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只觉得谢谦是个挺优秀的商人,现在亲眼见到了人,那颗悬在空中的心才算是放下。
她能看出来,小谢是个好孩子,是值得托付的人。
经过这么一遭,时大国早就没了想敲打敲打谢谦的心。
应着谢谦的安排,一行人去市中心的粒子塔吃了顿晚餐。
吃完饭,时珍想带父母回家休息,却被时大国给拒绝了。
“我和你妈住酒店就行。”时大国说。
他和徐萍平白受了谢谦一跪,心里难免过意不去,也不想再打扰他们相处。
父母坚持,时珍也就没强求。
谢谦很快安排人,送二老入住了谢家在疏林开的酒店。
等两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时珍看了眼手机,剧早就播完了,现在打开电视连片尾曲都赶不上。
“咱们可以看回放,”谢谦抱着梨花和小雪,努力逗时珍玩,“赶不上首播也没关系,其实咱俩前几天看的才是真正的首播。”
时珍点点头,“没关系,我只是感觉今天太魔幻了。”
“回卧室,”时珍张开双臂,看着谢谦说:“我想跟你一起躺着。”
“遵旨。”谢谦学着古代妃嫔的样子,朝时珍行了个礼。
把梨花和小雪放回窝里,拦腰将人抱起,飞奔回了卧室。
床很软很软,时珍抱着谢谦的胳膊,枕着他的肩,看着天花板,“刚刚送我爸妈上车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谢谦问。
“我说,”时珍顿了一下,说:“我跟他们说,我写了一个剧本被拍成了电视剧,今晚就开播了。”
“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时珍握住谢谦的小臂,若有所思地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说考编是骗他们的了?”
谢谦沉默了,他看着床对面的锦旗,想到了在晓山的那段时光。
“爸妈工作挺辛苦的吧,”谢谦说,“媳妇,以后咱俩要是结婚了,估计得在疏林定居。”
疏林和晓山距离太远了,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华国。
谢谦不知道时珍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一直留在疏林。
“要不把爸妈接过来住吧,”谢谦微微侧身,对上时珍的视线,“晓山的冬天太冷了 ,不适合养老。”
“他们应该不会同意,”时珍也想到过这一点,可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他们不仅不会同意来疏林,估计退休以后还想着回农村生活呢。”
“那我先给爸妈在农村盖个房,”谢谦抽出手臂,兴致勃勃地说:“现在农村不是有挺多自建别墅,我给咱爸妈盖一个。”
“现在就先让爸妈去我给你买那个别墅里住,那安静也适合年纪大的人生活。”
“我到时候跟他们说,”时珍慢慢起身,趴到床边去看台灯上面挂着的挂件,“我爸妈不会离开东北的,曾经我以为我也不会离开东北。”
“但是你的出现,让我生命里的很多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挂件上的珍珠在空中摇晃,时珍又想到了谢谦白天跪在她爸妈面前的样子。
那时候她完全惊住了,别说谢谦,就说让她去给谢叔叔和蓝阿姨下跪,那都是她完全没想过,也不可能去做的。
想到这,时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白天的时候,看到你那样做,我很心疼你,”她转身抱住谢谦,“我真的很感动。”
听到时珍提这事,谢谦还挺不好意思的。
他当时真是情绪上来了,就怕被棒打鸳鸯,以至于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跪下了。
不过……要是因为这一跪,让时珍更爱他,更离不开他……
那跪这一下倒也挺值的。
谢谦摸了摸鼻子,有些开心又臭屁地说:“没事,这都是老公应该做的。”
时父时母来得突然,算是直接杀了时珍一个措手不及。
过了一晚上,时珍突然想开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不如就在疏林好好玩玩。
这想法谢谦也十分赞同,他主动请缨安排了一长串的游玩路线,并承诺要亲自带岳父岳母体验疏林的风水人情。
时珍也希望父母可以多跟谢谦相处相处,于是欣然接受了谢谦的提议。
四个人从城郊的山庄,到市区的科技中心,再到城西的老戏楼,全都逛了个遍。
等到终于把疏林逛完,已经是两个礼拜后的事了。
时大国和徐萍也收到了复工的消息,准备第二天就回晓山。
他们离开的前一晚,时珍把晓山别墅的地址和密码给了徐萍。
她没说那是谢谦很久之前给她买的,只说是这几天谢谦特意叫人置办来给他们住的。
房子买都买了,再转手难免会贬值。
徐萍二人再三感谢,终究是收下了。
那辆二手车谢谦自作主张留在了疏林,重新在晓山买了辆大G给时大国上班开。
临登机前,时大国神秘兮兮地把谢谦叫到了一边。
“爸,怎么了,啥事不能当着珍珍的面说?”
相处了将近半个月,谢谦跟时大国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说话自然也放松了下来。
时大国拎着时珍刚塞给他的一箱上好毛尖,掂了掂说:“之前珍珍拎回家拿酒也是你买的吧?”
“爸,这你都猜到了?”
“我上哪猜不着?”时大国笑嘻嘻地指了指时珍,说:“她拎回来那东西,一看就不是自己买的,她毕业之后没怎么工作,身上根本没什么钱,咋可能送我那么贵的酒。”
“还是爸慧眼识珠,”谢谦竖起大拇指,捧着时大国说:“那酒喝着可还习惯?”
“不瞒你说,那就从拿到家里我就没舍得喝。”
此言一出,两人都笑了。
“还有一件事,”时大国拍了拍谢谦的手,“这回我不是第一次见你吧?”
谢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这回”不是第一次见?
“你这孩子自己做过啥都忘了?”时大国一脸神秘,笑道:“我不跟你打哑谜了,在晓山那时候,我跟人在餐厅吃饭。”
“吃了一半,突然来了个‘熊瞎子’一屁股坐我对面了,”时大国含笑问,“那人是你吧?”
谢谦记忆回笼,那可不就是他鸟么悄去偷听那次?
“是……是我,”谢谦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几声,“爸,你咋知道是我呢?”
“我这是火眼金睛,神着呢,”时大国说,“我还知道一开始是你要见我,然后不知道咋的就换了个壮汉来。”
“警察局那事,也是你托人办的吧?”
“是我,”谢谦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言道:“就是我托那壮汉办的。”
“那事谢谢你,”时大国收起笑容,“别的我就不说了,时珍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亲人朋友,全靠你关心她了。”
“应该的。”谢谦回道。
这本来就是他应该的,应该爱时珍,关心时珍,应该变着法让他媳妇开心、快乐。
直到飞机起飞,时珍才恋恋不舍跟着谢谦走出候机楼。
看着空中飞机驶过留下的痕迹,时珍问谢谦:“我爸刚才都跟你说什么了?”
谢谦顺着时珍的目光看向空中,他想了想说:“咱爸夸我来着,他还说……他为你骄傲。”
第107章
我爱你,我想娶你。……
这两个礼拜算得上是时珍来到疏林以来,最开心的时光。
送走父母回到家,时珍还沉浸在一种恍惚的情绪里。
谢谦原本是跟她一起回来的,可没过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一直到傍晚,也没回来。
时珍呆愣愣地抱着梨花坐在沙发上,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无所适从。
梨花倒是跟别的猫不一样,人多的时候它不闲吵,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梨花也不会觉得孤独。
骤然安静下来,时珍才突然想起,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社交软件,也没有关注《飞雪过季》的情况。
也可以说,她是在刻意避免打开娱乐软件,避免听到关于《飞雪过季》的消息。
时珍是害怕的,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怕看到负面的评价,更害怕没有任何水花。
人可真是复杂的生物,时珍想,可以这样别别扭扭地活着。
犹豫片刻,时珍还是打开了手机。
手指悬在在社交媒体软件上,时珍下定了决心,终于打算按下去。
突然手机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是西乔老师发来的。
达摩克利斯之剑终究没有落下,时珍调转方向点开了那条弹窗。
原来是西乔老师给她介绍了个影视改编的活,十万火急的那种。
时珍爽快应下了,这段时间西乔老师教给了她很多东西,她也没少喝西乔老师做的奶茶。
况且这工作对她成长也有帮助,根本没理由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