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奇：“那吃火锅？”
苏漫雪：“没兴趣。”
楚辰奇：……
两人聒噪了半天，最后决定去吃泰国料理，祝凌霄第一次吃，实在有些不习惯这口味，双眼发直地咀嚼着，心说自己难道是凑好饭吃多了，吃不了细糠了？偏偏还是漫雪请客，她也不好吐槽什么……
直到听到苏漫雪说“这家怎么味道怪怪的，像是盗版泰国菜，不好吃”，楚辰奇又说“我知道有家很好吃，下次一起去吃啊”巴拉巴拉，祝凌霄才松了口气，心说原来自己的口味没问题。
吃完饭苏漫雪又说要去看电影，都到了电影院门口，祝凌霄看了排片，实诚道：“这几部我都不想看，就不花这冤枉钱了。”
“别嘛。”苏漫雪拉拉她的手，“我请你看啊。”
祝凌霄：“……还浪费冤枉时间。你们看吧，我先回学校了，还有点作业没完成。”
“漫雪漫雪，”楚辰奇甚至压抑不住自己的小人得志，“别管她俩了，我陪你看呗！”
一言未发的宋礼：……
虽然他确实想着祝凌霄不看他也不看了，但这人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祝凌霄原以为苏漫雪不会配合他的，但她似乎只是有些嫌弃地瞥了楚辰奇一眼，一开口却是同意了：“行吧，你要看什么？”
楚辰奇嘿嘿嘿：“我都行啊，你想看什么我就看什么，对了，要不要吃爆米花？还有可乐……”
“刚吃完饭我哪有胃口？”
……
两人相伴离去，留下待在原地的祝凌霄和宋礼。前者道：“多亏了楚辰奇，漫雪好像已经
忘记她在追你这件事了“。
宋礼颔首：“嗯，挺好的。”
两人往商场门口走，祝凌霄又说：“那你呢，你也该放过我了吧？”
放过她？宋礼冷酷地哼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折磨到你？明明是你一直在……”
祝凌霄义正辞严：“我都是在不正当防卫！那你不攻击我怎么会防卫呢？”
宋礼：……
所以她的重点是在防卫而不是不正当啊。
他哭笑不得：“你摸着良心想想，我什么时候攻击过你，你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
“不会啊，”祝凌霄就去摸摸自己的良心，“不过说真的，有时候看你吃瘪我还挺高兴的。”
这人真是……
宋礼又无奈又好笑，于是笑着摇了摇头，没被口罩遮住的眼睛又变成弯弯的了，祝凌霄还听到他的笑声，她奇怪道：“你笑什么？以往这情况你该谴责我了。”
“谴责你什么？”
“你这人太恶劣了……之类的？”
宋礼如她的愿：“你太恶劣了。”
祝凌霄听得心痒痒的，还觉得不够：“不行不行，情绪不对，你得一边哭着一边说。”
说着她又要来摘他的口罩，宋礼心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伸手捂住口罩：“你要干什么？”
这会已经到商场外边了，这个路口边上也没多少人，祝凌霄就道：“你这口罩戴了一整天了，又不是什么大伤，干嘛要遮遮掩掩的，根本就没什么。”
宋礼捂在口罩上的手还不肯放下来，他瞧着某人坦然自若的眼睛，抿了抿受伤的嘴巴，忽然有了些想和她开诚布公的冲动：“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凌霄心说自己怎么了：“故意什么？”
宋礼余光瞧见一对情侣勾搭着走过来，他转过脸道：“……先上车吧。”
“哦。”
于是上了车，宋礼瞥了眼正在系安全带的某人，不做声地把口罩摘了下来，默默地坐在那看她。
祝凌霄系好安全带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愣了一下：“开车啊。”
宋礼：……
他只好先发制人：“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凌霄还是不明所以：“我到底故意什么了？”
宋礼深呼一口气，轻轻抿住唇不说话，从捏紧的拳头里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嘴角，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他这一指就很有说法了，祝凌霄一瞬间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害他受伤的事，心不由得一跳，嘀咕着这家伙是终于反应过来了，所以打算秋后算账了吗？
祝凌霄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额头，本是打算这么辩驳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虽然我的额头撞伤了你的嘴角，但难道我的额头就没有受到伤害吗？它只是比较坚强，所以看不出来罢了！
但话到嘴边，她抬眼看到他认真的模样，指着伤口的那修长润白的手指，还有这眼神，活像诊所里有一只被她尽情蹂躏后毛发狼藉但不吱声、只是默默用蓝色眼睛看着她的布偶猫，这无声的控诉让她略有些心虚，芝麻大的良心居然让她改了话风：
“我、我肯定不是故意的啊。”祝凌霄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一会，又溜开到方向盘上，“我干嘛故意伤你？”
宋礼紧张的心情在听到她承认了之后，像是一颗装满了水将要爆炸的气球，要爆之前终于被人解开了结，水流缓缓地流了出来，一切都顺畅舒服了。
他用像水流一般很缓和的语气说：“我当然没有怪你，只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明白？我想……我还是有知情权的。”
“我觉得这是件小事，”祝凌霄瞥了他脖颈两下，咳了一声，“都是意外，没必要跟你说。”
“小事？”流淌的水流一停，宋礼愣住了，“你说这是没必要说的……小事？”
第65章 “好啦！”祝凌霄叹了口……
“好啦！”祝凌霄叹了口气，嘀嘀咕咕道，“对不起嘛，害你受伤了……但是你看，我也是因为要把喝醉酒的你搬上楼去……哦，虽然你喝醉也是我的原因来着……咳，那就退一万步说，都是因为你自己先说什么要追我，我才……”
“嗯……好吧，你说要追我是因为我故意撮合你和漫雪……”推到这里，她怎么算都是自己的不是，慢慢地有些不服气起来，偏要给自己开脱，“那我也是为了你们的项目着想啊！就算于私我是错了，于公我是没错的。”
宋礼：……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谁对谁错！
她是不是故意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想要就这么糊弄过去？好过分。
“你不用这样百般推卸责任，”宋礼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呼吸带动着心脏一上一下，“我……也没指望让你负责。”
“负责？”祝凌霄看他的表情，明显是有些生气了，她也是一愣，感到一些奇怪，道歉还不够，就这么点小伤还要她负责啊，宋礼怎么这样，“怎么负责……给你买药膏？”
“你总得跟我说吧？”宋礼用已经泛红的眼睛望着她，“你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啥，第一次嘴巴被人撞破？
祝凌霄心说这个第一次很需要这么被在乎吗，那照这么算——
“我也是第一次啊。”第一次用额头撞破别人嘴巴，“这有什么的？”
这话一出，宋礼就不只是眼睛红了，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只是眼里还泛着泪光呢，亮闪闪的，卧蚕也粉粉，勾人又可怜。
他现在说话时还有些顿顿的，大概是想憋着哭腔，就这样他还偏要嘲讽地笑一下：“原来你根本不在乎，对，也是，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连自己的初吻都不在意，又怎么可能在意被你夺走初吻的我的心情？”
怎么可能在意被你夺走初吻的我的心情……
被你夺走初吻的我的心情……
夺走初吻的我……
初吻……
祝凌霄：OO？
啊？
她的大脑接收到信息之后，居然出现了error的弹窗，她这一刻真是懵大了，震惊和不解像倾盆大雨在她的脑子里狂下，但好在还有闪电划过，电光石火之间，她想到了今天一整天宋礼的奇怪之处：
只在她面前摘了口罩，总是似有似无盯着她的嘴唇，莫名还看着她发呆……以及他嘴唇上的那个伤口，现在乍一想，怎么和她嘴唇上的伤口是那么正好地贴合？如果不明真相的人真要多想，说不定确实要误会……
真相只有一个。
想明白这个真相的祝凌霄这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大一盆狗血啊！
“哈哈……所以，你……”她荒唐地觉得可笑，一向伶牙俐齿的人也被这情况搞得口齿滑稽起来，“你是觉得……哈哈……我的嘴巴哈哈……撞到了你的……哈哈，所以才有这……哈哈伤口？”
宋礼：？
她笑什么？还有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礼不语且不解，只蹙着眉，红着眼，看着她。
祝凌霄用两只手拍了下脸颊，好歹稳住一点想笑的冲动，她努力冷静地说：“你误会了，那天晚上我是撞了你嘴唇没错，不过撞你嘴唇的是我的额头。”
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