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今日被宠上天_零下七度7【完结+番外】(36)

  外面的动静不小,宁皇似乎很生气,极力压制着怒火,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说话的似乎一直都是李信厚,而谢衍知通过铜镜看过去,水蓝色衣裳长身而立的男人,脸上带着面具,一字不发。

  不知为何,谢衍知特意看了看他的衣摆。

  好在,他还是挺收敛的。那几条看上去奇形怪状的西方飞龙,并未绣制在他的衣摆上。

  关于云行令,回到京州之后,自己也查了许多资料,可不管怎么翻找,都找不到一丝一毫和皇室有过摩擦的地方。

  那复仇…是什么意思?

  宋子慕的声音温润有礼,赶在宁皇发脾气的最后一刻开口,将目光转向一直不作声的蓝衣男子,“这位公子想必就是云行令的令主了?”

  宋子慕语气十分笃定,云行令的令主,从来不被外人知晓真正身份,宁皇也未见过其真容。

  蓝衣男子笑笑,点点头,“正是。”

  “那孤认为,此事令主的责任最大,是否也应该同陛下请个罪呢?”宋子慕看似随意的开口。

  宁皇发脾气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云行令的令主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从前也便罢了,如今这样天大的事砸下来,居然还敢这么猖狂。

  谢衍知听着外面二人像是提前背好的一通声泪俱下的狡辩词,眉头紧了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宁皇听着二人的话,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椅上,膝上放着的手逐渐握成拳,眼神微眯。

  “陛下恕罪,臣也是在听到陛下方才盘问时,才得知了账本丢失一事,在前来京州时,臣特意检查一番账本,并无任何丢失情况出现。”蓝衣男子微微偏头,“所以,臣不知该和陛下如何请罪。”

  “放肆!”宁皇忽然一拍龙案,站了起来,甩了甩衣袖,声音里满是怒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说你不知,你是在推卸责任吗?”

  “陛下恕罪,”蓝衣男子唇角仍旧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眼神闪了闪,“臣,是真的不知情。”

  与此同时,谢衍知偏头透过铜镜看过去,将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第32章 窗花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牵手了。……

  苏栀从未在中原过过年,今年身处这热闹的府邸,瞧着人来人往,只觉新奇有趣。

  张妈妈正坐在院子里剪窗花,苏栀刚拿着些药材回来,便凑到张妈妈身旁,问道:“张妈妈,这是什么呀?”

  张妈妈笑容和蔼,答道:“这个啊,叫窗花,过年的时候贴在窗上,看着可喜庆了。”

  苏栀满心好奇,一双狐狸眼睁得圆圆的,两指指腹捻起一片剪纸,又用另一只手戳了戳,说道:“原来这就是窗花啊。”

  苏栀对此印象深刻,在西辽时,每到这个时节,母后总会神情落寞。

  母后总是独自剥着莲子,叹息着说,西辽没有除夕夜,没有过年,日子太过单调。

  那时苏栀问:“中原的新年是什么样的?”

  宋娴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饶有兴致地讲述起来。

  苏栀听得似懂非懂,窗花、桃符,这

  些她听了许多次,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实物。

  “张妈妈,你能教教我吗?”苏栀兴致勃勃地询问。

  “当然可以,”张妈妈边说,边拿起手中的剪刀,“你看着啊。”

  冬日的寒风在今日格外温柔,阳光透过淡薄的云雾直射下来,少女纤瘦的身影在院子一隅,构成了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苏栀放下剪刀,小心翼翼地将手中薄如蝉翼的红纸展开。

  那是一条摆尾的鱼。

  “剪得真不错。”张妈妈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苏栀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想象着若是宋娴看到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宋娴一定会很开心,看到自己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剪纸,她肯定高兴坏了。

  透过窗花的缝隙,苏栀的嘴角忽然有些僵硬,只见不远处的男人走过长廊,他身着墨绿色长衣,显得有些成熟稳重。

  张妈妈看清来人,拉着苏栀站起身,说道:“大少爷。”

  苏栀不知这人是谁,只能跟着张妈妈一起行礼。

  男人声音温润,看上去十分好相处,说道:“起来吧。”

  苏栀起身时,男人正好走到她身边,拿起剪纸,说道:“剪得不错,你就是衍知从宫宴上带回来的贴身侍女?”

  苏栀点头作答,心中确认此人应当是谢家某支旁系的子弟。

  “难怪衍知宁愿用一身军功也要换你一人,当真是,生得十分貌美。”男人的话并无轻佻之意,可苏栀听着,却觉得十分不适。

  “多谢大少爷夸奖。”

  “谢便不必了,听伯母说,你十分精通医术,可否请教一下?”

  苏栀低着头,眉头微蹙,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此行也绝非只是想和她探讨医术。

  “大少爷过奖了,奴婢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谈不上请教。”苏栀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男人眸色暗了暗,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谢清安。”

  苏栀闻声抬头,只见谢衍知满脸不屑地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眉眼间都透露着不悦,目不斜视地盯着苏栀旁边的男人。

  “衍知。”谢清安似乎并未听出谢衍知言语中透露出的厌恶,仍旧笑得十分和善,“听闻你今日入宫,回来这么早?”

  谢衍知大步流星,长腿迈了几步便走到苏栀身前,长臂一伸,将谢清安手中的剪纸拿了回来,问道:“你来做什么?”

  “伯父刚刚回来,自然是来拜访伯父的。”谢清安语气诚恳,“最近一直在研读《医经》,有一问题实在不懂。正巧听闻,堂弟你的侍女对医术颇有了解,所以前来认识一下。”

  谢衍知冷笑一声,说道:“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吃白饭的吗?他们不为谢太医解答?”

  苏栀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谢衍知的厌恶毫不掩饰,可谢清安始终没有半分怨气。

  苏栀心底明白,不是谢清安不敢反击,这也是一种手段,无论别人如何攻击,他始终不为所动,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看似是谢衍知咄咄逼人,实则主动权一直掌握在谢清安手中。

  回到房间,苏栀为谢衍知倒了杯绿茶祛火,随后关上房门,坐在他右手边。

  “他是你堂兄?”苏栀问道。

  谢衍知眉头依旧紧锁,抿了口茶,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苏栀见他不想多言,便不再追问,转而问道:“皇帝怎么说?”

  谢衍知摇摇头,放下茶杯,说道:“我们低估他们了,他们那本造假的账本,做得十分逼真,每一次进货出货,都挑不出问题。”

  “所以他们狡辩说,是有人拿着假账本诬陷他们?”

  “嗯。”

  “看来他们还真是下定了决心,要把生意的经营权死死握在手里了。”苏栀顿了顿,又道,“那那个云行令的令主,你见到了吗?”

  说到这个,谢衍知脸上神色有些复杂,脑海中闪过那个场景,说道:“声音没问题,身材也没问题,脸部轮廓也大差不差,可就是……奇怪。”

  “奇怪?”苏栀凑近了一些,“哪里奇怪?”

  “动作。”谢衍知语气十分笃定,“前年陛下寿辰之日,云行令的令主入宫,尽管看不清脸,浑身上下也透露着一股韧劲,毫不惧怕。可今日,陛下稍稍发火,那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要跪下。”

  苏栀不觉得有问题,说道:“天子的雷霆之怒,他承受不起很正常,不是吗?”

  “可,他是敢把西方的飞龙绣在衣摆上的人,胆子当真这么小?”

  苏栀没说话,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裙摆。

  詹冬儿的事情,苏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该杀她。

  原因无他,詹家谋反叛乱一事,是自己的父皇联合几个奸臣构陷而成的。

  那时苏栀还小,只记得母后那些日子,日日跪在父皇的寝宫前。

  求的似乎就是让父皇放过詹家老弱妇孺一条性命。

  只可惜,詹家树大招风,詹家家主不愿与奸臣同流合污,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别想了。”谢衍知在踏进春花院后门前脚步稍顿,回头看了一眼一路不语的苏栀,“那时你还很小,什么都做不了,且纵然是现在的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苏栀心里也清楚,母后一连跪了好几日,都未能让陛下回心转意,更何况是从小就不得他喜爱的自己呢。

  “我只是觉得,她的家族因我的父亲而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无论我如何想,都会对她留有愧疚。”苏栀叹了口气。

  走进春花院,廉价的香粉味道扑面而来。

  苏栀已经习惯了,什么也没说。

  女子们衣着暴露,纷纷打量着这位俊美如画、贵气逼人的少年,有意无意地朝他抛着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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