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珍将信将疑地拿起了枕边的手机,解锁后她将手机递给了谢谦。
“那你不能看我跟晚晚的聊天记录,还有浏览器的历史记录,”时珍叮嘱道,“别的都可以看,就这两个不行。”
“好好好,不看不看。”谢谦连连应道。
接过手机后,谢谦聚精会神地操作了半天。
几分钟后,他心满意足地将手机还给了时珍。
“好了?”
时珍拿回手机,挨个软件都点了一遍,也找出什么新添的痕迹。
“你对我手机做啥了?”时珍问,“哥,你该不会在我手机里面,安装什么定位器啥的了吧?”
“啧,我是干那事的人吗?”
谢谦伸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点开了短信收信箱。
“诺,你看这个,”谢谦指了指几分钟前收到的那条短信,“媳妇,我把我的卡绑在你手机上了。”
“以后你买东西,或者出去玩啥的,反正只要是花钱,那就走我的卡。”
说完,谢谦刚刚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他突然想通了,比起让媳妇管钱,给媳妇花钱那才是真爷们该干的事。
“我……我平时的花销不怎么大的,”时珍顿了顿说,“我还能养活自己,不用你的……”
“连这个你也要推脱吗?”谢谦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媳妇,你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亲近吗,怎么现在连我的钱都不愿意花?”
“不是不愿意花你的钱,我……”
时珍下意识地开口解释,可她转念一想,她好像又在将谢谦向外推了。
“那你这个卡大概有多少钱啊?”时珍问,“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万一哪一天我花冒了……”
她话还没说完,谢谦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一边快速摩挲着时珍的腰一边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媳妇,你放心吧,这里面的钱够你花一辈子都花不完。”
见谢谦是这个反应,时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也是,她干嘛多嘴问
这么一句。
她这么问,简直就是在质疑财神爷没有钱、饕餮胃口不好、月老促不成姻缘啊!
“我真的可以随便花?”
时珍的嘴角越咧越大,她飞快地转身,兴奋地看着谢谦。
“那我能先把我收藏夹里的东西买了吗?”时珍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啊,”谢谦欣然应道,“我能看吗?不能看我就回避一下。”
“能看,没什么不能看的。”时珍道。
语毕,两人相视一笑。
二人各有各的兴奋,总归是一同欣喜了起来。
三分钟后,谢财主抱着他的小财迷,靠在床头看起了购物软件。
“这个小勺子好看不,但是太贵了一个就四十多,所以我就把它放进了收藏夹。”时珍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为啥贵就放进收藏夹啊?”谢谦疑惑地问。
他十分自然地卷弄着时珍的发梢,英厉的眉毛因为不解而皱成了一团。
谢谦不怕别的,就怕时珍跟他的代沟太大。
别的东西尚且可以用金钱来弥补,可代沟这东西还真不是钱能解决的。
“哼,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会懂的,”时珍瞟了谢谦一眼,“你知道因为有钱,你失去了什么吗?”
“什么啊?”谢谦一头雾水。
“你失去了烦恼啊!”
谢谦:……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
时珍收起笑脸,解释道:“要是我喜欢这个东西但是我却买不起,那我就会把它放进收藏夹。”
“然后告诉我自己,‘现在买不起没关系,等以后有钱了再买吧’,现在懂了吧?”
这一段话时珍是以一种很欢快的口吻说出来的,她现在也确实很欢乐。
可听在谢谦的耳朵里,这话却完全买了一个味。
他只觉得心疼,疼到浑身发酸那种。
“还想买什么?”谢谦问。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住了心底的酸涩,“以后喜欢什么就买,咱家有钱嗷。”
“我还想买这套原版教材,还有这个杯垫,还有这个,这个小玩偶……可以吗?”
收藏夹里大概有二三十个东西,时珍一个一个读了出来,每句话的结尾都会问一句“可以吗”。
谢谦听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可以”这两个字他一句也没忘记回。
等时珍介绍完,他一点也没犹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把东西都买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跟着响了一下。
“付款成功啦?”听到短信提示音后,时珍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成功了。”谢谦干笑了一声道。
他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脸,却怎么也翘不起嘴角。
这么多东西,加在一起也就几千块钱,可就是这几千块钱,却让时珍收藏了这么久。
这个认知让谢谦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恨不得回到时珍小时候,从她刚出生开始就给她最好的。
而不是到了她二十多岁的时候,才来弥补她这些物质上的空缺。
“谢谢你,”时珍扭头朝谢谦笑了一下,“老……老……”
她支支吾吾半天,怎么也叫不出“老公”这个词。
“老……老……”
时珍的脸憋得通红,“公”字就挂在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老……哥,谢谢你。”
“老哥?”谢谦被时珍逗笑了,“怎么变成老哥了,嗯?”
“谢哥,你别老这么打趣我,”时珍不自觉地撒娇,“我要睡啦!”
说完,时珍哒哒哒地跑下了床,啪一声关掉了卧室的灯。
几秒钟后,她又风一样跑了回来,然后灵活地钻进了被窝。
时珍面对着谢谦侧身躺了下来,两人盖着同一张被子,共享着同一个温度。
卧室的窗帘只拉上了半块,两个小台灯默契地都没有打开。
借着半盏月光,时珍看到了谢谦专注的眼神。
他在看她,那猜不透思绪的眼神,还有温和上挑的唇角,都让时珍心头一暖。
伸手扯了扯谢谦腰间的衣料,时珍一边示意谢谦向自己靠近,一边主动移向了谢谦。
两人同时朝对方靠近,碰撞在一起是意料之中的事。
昏暗的光线下,时珍主动环上了谢谦的腰。
重重咽了咽口水,一分钟后,时珍终于鼓足了勇气,抱住了谢谦的背。
“老……”她羞赧地身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老公,晚安。”
说完这四个字,时珍的心就像要跳出来一样,怦怦响个不停。
“嗯?”谢谦愣了一下,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笑了一声。
“想摸了?”谢谦沙哑着声音问。
下一秒,时珍的手就被抓起了来,然后稳稳地落在了谢谦的胸上。
还没从羞涩中走出来的时珍:……???
“摸吧,”谢谦按着时珍的手,缓缓移动了几下,“媳妇,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事呢。”
黑暗中,时珍在皱了皱眉。
不是,这到底是谁还记得这事啊?!
一时间,时珍是又羞又气,她狠狠在谢谦身上抓了一把,暗骂了声流氓。
也不知谢谦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总之他笑得更开心了。
*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一起吃完了早饭,时珍抱着梨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放松,一边在心里默默拉片。
谢谦任劳任怨地铲完了梨花的屎,然后又将时珍的小家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
打扫阳台的时候,谢谦抱着两人刻过字的花盆,兴冲冲地坐到了时珍身边。
正在吃薯片的时珍吓了一跳,她向后缩了缩,缓缓转头迷茫地看向了谢谦。
“媳妇,给你笔,搁这花盆底下画颗心。”
谢谦边说边递给了时珍一枝马克笔,“就在咱俩名字中间画。”
“啊?”
时珍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动作缓慢地接过笔,按着谢谦的“吩咐”在盆地画了个心。
“诶,媳妇,你瞅瞅咱俩这名放一起,多配啊。”
谢谦搂着时珍肩,满面喜色地看着那颗小爱心。
听谢谦这么说,时珍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当初在花盆上刻字的时候,谢谦是怎么说的来着,中间空出一部分,名字别挨得太近……
“好啊,”时珍把花盆往谢谦怀里一塞,“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谋划着,要在这中间添颗心了?”
“嘿嘿,我这是未卜先知,我早就知道咱俩有在一起这天。”谢谦笑嘻嘻地说。
“诶,媳妇,我这屋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想没想好要去哪玩啊?”
把花盆往地上一放,谢谦捞起一旁的梨花挼了起来,他没注意到时珍那一瞬间停滞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