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凌霄摸摸狗头：“是啊，憨憨好棒。”
憨憨的尾巴小幅度摇晃了起来，之前是一动不动的。它享受着摸摸头，忽然朝门口叫了几声，祝凌霄转头一看，正巧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身形修长、容貌俊雅的男人。
“陈医生，”蓝护士打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陈彦书礼貌颔首，又看祝凌霄，“凌霄来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让祝凌霄有种过年走亲访友时被长辈招呼的感觉，其实陈彦书不过三十，年轻着呢：“不是来上班的，随便来看看。”
陈彦书笑了笑，看见憨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脚边，便抱起来逗它玩了玩，边上蓝护士提醒他要准备就诊了，这才将憨憨放下，朝祝凌霄点了点头，往办公室走去。
蓝护士贴贴她：“陈医生真是越看越帅，心地还善良……”
祝凌霄紧忙接上：“最重要的是有钱，所长的儿子，是不是？”
“是啊是啊。”
祝凌霄挤眉弄眼：“那你考虑一下他？”
“不不不不。”蓝护士却摇摇头，“不是我的菜，我喜欢年下小奶狗。”
年下小奶狗？祝凌霄把憨憨抱起来：“像憨憨这样的？”
“不是真的狗！”蓝护士好笑地白她一眼，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上次不是让我在群里找能领养黄学长的人？没什么进展呢。”
祝凌霄有些遗憾：“这样啊。”
蓝护士说：“我们诊所患者群里的家长一般都是已经养了一两只猫狗的，如果要养二胎三胎，多数是想挑好看的养。不是很多家长都是先养了一只流浪猫，然后又买品种猫养的吗？”
祝凌霄听着也有道理：“确实如此。”
“而且你给黄学长拍的照片也不好看，瞧着有些猥琐。”蓝护士偷偷笑了两声，“要不你重新拍一下，加个滤镜再P个图什么的？先把人骗过来再说嘛。”
“算了吧。”祝凌霄耸了下肩，“我看是缘分没到，再等等好了，不着急……反正黄学长住的是诊所的屋子，吃的是诊所的猫粮，用的是诊所的猫砂……我是无所谓的。”
“是、是，”蓝护士笑道，“陈医生养得起这只猪。”
话是说不着急的，但祝凌霄还是去住院部重新给黄学长拍了几张照片，只是这猫确实挺猥琐的，经常不耐烦地看着镜头，偶尔烦了还要打镜头几下，摸摸它的时候，就前半分钟配合你，接着就要作势咬你的手，瞧着真是不可爱。
祝凌霄看着新拍的几张照片，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简直是邪恶大橘猪。
她点开校友圈看了看，那个“momo”头像的男生又给她发了一条，问猫还在不在，她其实不想交给男的领养……实在没办法了再考虑这人吧。
祝凌霄叹了口气，在诊所里忙活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第二食堂赴约。
到第二食堂门口的时候是八点四十五，路上来往着寥寥几个学生，祝凌霄左右看了看，没瞧见宋礼和楚辰奇，她便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等，长椅的边上还有一张长椅，上边坐着一个长发女生，低着头看手机，似乎也在等人。
八点五十，祝凌霄抬头看了看，食堂门口空无一人。
她讨厌迟到的人，一分钟也不愿意多等，直接在群里艾特那两个人：“人呢？”
第7章 185纯帅：“路上堵车，……
185纯帅：“路上堵车，已经进校门了，马上马上！”
没事别来找骂：“赶紧的。”
算了：“我已经到了。”
已经到了？
祝凌霄左右看了看，没有啊！
她觉得宋礼胡说呢，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正想回他“我可没眼瞎”，却见余光里，那个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女生走了过来，她奇怪地抬头一看，和一双淡然中透着麻木的双眼对视上。
祝凌霄看他冷冰冰的俊脸，唇色很淡，面无表情：O.O
祝凌霄看他垂到胸口的黑长直假发，衬得他一张脸雪白：O.O
祝凌霄看他……
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扭头笑了出来。
宋礼也没说话，静静地杵在那看着她笑，有点活人微死。
“咳……”祝凌霄笑够了，揉揉脸站起来，绷着脸打量他，“嗯，很适合你嘛，挺漂亮的。”
宋礼：“……嗯。”
“我现在觉得凶手就算看到了你的脸也认不出来你是男的，放心吧。”
宋礼：“……嗯。”
“咦，你没醒发啊？”
宋礼：“醒发是什么？”
“哦，不重要，反正你贴头皮也好看，跟芭比娃娃似的。”
宋礼：“……”
他好像有些不想说话，还微微转过了身子，不面对她。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但尴尬的源头肯定不是祝凌霄，她嘴角噙着笑意，从书包里拿出粉色外套递过去：“喏，外套。”
宋礼本来想说戴个长发还不够吗，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子外套和黑色牛仔裤，确实是挺男性化的打扮，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祝凌霄憋笑：“不客气不客气……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等会。”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楚辰奇的声音：“我来了我来了！”
他跑过来的时候视线就是定在宋礼身上的。宋礼知道这人的脾性，转过身子不面对他。
楚辰奇瞪大眼睛把脸凑到他面前：“宋礼？”
宋礼又换了个方向。
楚辰奇瞪大眼睛把脸跟过去：“宋礼！”
宋礼把他推开，毫无技巧地企图转移他注意力：“你迟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辰奇一听他说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我的天，这也太适合你了哈哈啊哈哈！！”
宋礼闭上眼睛，皱起的眉毛里似乎有怒气，不过他也只是抿了下唇叹了口气，斜眼看着楚辰奇，配上他如今的装扮，像个生小脾气的冷美人。
是挺好看的，祝凌霄想，也不太违和。她只是因为知道他是男的才笑，并不是因为他本身可笑。
“好了别笑了。”祝凌霄正色道，“赶紧去清风林。”
楚辰奇闭上嘴巴，打了个嗝：“嗯！”
越往清风林那条路走，周遭的人就越少，楚辰奇一开始还在给二人介绍他的装备，说是什么什么型号的，变焦怎么怎么样，清晰度如何如何……也不管其他两个人在不在意、有没有听懂，反正他自己叽里呱啦说个没停。
后来快到林子的时候，环境的寂静让他也不自觉安静了下来，三人之间除了轻轻的脚步声外，只能听到刮耳过的风声。
两排路灯在黑暗中散着光，每盏灯只负责自己身下的一圆光晕，有一些还懒惰地一闪一闪，压根是不顾行人的。不远处的清风林是一片黑，每一棵树都像是黑卡纸的剪影，堆叠在一起，仿佛在随风摇摆，仔细一看又没动。
这夜景在摄像机中显得莫名幽深，一阵风溜过楚辰奇的脖颈，他打了个寒颤，转头看沉默不语的二人：“你、你们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跟在我后面走，怪吓人的……”
这家伙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得了片刻清静的祝凌霄简直莫名其妙：“哪里吓人了？我看你是自己吓自己。行了，走到这也差不多了，宋礼去河边走吧，我和楚辰奇在这边等你消息。”
宋礼点点头，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走回来把外套脱了，想要换上祝凌霄的粉红色外套，但脱了的外套又不知道放哪，他递给楚辰奇，后者点点手中的相机：“我没手帮你拿，给祝学妹吧。”
祝学妹打开书包：“放我包里可以吗？”
“谢谢。”
宋礼一只胳膊穿进衣袖里，抬头看到四只不怀好意的眼睛，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一边从草坪往河边走一边穿外套。
祝凌霄：“啧。”
楚辰奇：“啧。”
宋礼原本担心外套太小，但穿起来发现还是有些宽松的，除了袖子和下摆短了一些之外，其他还算凑合。他按照祝凌霄的吩咐在河边慢走，漫不经心地看着边上黑乎乎的河水，偶尔闪过一点水光。
走到近清风林的地方，宋礼面对着河停在水边栏杆边上，拿出手机来假装晚上不睡觉来吹风的孤独大学生。
算了：“没有发现。”
没事别来找骂：“等等呗。”
185纯帅：“你摆个pose，我拍几张远景。”
185纯帅：“迎风拂发，45°仰望天空，会不会？”
算了：“不是说会给我打码？”
185纯帅：“那是后期的事，我得讲究画面的美感。”
宋礼不语，只是发了个[白眼]的表情，表示自己的不配合。
“喂喂。”祝凌霄这时候想起什么，叮嘱楚辰奇，“要是今天那个暴露狂有来，你从后边包抄的时候记得先把他的眼镜和口罩拿下来，这样就算后边让他跑了，我们知道了他的长相，找到他也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