩刚五岁,正是猫狗都嫌弃的年纪,说起话来那是一个气人。
谢谦只见过那孩子一次,就气得想把他扔进河里喂鱼。
大概是只有小女孩招人喜欢,谢谦想,老天保佑他以后要是有孩子一定是个女孩。
时珍哪里知道她旁边这个男人正在默默祈愿,她兴致勃勃地拆开了手机包装。
等一下!
Mate60RS,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型号应该是这个牌子最高端的那款。
还有这个内存,16GB+1TB!
这得多少钱啊,怎么也有一万多了吧!
时珍感觉自己完全低估了谢哥的钞能力,她快要被谢哥用钱砸晕了。
救命,没钱很痛苦,可能为什么突然有人砸钱给自己也那么痛苦啊。
她可怎么还啊,怎么还!
时珍突然很希望自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要是完全没有道德就好了,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身边这个男人所有的馈赠。
可是她做不到,如果有人对她好她就想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时珍并不是讨好型人格,一旦感觉出一个人的算计和不真心,她就会很决绝地远离,再不回头。
相反一旦感受到别人真心的对待,她就会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时珍快速将卡插进手机,先整理了一下手机桌面,然后登录了常用的软件。
接着她打开了微信,点开了跟谢哥的对话框,将手机举到谢谦面前,乞求道:“谢哥,我还在小黑屋里,可以放我出来嘛?”
谢谦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突然放大,他略带歉意道:“抱歉,我……”
“没关系的!”时珍道,她笑盈盈地看向谢谦,“是我先把谢哥拉黑的,是我先做错的,所以谢哥没有错。”
谢谦完全被她的笑容击中了,心脏有半边都是麻的。
时珍的眼睛很大,笑起来就变成了两个弯弯的小月牙挂在脸上。
为什么会有人的眼睛那么亮,为什么会有人的笑容那么明媚,为什么他会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克制地别开了头,谢谦掏出手机飞快将时珍从小黑屋里解放了出来。
下一秒,谢谦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