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哄我,”谢谦哼了一声,“我妈不让你跟我说,你还真就防贼一样放着我啊?”
“我倒要看看我妈都给你啥好东西了,不能光明正大地给,非得这么偷着给!”
说完,谢谦抱着时珍就往回走,他一边走一边低头去读卡片上的名字。
“美容院的会员卡,银行卡,我妈的副卡,各种奢饰品店的金卡,烘琣店的年卡,酒店的年卡,精品花店的会员卡……”
听起来都是正经的卡,但谢谦每念一个名字时珍的身体都会跟着抖一下。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害怕,不为别的,只因为蓝语蝶在办公室给她卡时说的那几句话。
给美容店的卡时,她说:“给咱闺女保养保养,本来底子就好,美美容就更好看了,谢谦以后要是犯浑,咱也不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给银行卡和副卡时,她说:“这卡里的钱虽然不多,但也是阿姨的心意,喜欢啥就买,别舍不得花钱。”
给酒店年卡时,她说:“要是谢谦惹你生气了,你就出来住酒店,晾他几天,这卡你自己留着,别让他看见了。”
……
得亏办公室的门比较隔音,蓝语蝶说话的声音也不大,这些话才没让谢谦听了去。
要是让他给听到了,那就不是随便哄哄那么简单了。
“哥,我下午吃东西吃腻了,你去给我泡点茶行吗?”
见谢谦读得差不多了,时珍怕他回过味来,立刻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去吧去吧,我在主卧等你。”
“以后别我妈说啥你都听,咱俩才是最亲近的人。”
谢谦心里还有些吃味,他轻轻将时珍放下来,边帮她理裙子边说:“你跟我妈关系好我很开心,但是再好也不能好过我。”
“那些卡
你喜欢我也可以给你办,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像小仓鼠一样偷偷囤东西,知道吗?”
“嗯,”时珍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跟我第一好的人,永远是我男朋友!”
说完,她微微抬头,用试探的眼神偷偷去看谢谦。
谢谦最受不了时珍这样,像做错事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回屋去换睡衣吧,”他抬手抚了抚时珍的脸,“这些卡就放这,一会我帮你收拾。”
“是不是还喝茉莉花茶,换好睡衣就去主卧等着,我泡好了茶就给你端过去。”
“主卧有投影仪,想看什么电影或者综艺自己找,等我回来陪你一起看。”
“好。”
时珍点点头,她踮起脚尖抱着谢谦的脸亲了一下,不等谢谦做出反应,就飞快跑进了衣帽间。
被猝不及防偷了香的谢谦呆在原地,半晌,他缓缓抬手在挂着一小片水渍的脸上摸了一下。
时珍的嘴唇很软,贴在脸上像棉花糖在嘴里化开一样,让人心绪难平、甜如浸蜜。[1]
谢谦想,他真是彻底栽在时珍手里了。
就这么轻飘飘一个吻,甚至只停留了一两秒,就把他心里的烦躁全都亲没了。
啥也不说了,谢谦自嘲一笑,然后任劳任怨给时珍捡卡去了。
时珍衣服几乎都从蝴蝶巷尾搬到了谢谦这,她的睡衣跟谢谦的睡衣一起,都挂在了衣帽间最里面的位置。
两人的睡衣摆在一起,时珍才发现,她有好多睡衣都跟谢谦是情侣款。
这人嘴上不说,但背地里竟然暗戳戳地搞了这么多小动作。
时珍心里止不住地发甜,她抬手在两人的睡衣里翻找了一会。
好半天,才找到了心仪的睡衣。
她选了一个奶白色的长款睡裙,回主卧时,时珍还帮谢谦拿了套同款的情侣睡衣。
给谢谦拿的睡衣也是奶白色的,睡衣衣兜的位置有一圈浅粉色的刺绣。
刺绣的图案跟时珍身上睡衣的图案一模一样,一看就能看出是情侣款。
回到主卧,时珍先把睡衣叠好,再平平整整地放在床边,然后才认真观察起了谢谦的卧室。
谢谦卧室的风格跟房子整体的风格是一样的,属于简约冷淡风。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到屋内,紧接着是一张两米大的檀木大床,床的对面是一个还没有放下来的投影屏幕,再然后……
时珍的瞳孔突然放大,她脸上的表情来回转化,从震惊到质疑再到不解,最后变成了隐隐的兴奋。
谢谦竟然把她寄来的锦旗,放在了正对着床的地方?!
时珍突觉心悸,那种呼吸停掉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快步走过去,一遍遍用眼神去读上面的文字。
那是谢财主和时小珍的故事,明明就在去年,明明只过了几个月,时珍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几乎快忘了这面印着二人名字的锦旗。
可谢谦没忘,他不仅没忘而且每天都会加深一遍这段记忆。
时珍不知道,原来那么早谢谦就把她放在心上了吗?
还是确认关系之后,他才把这面锦旗找出来,挂在墙上的呢?
用指尖去触摸锦旗上亮黄色的文字,时珍的心突然有种涨满了的感觉。
不论是什么时候挂上来的,都足以让她感动到想哭。
因为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忆,这样珍贵的东西被谢谦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大红色的锦旗跟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并不搭,但也正因如此,这面锦旗就更加显眼了。
收回手,红着眼眶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时珍偏头去看身侧的睡衣,她主动要跟谢谦穿情侣睡衣,他会开心的吧?
轻轻吐了口气,时珍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才没真的哭出来。
她就说谢谦是水鬼吧,只有他会惹自己哭,感动哭的那种。
但是她不能再哭了,再哭谢谦又要过来哄她,跟永动机一样,那未免太磨人。
为了转移注意,时珍决定干些无脑的事情,等谢谦回来。
于是,她蹲在床头柜前,一边观察台灯一边用手去拨弄台灯上的挂绳。
谢谦卧室里的小台灯很复古,有点像民国时期的台灯,唯一不同的是灯罩不是翠绿色的,而是一种类似七彩玻璃的颜色。
时珍成功被这个奇特的台灯吸引了注意力,她拉开台灯,仰头去看灯罩里面的颜色。
七彩的灯罩,打开灯后灯罩四周闪着斑斓的光。
虽然还没到晚上,但依旧可以窥得其美貌。
呆看了半天,时珍莫名想笑,她突然感觉自己大白天来欣赏台灯的颜色,实在太过诡异。
抬手又拉了一下灯绳,台灯被关闭的瞬间,时珍的笑容再次凝固在了脸上。
她看到灯罩的最里面挂着一个针织挂坠,挂坠跟灯绳绑在了一起。
刚刚她注意力全放在了台灯上,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小东西。
直到再次拉动灯绳,挂坠上的小珍珠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声。
时珍这才看到,台灯里面挂着的正是她曾经送给谢谦的那个针织挂件。
那一瞬间,她涨满的心炸开了。
哭与不哭已经不是她自己能够掌控的,时珍只知道她的鼻头连带着整颗心都是酸的。
她为了留作纪念送给谢谦的小东西,被他放在这样隐秘又充满陪伴感的地方。
这很难不让时珍多想,想谢谦是不是很早很早就喜欢她了。
早到她还在心忧自己的未来,他就已经盘算起了他们的未来。
茉莉花的香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时珍偏头看向了搭在床尾的黑衬衫。
那是谢谦昨天穿的那件,他爱干净衣服穿过一次,第二天就不穿了。
时珍走过去拿起那件黑衬衫。
茶香渐浓,她脱掉身上的睡裙,将谢谦的衬衫套在了身上。
然后,时珍把脱下来的衣服,连同她拿过来准备给谢谦穿的睡衣,一起藏进了床下的小抽屉里。
她想,今晚她穿了谢谦的衣服,那谢谦就不要穿了。
第100章
他再也离不开……
正专心在客厅忙活的谢谦,根本不知道卧室里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他。
他站在原地盯着地板看了一会,然后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卡片一张张捡起来。
最后又用小皮筋把一打卡片绑在一起,整齐摆在了茶几上。
帮媳妇收拾好小金库,谢谦脱掉身上的休闲外套,穿着简约款的纯色黑t,去给时珍泡了杯茉莉花茶。
时珍喝茶没有那么多讲究,只需把茶叶放在杯子里然后倒进开水就好。
所以谢谦这杯茶泡得很快,只用不到五分钟,他就泡好了一杯上好的茉莉金龙袍。
光泡好茶还不是最后一步,时珍有个粉色小猪的针织杯套,每次喝热水都要套在玻璃杯上,防止烫手。
为了找这个杯套,本可以早早进屋陪媳妇的谢谦,愣是磨蹭了十来分钟,才端着茶杯推开了主卧的门。
卧门打开的瞬间,谢谦直接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