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凌霄好奇：“那如果我一直骂你，你会一直哭吗？”
宋礼：……
他简直不能想那么恐怖的情景：
“不知道！”
祝凌霄很好奇：“下次试试？”
宋礼扭头看到她笑眯眯的脸，心脏砰砰的好像是生气了：“不试！”
祝凌霄非常好奇：“别嘛……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补偿我，那我就要这个补偿。”
宋礼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表示自己的不愿意。
祝凌霄也打开车门坐进去：“掉一会眼泪就能填了这补偿，也不用花钱花多少时间，不划算吗？”
宋礼转头看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践踏我的尊严。”
祝凌霄看他认真的脸，先是一顿，而后爆发了停不下来的笑声，在车里久久徘徊不去：“哎呦，这就叫践踏尊严，那你一个泪失禁的尊严也太容易被践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礼不语，只是一味地开车、脸红，自己气自己。
祝凌霄笑累了，诊所也到了，她打开车门下车，揉揉自己的两边的脸颊：“脸都笑热了，肌肉都笑疼了。”
“砰。”宋礼把车门关上。
祝凌霄一推开门，瞧见陈彦书的背影，一身白大褂站在前台边上捣鼓着什么，她礼貌问好：“陈医生？”
陈彦书转过来，朝祝凌霄一笑：“凌霄？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他又看见跟在后边进来的宋礼：“这是你朋友？”
宋礼礼貌点头微笑：“你好。”
“是啊……”祝凌霄这时候看见陈彦书背后的东西，是一个小黑板，上面贴着几张黄学长的照片，还写着一些它的身份信息，她惊讶道，“陈医生，这是什么？”
陈彦书便侧过身让她看清黑板，解释道：“我听蓝护士说你最近很伤脑筋给黄学长找家的事，所以我想做个小公告，到时候放在我们诊所门口，客人或是路人都能看见了，这样黄学长被领养的概率也大一些。”
祝凌霄闻言，简直大受感动：“陈医生，你人也太好了。本来黄学长在诊所里白吃白喝我就蛮不好意思的……嗐，黄学长下辈子肯定得当牛做马报答你。”
这辈子当猫，下辈子当牛做马……吗？
陈彦书莫名被戳中笑点，忍不住笑了起来，摆摆手谦虚道：“顺手而为的小事，不值一提。它该感谢的是你，要不是你发现它胃肠积食，它可能都活不了多久。”
祝凌霄也谦虚：“没有啦，也是多亏诊所给了这么好的治疗条件……”
宋礼好难得听祝凌霄这么客气地说话，心中很是稀奇，不由得看向她，这一看却是一愣，只见祝某人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真诚和温柔，笑意盈盈的，眼睛闪闪的，脸颊还……红红的。她就这么看着陈医生。
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不知怎么宋礼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这情绪也不全是意外惊讶，更像是缓慢延长的失落，他沉入其中好像要搞清楚什么，忽地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第45章 宋礼一下子被拉出水面，……
宋礼一下子被拉出水面，只看见祝凌霄手上拿着那个小黑板，奇怪地瞅他，语气有些不耐烦道：“杵在门口干嘛呢？叫你还不回神，走开啦，我要去外面放黑板。”
“哦……对不起。”他连忙让开，扭头一看，陈医生已经不见了。
祝凌霄两手都拿着黑板，走到关着的门前空不出手，又转头质问宋礼：“为什么不帮我开门？”
宋礼：！
赶紧上去帮她把门推开，又收获一个奇怪的眼神，听她嘟囔：“好呆。”
宋礼：……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薛老师和宋礼认识，祝凌霄意外也不那么意外，毕竟楚辰奇和薛老师也认识，似乎是父母那辈的友谊。薛老师问“你爸妈最近怎么样啊”，宋礼就说“挺好的，前两天刚出国旅游回来”巴拉巴拉，这些长辈和晚辈之间的话家常。
祝凌霄没怎么关注那边的话题，帮着薛老师给一只狗狗治疗好之后就说要去隔壁铲屎。
“……对，我在准备参加这次的竞赛……”宋礼余光见她要走，话题戛然而止，也朝薛老师点点头，然后转身跟过去。
薛连文：？
不是，话说到一半呢，人家去铲屎你跟去干吗？
他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二人，厚厚镜片后的眼睛从圆瞪渐渐地眯了起来，嘴角也是弯弯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祝凌霄拿起猫砂铲，看后边的跟屁虫：“你跟来干嘛？你不是和薛老师聊天吗？”
宋礼左看看右看看：“……我来帮忙。”
“哦。”祝凌霄把手中的猫砂铲递给他，“那左边的单间你来，垃圾桶在那里。”
宋礼看了看手中的猫砂铲：“好。”
他往左边走去，就见她拿出手机点点点，然后放在了中间的桌子上，很快就有音乐声放出来，这一首好像是韩文歌，旋律欢脱，他没听过也听不懂，就见她跟着旋律晃了晃脑袋，拿起另一把猫砂铲去铲屎了。
宋礼看不到自己笑了。
这些猫多是生了病住院的，所以精神不太好，看见宋礼来铲屎，也不过是往角落里缩一缩，一声不喵；有些缩在猫砂盆里的，宋礼就小心地把它抱出来，放到一边的窝里。
单间里的情况乱七八糟的，有些猫粮撒得到处都是，有些水倒了出来，还有些屎拉在外面的。
这些倒是还好，就碰见一只好凶的狸花猫，见到宋礼就哈他，宋礼本来心想只要小心点不碰它就行，结果祝凌霄听见声音就过来，拎着那只狸花猫的后脖子把它提出来了：“这猫最凶，我先拎着它，你抓紧。”
宋礼颔首，看了看那只在祝凌霄手中失去力气和手段、猫脸都变呆了的狸花猫：“……好。”
打扫完这间，祝凌霄提醒他：“看到凶的猫叫我。”
宋礼乖乖点头：“嗯。”
偶尔也有不凶、甚至很粘人的，比如这一只小白猫，宋礼还没开门呢，那小白猫就一直蹭他的手，给他的铲屎工作造成了一些不便，不过这倒还好，宋礼铲完屎见它粘人又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谁知道正要关门的时候，这猫突然飞扑一跃，直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不等他去捉，小白猫已经到了他的头上趴了下来。
宋礼：……
他试图去把猫拿下来，但是这猫抓住了他的头发，无奈之下，宋礼只好寻求帮助：“祝凌霄……”
祝凌霄扭头，就看见宋礼手足无措着，头上趴着一只猫，压得他额头前边的碎发刘海遮住了眼睛。她哭笑不得地走过去：“这坏猫是惯犯了，薅走了我不少头发。”
宋礼无奈一笑：“我一个没注意它就跳过来了。”
“它就这德性。”祝凌霄从边上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根猫条，递到小白猫的嘴边，趁它吃得上头的时候一把捏住它后脖子肉，给它揪了下来，不过还是扯下来几根头发，疼得宋礼倒吸一口凉气。
祝凌霄看他倒霉就笑了几声。
宋礼看她笑，揉揉脑袋也觉得好笑，正要说点什么，忽然门被敲了两下，转头一看，是陈彦书：“凌霄，有客人问黄学长的情况，你有空出来聊一下吗？”
祝凌霄眼前一亮：“有啊有啊。”
她一边嘱咐宋礼“遇到难搞的猫就先放着等她回来”，一边拿起手机关了音乐紧跟着陈彦书出去，眨眼间就消失了。
宋礼愣愣地看着被关上的门，觉得少了音乐的房间很冷清。兀自发呆了一会，拿起猫砂铲继续工作，铲屎的背影瞧着有点落寞。
大概十分钟后祝凌霄就回来了，看她走进来，宋礼有种被关了很久终于见到人的被探监既视感，打量着她的脸色问：“情况怎么样？”
“说是要回去考虑一下，”祝凌霄往手上戴手套，“不过我看着可能性不大，她家原住民挺凶的，不太欢迎新猫，二胎家庭很多都
会有这个问题。”
宋礼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
“是啊。”
随着音乐声响起，宋礼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高高兴兴地继续铲屎。
干完卫生，差不多也到下班时间，祝凌霄去和薛连文打招呼：“老师，没事我和宋礼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薛连文坐在办公桌后边，看看祝凌霄又看看宋礼，和蔼笑道：“不来也没事，趁着运动会没上课，年轻人多出去玩玩呗，去湖边散散步看看电影吃吃饭什么的多舒服啊是不是？”
祝凌霄不赞同：“周末去湖边散步？我看是去人挤人吧，吃饭起码要排一个小时的队……还不如来诊所清净，还能赚钱。”
薛连文试图劝说：“虽然是折腾了点，但这就是青春嘛！”
祝凌霄不解：“可我看老师您也天天和师母去散步看电影吃饭啊？咋滴，四五十还算青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