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悬在巨大的拍卖厅上,展台上的拍卖品被映射得闪闪发光。
前两颗宝石分别被一位R国的收藏家,和来自京都的私人买家拍下了。
第三颗帝王翡绿一上台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叫价的人层出不穷。
时珍的心从那一小块绿色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时,就飞快地跳动着。
她紧张地握住了拳头,电话那边代理人没说话,时珍根本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开口。
求助似的看了谢谦一眼,时珍挑眉示意谢谦给点提示。
“现在不用叫价,等一会没什么人竞争的时候咱再报价。”
说完,谢谦安抚地揉了揉时珍的手,他凑到时珍的耳边,低声道:“媳妇,别有心里压力。”
“这事其实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以后你见多了就不紧张了,我这不在你身边呢嘛,怕啥?”
谢谦的话好像有种魔力,时珍听后躁动的心情竟然真的逐渐平复了下来。
几分钟后,叫价的人果然少了。
Embgreenpine的价格也从起拍价五百万,被抬高到了两千两百万。
拍卖师的第一锤响彻整个拍卖厅,谢谦抬手拍了拍时珍的腰,示意她可以叫价了。
“两……两千两百五十万。”时珍怯怯地说。
电话那边的代理人愣了一下,随便立刻举起牌子,“两千两百五十万。”
“可以多叫一点的,”谢谦鼓励性地亲了亲时珍的脸,“别怕要价,你就当是在玩游戏。”
两千万那么小一颗小石头,你竟然说是在玩游戏!
时珍不由腹诽,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代理人叫完价后,他身侧九号位的买家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轻蔑的笑声,成功引起了代理人注意。
他转头向身侧看去,只见九号位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
貌美的姑娘。
她身上是最新的春季走秀款高奢,一头棕栗色的波浪头被高高束起,耳上则是又大又饱满的珍珠耳环。
“两千五百万。”珍珠少女举起手中的牌子,气定神闲道。
“接着叫,”谢谦戳了戳时珍的腰窝,“你放心叫价就行,总归这块石头最后会是咱们的。”
“哦。”时珍应了一声。
接着她低下头,对着手机说:“两千六百万。”
说完,时珍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抬头看向了电脑屏幕。
视线没有一丝偏移,直直落在了九号位。
那棕栗色的卷发映进时珍眼里,没由来地让她有些心慌。
“三千万。”珍珠少女再次举牌。
“三千一百万。”时珍沉着脸道。
她不停用手指摆弄着谢谦衣角,一股莫名的斗志不断上涌。
“三千五百万。”珍珠少女慢悠悠地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这次报完价,她像是故意似的,扭头向后看了看,挑衅似的眼神透过摄像头直直映进了时珍眼里。
此时,谢谦正专注地摆弄着时珍的头发,完全没注意到电脑屏幕上,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姣好的面容,时珍心里突然窜上了一股无名火。
她长吁了一口气,完全忘记此刻正坐在谢谦腿上。
斗志满满地抬起屁股后,她选了个舒服的位置重重坐了下去。
“嘶——”
只听谢谦倒吸了一口凉气,紧跟着他马上伸手扶住了时珍的腰。
“媳妇,你这一屁股,压得可真是地方,”谢谦嘴唇颤抖,“你要是再用力一点,咱俩就要不了闺女了。”
此言一出,时珍立刻羞红了脸。
她先是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三千八百万”,然后飞快地转头,安抚性地亲了亲谢谦的脸。
这两个敷衍的吻,一共用时不到两秒,但谢谦却受用得很。
好像时珍的吻能治百病一样,他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了,再次乐呵呵地玩起了时珍的头发。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谢谦说完这两句话的瞬间。
珍珠少女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狠狠地斜了八号位的代理人一眼,然后怒气冲冲地举起了牌子,“四千万。”
闻言,时珍眯起了眼睛,她心里那股无名的火直冲到了脑门。
至此,今天这场拍卖会最具看点的battle,就此来开了序幕。
时珍:“四千五百万。”
珍珠少女:“五千万。”
时珍:“五千五百万。”
珍珠少女:“六千万。”
时珍:“六千六百万。”
两人一个在现场,一个远程在线,可那股谁也不让谁的火药味,却让众人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在场的人谁也没料到,只短短的几分钟,这块帝王翡绿的价格竟然飙升到了如此离谱的地步。
价格飙升到六千六百万时,珍珠少女终于停止了叫价。
她用力在地板上跺了跺脚,然后抱着胳膊狠狠翻了个白眼。
“哥,搞定啦。”
直到那一小块绿石头被从展台上撤下去,时珍才终于重新露出了笑脸。
她兴奋地转头,勾着谢谦的脖子,用直白又热烈的目光看着他。
“开心吗?”谢谦顺势低头,轻轻亲了一下时珍的嘴唇,“晚上这东西就能送过来,到时候你可以拿来编手链玩。”
“挺开心的,”时珍如实道,“就是有点肉疼,太贵了,我……我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没啥好肉疼的,”谢谦抚了抚时珍的眉,“这些钱两三分钟咱就挣回来了。”
时珍:……!
她突然感觉,谢财主的财力好像具象化了。
“我再教教你怎么在网上买翡翠,还有那些奢侈品包包什么的。”
说着,谢谦拿起手机挂断了代理人的电话。
他一边用手机演示,一边教时珍怎么花钱买东西。
这些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名牌包包,高奢服饰,古董花瓶,名家字画等等。
*
下午三点,皇礼格拍卖行。
被谢谦挂掉电话后,代理人便知道,接下来的东西没有谢谦想要的了。
他看了眼手表,在三点整时提前离开了拍卖会。
办理好Embgreenpine的相关手续后,他向往常一样,拎着手提包走出了拍卖行。
却不想,没走几步他就被人叫住了。
闻声回头,只见叫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九号位的那位姑娘。
“小姐,你有什么事吗?”代理人问。
“什么年代了还叫小姐,老土不老土。”
珍珠少女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代理人身边。
她抬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缓缓开口道:“我叫金子舒,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金小姐,请问你有事吗?”代理人我行我素,依旧没有改口。
“你……”金子舒狠狠剜了他一眼,“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问你,刚才我听你喊了一声谢总,你嘴里这位谢总是谢谦吗?”金子舒问。
“抱歉,这是我雇主的隐私,我不能向你透露他的真实姓名。”
“有什么不能透露的,”金子舒颇感无语,她蹙眉道:“不就是个名字,我知道了又能怎样?”
“拍卖品价值不菲,我的雇主选择我做代理人,自然也有隐私方面的考量。”
“我给你五万,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谢谦。”金子舒不耐烦道。
“五万还不值得买走我的信誉,”代理人嗤笑道,“金小姐,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你给本小姐站住!”
见面前的人要走,金子舒立刻追了过去。
她拉住代理人的手臂,气喘吁吁地说:“你那破耳机漏音,你知不知啊?”
闻言,代理人顿了顿,他伸手摸了摸兜,在触摸到一块塑料碎片时,寒意瞬间袭遍了全身。
下午他来得急,耳机随手放在兜里,赶路的时候不小心磕在了墙上。
抬头看了眼金子舒,代理人深深吸了口气。
“你那破耳机虽然漏音,但音色倒是还挺好,”金子舒突然委屈了起来,“我都听到了,那就是谢谦的声。”
“你跟我说,他到底是不是有女朋友了?”金子舒吸了吸鼻子,“我都听到了,他在那边喊媳妇,总归不可能是喊你吧!”
代理人:……
“抱歉,我不知道。”
“还有,”代理人推掉了金子舒的手,“你既然不喜欢别人叫你小姐,最好自己也别这么叫,这样可信度可能会高一些。”
说完,他抿了抿唇,拎着手提包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金子舒的视线里。
站在原地的金子舒气得直跺脚,她拿出手机给金子斌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扯着嗓子喊道:“呜呜呜,哥,你快去给我查查,谢谦他到底是不是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