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凌霄：“黏在一起要干什么？”
“就是……在一起啊。”
祝凌霄：“不用做别的事情吗？”
“……你可以学习，我写故事。”
祝凌霄：“这就是情侣待在一起做的事情啊？”
“你说要忙六级和期末考……”
祝凌霄莫名笑了一下，拉着他的胳膊一拽，两人就一起跌坐在沙发上，宋礼还没回过神来，肩膀就被往后推去，转眼之间，他就被壁咚在沙发上了，瞳孔因微惊而扩张着，看着面前那张凑得好近的脸。
他
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过她，能够清晰地瞧见她每一根睫毛的不规则卷翘，眼皮最上方还有一些碎碎的眉毛渣，笑弯弯的眼睛和卧蚕融为一体，棕黑色的瞳孔因为她笑着所以被遮住了上下部分，里头亮闪闪地晃悠着什么——
大概是坏水……肯定的。
她平时这么笑着就是没好事的，离得这么近一看，这双眼睛是越看越坏、越发狡黠了。他的心脏警惕地跳起来。
“你就想这些啊？”她的声音本来就这么甜腻腻的吗，“没有别的了？”
很轻的一声：“……嗯。”
“真的假的？”
很轻的一声：“……嗯。”
祝凌霄忍着笑，往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现在呢？”
宋礼就抿起唇来，但怎么也忍不住脸上浮起的那抹笑意，他移开视线，这下是“嗯”不出来了。
祝凌霄细细地看他的脸，瞧见他下巴上青青的胡茬点点，双唇上的纹路，鼻梁上自带的肤色高光，还有泛着微红的眼眶，不宽不窄的双眼皮……
她伸手在他眼尾处点了点，温柔地说：“你昨晚哭了多久啊？怎么现在眼睛还红的呢？真可怜……”
宋礼不知道这算不算调戏，但现在他是她男朋友，怎么被调戏都是合情合理的：“……很久。”
祝凌霄没忍住笑了一下，多少有些心虚，更不想和他说自己是故意的了，怀着一点点点点愧疚的心情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一下，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贴近了些，感受到他忽然提起紧绷的胸肌，轻声问：“会不会亲亲？”
宋礼这会已经大脑空白了，他看也不敢看她，动也不敢动，僵硬得跟个假人似的，勉强保持着呼吸，因为她问话了，所以张口回了一句“不会”，但说好了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发出声音。
祝凌霄确实没听见，只瞧着他微微颤抖着一张一合的双唇，心念一动就亲了上去——
软软的，这是比较直观的感受，也许因为只是贴着，所以触感比较单一，她更多的是被自己心脏泛起的波澜惊起了酥酥麻麻的痒意，肩膀不自觉轻轻耸起，不是皮肤上的感觉所以更让人无所适从，就像是累了一天被人按摩，一下子被按摩到某个点，然后就……
祝凌霄愣了愣，感受到手掌心摸到什么突然凸起的触感，微微低下脑袋，发现自己的手有一只按在宋礼的胸肌上。
……嗯，然后就会这样。
这是正常反应吗？祝凌霄不知道，反正她就盯着宋礼，瞧他慢慢睁开眼看向她，红红的双颊，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睛，怎么看都是在勾引她继续，
她也想继续，但问题是……
不会了啊。
于是故作镇定地把手放回到他胸肌上一按，不管他猛然颤抖了一下的身体，就这么撑着站了起来，面色正经地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
宋礼：？
宋礼：！？
不是，发生什么了……不对，什么都还没发生呢，她怎么就回去了？
第79章 他脑袋发蒙地看着她把包……
他脑袋发蒙地看着她把包背起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思绪乱七八糟的，站起来之后只会说：“我送你回学校……”
祝凌霄今天是开共享小电瓶来的，想了想道：“行。”
说着就要往门口走，宋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慌张起来，感到许多不安，他觉得这一切的变化太快了，就像做着梦忽然惊醒了——但问题是他不在做梦啊，现在这……怎么着都不该是……小情侣第一次亲亲后的情况吧？
“凌霄。”他下意识开口叫住她，见她回过头来，一副若无其事的、仿佛只是因为被叫所以回过头的自然脸色，宋礼想到她刚刚的亲昵，感到很分裂，“你……你刚刚……”
祝凌霄“啊”了一声：“嗯，亲了。”
宋礼：……
她怎么这样：“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那还要干嘛？”她竟然还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我也是第一次亲亲，你不会我也不会啊，难道就一直那样干巴巴地贴着？而且我本来就要回学校了，刚刚亲你是突发事件。”
宋礼：…………
她说得倒是有理有据的，但是……宋礼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感觉，大概就是落差太大了，他纠结着一颗心说：“不会……我们可以慢慢摸索着……”
祝凌霄看男朋友这么落寞，像只委屈小狗似的，也有些于心不忍，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行行，我回去一定好好学习，下次给你更好的体验……问题是今天真没时间，我得回学校了，我昨天出来之后就没有……”
说话声被一个实在的拥抱给打断了。
祝凌霄闻到他身上的好闻味道，于是回抱他，转过眼珠子看见他红红的耳朵，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她现在觉得抱抱比亲亲更舒服些，感觉整个身子都暖暖的，软软的，有一种抱住刚晒完太阳的厚被子的舒适，让她不想离开。
她不放开，宋礼也不放开，只是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是他熟悉又陌生的洗发水香，他心满意足地说：“亲亲完之后……应该要这样温存一下，不然有些太突然了，你觉得呢？”
温存？
祝凌霄理解了一下，聪明的脑袋瓜很快转过来：“噢，原来你刚刚是在怪我拔D无情啊。”
宋礼：……
别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总而言之是把宋礼哄高兴了，祝凌霄顺利地回到了宿舍，夜不归宿的她毫不意外地接受了三位室友的审问，她只好全盘招供，于是宿舍就被三道尖锐的爆鸣声给填满了。
祝凌霄痛苦地捂住耳朵。
“咳咳……咳……”好不容易叫够了，陈晨晨喝了一口水，用她沙哑的声音镇定地说，“我早就猜到了，一点也不惊讶。”
“我也是，咳咳……”陶桃也点点头，“都在我的运筹帷幄之中。”
林玲摇摇头：“毫不意外，咳……”
祝凌霄：……
改名润喉糖少女吧你们。
“不过我真的想象不出来诶，”陶桃盯着祝凌霄看了会，忽然说，“凌霄你……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祝凌霄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就……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嗯……”林玲若有所思地摇摇脑袋，“但肯定你对我们，和你对宋礼是有差别的吧？态度啊，说话方式之类的。”
祝凌霄被她说得自己也斟酌了一下：“……有吗？”
陈晨晨举例子：“比如和男朋友说话会撒娇？”
祝凌霄不敢保证：“可能有吧？”
林玲怂恿她：“来嘛来嘛，你试试看，我想听。”
祝凌霄就试试：“额……宋礼你真是个好人。”
三人一下子噤了声，沉默地看着她。
祝凌霄一愣：“干嘛这么看着我？”
“是语气的问题吧？”陈晨晨看向边上的两位，“还是我耳朵的问题？”
陶桃挠挠耳朵：“是重音、是重音的问题，重音的字不对。”
“这句话里哪里有重音啊，”林玲不同意，“我觉得是这句话本身的问题，多少有点自带嘲讽含义的，得结合具体情况和语义解读。”
“不不不，我觉得还是重音的问题，你们听哦，宋礼你（重）真好，宋礼你真（重）好，宋礼你真好（重），是不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哎呀，是语气的问题，她刚刚说得太随便了。”
“不对，本来这句话就有两重含义……”
……
祝凌霄：
OO？
她不理解她们在干嘛，看她们讨论得起劲便没掺和，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洗澡去了。
谈恋爱并没有对祝凌霄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也许是最近的生活有些忙碌，她也是夹缝间和男朋友互动一下——虽然她确实到了宋礼的家中学习，但大部分时间就是在房间里写六级试卷听六级听力，这让她兴致大减，懂得都懂。
偶尔写累了，就出来走两步，看看男朋友，和六级比起来男朋友就显得可爱多了，果然凡事都要有比较。
她不知道宋礼平时是在哪里办公的，但这几天他都待在客厅里，盘腿坐在地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戴着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写作。
他坐的角度很好，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她出来了，然后拿下耳机朝她看去。祝凌霄有时候只是想出来上个厕所，但对上他期待的、湿漉漉的眼神，就不自觉走了过去坐在他边上，来一个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