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二人收拾好房间,换上了得体的衣服坐在客厅等人。
将近三点的时候,谢谦收到了手下的消息。
说已经接到人了,车子问题不大,只是太长不开出了点小毛病。
时珍的心这才安稳下来,她顺着梨花的毛,终于感觉脑子里的线慢慢解开了。
倏地,时珍猛然看向谢谦。
一根弦在她脑子里崩开,她突然想到了刚刚徐萍在电话里跟她说的一句话。
“哥,”时珍放下梨花,苍白的脸面露苦色,她紧紧盯着谢谦说:“我妈刚才在电话里问我……”
“什么?”谢谦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慢慢说,不着急。”
“她问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第105章
我愿意!
“所以咱爸妈是知道咱俩的事了?”谢谦问。
“诶呀呀,你说这事整的,怎么就给爸妈知道了呢?咱俩保密工作做得多好啊,失算了失算了。”
时珍:……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反应很不谢谦!
难道他不该暴跳如雷,然后大声发誓一定要查出是谁泄的密吗?!
相处了这么久,谢谦的脾气秉性时珍早就摸透了。
只听他短短几句话,就知道这里面全是蹊跷。
时珍仔细回想,一下就想到了在蝴蝶巷尾那晚,谢谦用她的手机给许彬和发的那几条语音。
谢谦那么细心的人,甚至想到了她妈妈跟同事的关系,怎么会想不到那几条宣誓主权的语音发过去,许彬和就会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许彬和知道了,赵姨也就知道了,赵姨知道了那她妈妈不就也知道了!
“好啊你,你在这等着我呢?”
时珍气不打一处来,朝着谢谦的胳膊拧了两下,“算计来算计去你还算计到我头上了?”
“我错了媳妇,”谢谦立刻点头哈腰,放低姿态往时珍怀里钻,“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后来想到了,又觉得这样让咱爸妈知道咱俩的关系也挺好的。”
“谁跟你咱爸妈?”时珍用食指按住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稍一用力就把人推了出去。
“别生气了媳妇,”谢谦笑呵呵地环抱住时珍的腰,重新钻进了人怀里,“今晚戴小绿给你看好不好?”
“只要你不生气,我再买小红、小蓝、小紫戴给你看,好不好?”
时珍侧头哼了一声,在谢谦看不到的地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嘴角。
这是完完全全的**!
可偏偏时珍就吃这一套,前段时间蓝阿姨送了她一块大克重的黑欧泊,她已经想到做成什么让谢谦戴了。
那块黑欧泊整体是蓝绿色调的,在光线下仿若闪着极光。
她要做成腰链,让谢谦戴在腰上。
到时候只需要开一盏夜灯,谢谦每动一下就有一片极光跟着震动。
“还得连续一个月,每天都给我做夜宵。”时珍抱着胳膊,昂着脑袋说。
并非几句花言巧语她就原谅谢谦了,只是怎么告诉父母自己有男朋友了这事,也一直困扰着她。
时大国和徐萍都是很踏实保守的人,他们大概会觉得谢谦不靠谱。
大概就是那种有钱人看上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姑娘,等小姑娘花期一过就立刻抛弃的那种不靠谱。
时珍一直没想到该怎么介绍谢谦给父母认识,现在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倒也不算是坏事。
“好,你想吃什么每天早上发给我,我让人准备食材晚上给你做。”谢谦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今天想吃鸡公煲,在里面加方便的那种。”
时珍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提到吃就更没脾气了。
为了见岳父岳母,谢谦换了一套修身的黑白经典西装。
他人本就壮实,穿上修身西装后颇有西装暴徒的感觉。
时珍笑嘻嘻地凑过去,隔着白衬衫握住了谢谦的腰,“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谢谦痒着嗓子说。
时珍的手太软太热,那股温热贴在他腰间,钩子一样扰人心神。
“想看我戴什么?”谢谦忍不住把人抱进怀里,贴着时珍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胸链?还是项圈?还是腿环?”
光听谢谦说,时珍都感觉心里一阵兴奋。
她抵在谢谦胸口低笑,刚想说都不是,就听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那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两人保持相拥的姿势呆在了原地。
为了表示重视,客厅的大门是敞开的。
那么也就是说……
谢谦二人机械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时大国和徐萍同样僵在了玄关处。
一旁是瞪大了眼睛,极力憋笑的卫临。
时珍的脸登时变得比熟虾还红,她咬着嘴唇,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好尴尬”。
“叔叔阿姨。”谢谦率先反应过来,松开抱着时珍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迎着笑脸走到玄关,先是嘱咐卫临离开,然后接过二老手里的东西,笑着说:“叔叔阿姨,快进来吧。”
“晚辈不周,时珍太担心你们我就留下安抚她了,没能亲自去接二老。”
“我叫谢谦,感谢的谢,谦卑的谦,叔叔阿姨叫我小谢就行。”
说完,他用生平最恭敬的姿态跟二老握了握手。
“爸,妈。”时珍这时才整理好心情,红着眼睛走过来抱住了徐萍。
除了上大学,她从没里开过家这么久,说不想家是假的,只是谢谦一直陪着她所以并没有太强烈的孤独感。
可一见到父母,那种委屈的感觉就上来了。
妈妈的怀抱总是最温暖、最安抚人的。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话是这么说,可徐萍的眼眶也红了,她顺了顺时珍的背,心里想的却是这孩子瘦了。
几人寒暄几句进了屋,那种尴尬的氛围就又笼罩在了整个房间。
谢谦拿出准备好的茶具,给二老沏了两杯茶,然后几人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大眼瞪小眼。
“叔叔阿姨,这是上好的毛尖,听珍珍说你们喜欢喝茉莉花茶。”谢谦说。
时大国:“有心了。”
谢谦:“卫临已经把车拉去修了,叔叔阿姨不用担心。”
徐萍:“辛苦你了孩子。”
谢谦:“珍珍在这都挺好的,二老不用担心。”
时大国:“辛苦你照顾我家孩子了。”
谢谦:“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
几句话后,又是一阵沉默。
时珍看看谢谦,又看了看同样尴尬局促的爸妈,心知这僵局只能她自己打破了。
“哥,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说着时珍拉起坐在沙发上的谢谦就往书房走,边走边小声嘱咐:“你先去书房待一会,我先跟我爸妈说几句话。”
“那叔叔阿姨,我就先去书房了。”谢谦说。
“去吧去吧,”时大国僵硬地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工作要紧。”
谢谦笑着点头,转头小声对时珍说:“媳妇你帮我在爸妈面前美言几句。”
“放心吧,”二人停在书房门口,时珍向后看了一眼,确认爸妈看不到他们后,踮起脚在谢谦脸上亲了一口,“一会我给你发消息你再出来。”
“好。”
谢谦低头亲了一下时珍的嘴角,转头笑呵呵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时珍憋不住笑了出来。
一想起刚才,谢谦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脸上一直挂着笑,双手紧张紧握在一起的样子,时珍就忍俊不禁。
原来无所不能的谢谦也有这样的时候,甚至连东北口音都吓回去了。
说起紧张,沙发上坐着的几人哪个不紧张呢?
时大国喝了口茶,没注意温度,烫得差点叫出声,可为了不在晚辈面前丢份,硬生生把那口茶咽了下去。
徐萍从谢谦递给她茶那一刻,就一直紧握着茶杯,直到谢谦离开才终于放松,开始打量闺女的生活环境。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谢谦这个“外人”不在,一家三口终于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时珍坐到时大国和徐萍中间,同时握住二人的手,担忧道:“你们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叫人去接你们,或者给你们订机票啊。”
“你们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还是开车自驾来的,这一路多辛苦啊,而且那车是去年买的二手,都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这么长的路程。”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这真的生活得挺好的,一点都不辛苦。”
“谢……谢谦对我也挺好的……”
提到谢谦,时珍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刚刚理直气壮的样子瞬间荡然无存。
“谢谦……谢谦他挺好的,”时珍握着爸妈的手紧了紧,提高音量道:“他对我真的特别好,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不只对我好他对员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