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胳膊肘怼怼宋礼：“是不是啊？”
宋礼把胳膊缩回来，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非常有正义感的大、好、人。”祝凌霄不吝啬地夸奖他们，话锋却转得猝不及防，“不过再好的人……在事到临头之前，都是置身事外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在校友圈里谩骂这变态，但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出手对付他呢？”
二人又愣。
祝凌霄的背后是路灯，那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她乌黑的头顶，有一圈淡淡的光晕，照得她发质不错，却正好没照见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轻快的声音：
“其实我不是什么有正义感的人，甚至没多少善心。如果不是我倒霉碰见了这暴露狂，这事就算闹得再大，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惜被我碰见了，我好不高兴……总是要给他点教训心里才舒服。”
楚辰奇：O.O
宋礼问：“你现在心里舒服了？”
祝凌霄却只是笑，岔开话题：“我真心感谢你们，之后会好好配合你们的工作。如果你们想要什么补偿也可以找我，合适的我都会答应。时间不早了，两位学长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说走就走，路过宋礼的时候还提醒他：“宋学长，你明天不来也行。”
宋礼脑壳一冰：“明天见。”
她也无所谓：“好啊，明天见。”
祝学妹走了之后，楚辰奇才反应过来，抓着宋礼的胳膊摇了摇，两排牙齿有点打颤：“我靠，怎么回事啊兄弟？我怎么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宋礼把他胳膊扒拉开，叹了口气：“你怎么认识她的？”
楚辰奇哭唧唧：“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薛伯伯介绍的啊！说是他的得意门生来着。我不知道她这么……这么虎啊。刚刚她踹的那两脚你看到了吗？说是在**里培训过我都信！”
宋礼提醒：“不要这么说人家。”
“我没有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好熟练啊，”楚辰奇瘪着嘴巴，“不像没练过的。”
宋礼确实无法反驳这个，又道：“现在你明白了，以后要小心做人。”
楚辰奇：……
两人便往校外走，他们是没住在学校里的。楚辰奇一直在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这人心思浅，很多事都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比如这会走着走着，就“啧”了一声，和宋礼说：
“欸欸，我现在想想，祝学妹说得也很有道理啊，其实我老早知道暴露狂这事了，但一直没什么想法说要逮住他之类的……要不是她跟我说那变态捉了只小猫骗人，又提出这事可以给我们的影片做文章，我还真…
…真就嘴上骂骂变态就算了。”
宋礼颔首：“她说的没错，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更何况我们是男的，也许隐隐知道这件事怎么都轮不到自己，所以只是在旁观。”
楚辰奇有些难过：“那我……还算是正义的使者吗？”
“……你问她。”
楚辰奇才不敢问呢，他就敢霍霍他兄弟：“对了，刚刚你问祝学妹心里舒不舒服做什么？”
宋礼的脑海里冒出她的笑脸，笑得很开心：“就是顺着她的话问问。”
“……哦。”
话分两头，祝凌霄回到了寝室，一推开门就看见陈晨晨和林玲围着哭泣的陶桃，似乎是在安慰她，但两张脸上都有虚脱的恍惚。
祝凌霄：……她到底哭了多久？
祝凌霄自认没素质之后，不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同时对八卦也失去了兴趣，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把门带上，自顾自地换鞋、收拾、洗漱，一个寝室四个人，仿佛处在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洗完澡出来，正好听到陶桃崩溃地喊：“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晨晨在边上也很绝望：“我靠，为了个男人你这样值得吗？”
林玲两眼发直：“你再哭会，怕是你眼睛没瞎我就要先疯了。”
陶桃埋头痛哭：“呜呜呜呜呜……”
第10章 这三人明显都神智不清了……
这三人明显都神智不清了，证据是看见祝凌霄出来，陈晨晨居然直接说：“你小声点，别打扰人家。”
林玲也道：“就是，人家没这义务听你鬼哭狼嚎。”
陶桃捂住嘴巴，这样就哭得小声了一点。
祝凌霄：O.O？
还怪贴心呢。
她也没说什么，就坐在那护肤，护完肤就出去吹头发，结果吹完头发进来，就见那三人站在那拉拉扯扯的，情况很热闹。
陶桃手上拿着手机，在两人之间挣扎着：“别拦着我，我要打电话问个清楚！”
陈晨晨使劲掰她的手：“你神经病啊，这电话一打今晚我们寝室都不得安宁！”
林玲拉着陶桃的另一只胳膊：“你还有什么好问的，两只眼睛不都已经看到了？而且他也没否认啊！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祝凌霄：……
陶桃满脸泪水，涕泗横流：“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晨晨也大喊：“他就是这么对你了，怎么着吧！”
林玲半是哀求半是威胁：“祖宗你消停点吧，不然你今晚滚出去睡！”
祝凌霄：……
算了，不关她的……
“呜啊啊啊！”随着陶桃一声哀嚎，她手上的手机猛然被甩了出去，以难以预测的飞行轨迹飞到了祝凌霄桌上，像保龄球撞球瓶似的“砰”地将她桌上的精华水撞倒，然后跟它一起滚出了桌子，摔到了地上，发出乒乓的破碎声音。
场面总算安静了下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陶桃的哭声骤停，她吓得打了一个隔。
三双红彤彤的眼睛纷纷看向门口拿着吹风机的人。
祝凌霄闭上眼睛不想睁开，希望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对……嗝……”陶桃的泪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她现在头昏脑涨的，简直是无法可想了，“对嗝……不起，嗝……我会嗝……赔你的，嗝……”
祝凌霄叹了口气，先是把吹风机放进门边的柜子里，然后走到位置边捡起断了两半的精华水瓶子扔到垃圾桶里，再捡起手机，来到那三个紧挨着的人面前，伸手一递，语气是咬牙切齿的温和，像是要吃人前对食物的安抚：
“当然要赔。”
三人连连点头：“对对对，肯定得赔……”
祝凌霄：“我有个问题。”
三人连连点头：“问问问，我们什么都招……”
祝凌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今晚还能睡个好觉吗？”
三人哪敢不应，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招了。
陈晨晨翻白眼：“还不就是陶桃那个男朋友……呸！前男友，我早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货色，当个学生会会长好像就很D似的，特别喜欢social，狐朋狗友很多，而且对部门里的学妹一点距离感都没有，说好听点是中央空调，其实根本就是发情的狗，见谁都要蹭！”
陶桃：“呜呜呜呜……”
林玲冷笑：“一个学生会长真把自己当官了，平时把陶桃当秘书用，什么杂活都交给她做，但功劳都是他的，名声还怪好的嘞！请部门吃饭要找陶桃借钱，到现在还有几千没还过来！我都不想说了！”
陶桃：“呜呜呜呜……”
陈晨晨呵呵：“平时pua陶桃说她不够瘦不会打扮不能提供情绪价值，今天拿她跟黄学妹比，明天拿她跟洪学妹比，搞得陶桃老自卑了。我真搞不懂，那傻屌自己长得也就那样啊，身高嘛180不到，戴个眼镜每分钟扶两次装文质彬彬……咦惹，一股普男味。”
陶桃：“呜呜呜呜……”
林玲咬牙切齿：“最近不是刚开学了吗，他被陶桃发现聊骚了两个小学妹，天天和她们早安晚安吃了吗出来逛逛啊，我超话签到都落下几天他倒是全勤呢！被陶桃发现了还说只是把她们当妹妹照顾，呵呵呵呵……”
陶桃：“呜呜呜呜……”
陈晨晨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在他狐朋狗友的群里和他们聊和陶桃的私密事！说她是不是处，技术好不好，胸部大不大，床上骚不骚，而且还拍了一张陶桃的睡裙照片！”
林玲纠正道：“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只有一张，不是只拍了一张。”
陶桃：“呜呜呜呜……”
说完这些，陈晨晨和林玲已经气得满脸通红、脑壳冒泡了，陶桃的眼睛则是哭肿成了桃子，三个人各有各的好笑和狼狈。
祝凌霄听完了这些，倒还是挺心平气和的，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她先是问陈晨晨和林玲：“已经分了？”
“分了！”陈晨晨气呼呼的也顾不上语气好不好了，“陶桃一说分他就丢下一句‘拜拜了您’，下一秒就给她拉黑删除了！对前面那些事一句解释都没有，还让她退出学生会！结果她呢，还想着找对方要解释？不是，事实就是这样，再怎么解释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