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有点后悔继续往上读了,可这都出来了,就算再难,也只能自己慢慢熬。
这边课程没有国内那么繁重,但作业却不少,而且每次都崇尚上台汇报作业情况,然后由导师进行打分,查漏补缺。
“所以啊,今晚出去玩玩呗,总一个人呆在家里干什么?”Anja劝导她。
方梨与Anja认识得宛如狗血三角恋,什么你抢我男友,我带人围堵你的剧情。
对于这件事,方梨一直处于懵逼状态,在她的视角,只不过是自己初来乍到,不认识路,然后找旁边路人询问路况,却被当事人的女朋友误认为是撬走他男朋友的第三者。
一群人围堵在方梨身边,眼底皆是鄙夷,对她做出这种行为百般唾弃。
对此,方梨无论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信。
后来还是张远文突然出现为她脱困,再到后来慢慢熟络起来。
Anja是美籍华裔,听她说,她父亲是中国人。
或许是居于异国,她们算是有同胞情分,方梨对她还算亲切。
“还是你们去吧,我对聚会真没什么兴趣。”
方梨还是拒绝,一是因为她真的累,二是因为国外风气要开放些,Anja几岁便随着父母搬来美国,自然也深受这边感染。
她对这边不熟悉,生怕Anja带着她去玩些不一样的活动。
Anja觉得方梨学得脑子都封闭起来了,继续劝道:“就是普通的校友聚会,主打结交新朋友,你也不想想,自你来到这边,除了新生聚会,你参加过什么?你现在从二十五岁,正值青春年华,你可不能这么浪费自己宝贵的岁月啊!”
她在旁边喋喋不休劝说,方梨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除了几个好友发来的消息外,再无其他。
点开与陆闻舟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晚给他发的消息,直至今日,他都未回复。
指尖在聊天框下使劲滑动,却弹不出任何最新消息。方梨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极力掩盖住眼底情绪。
说好的两个月过来找她,如今七月份来了,他还不来。
注意到她的力不从心,Anja瞥了眼她,没刻意去看清她手机内容,只觑了一眼,发现她在不断滑动聊天框。
如此举动她可熟悉的很,之前与前任谈恋爱时,也是这般患得患失,整日盯着聊天框发呆。
“你老公啊?”
自两人熟知后,Anja便知道她有个在国内的老公,当初还因为这事闹出过给她介绍男朋友这事。
瞧出方梨的郁郁寡欢,Anja轻飘飘叹了口气,“你看你这整日盯着这聊天框发呆,都没等来一句他一句回复,还不如放松点,别让自己陷入失去他就没事可做的焦虑中。”
“男人啊,你越想,他便越不主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方梨对她的话来了点兴趣,“为什么?”
“拿捏不稳的才更让人珍惜。”她怕方梨不懂,直接拿自己与前任那事作为例子,“你看我,没分手前,整日黏着他,患得患失的,最后还不是被人直接戴了个绿帽子。”
这事方梨作为目睹者,定然是有印象的。
“所以——”Anja拍着她的脑袋,“别想了,该放松放松,大不了这个不行就换个,你长那么漂亮又这么优秀,还怕没人追吗?”
方梨觉得她这话的确有道理,而且这段时间为了这次汇报,忙得一个头两个大,每天两点一线,人都懒散了好多。
而且Anja也说了,这只是普通的校友聚会而已。
反正她也不是主角,就当无聊中的消遣好了。
……
聚会时间是在晚上六点开始,看时间还有四五个小时,方梨先回去了一趟,本想在床上躺会休息一下,却在浑浑噩噩中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房间已经暗了下来,看了眼手机,刚过七点。
相比于国内,国外的天总是黑得要早一点。
Anja的电话再一次打来,问她怎么还没来。
方梨虽不解她为什么这般执着让她去聚会,但答应了的总不好驳人家面子。
换好衣服下楼,按照Anja给的地址打车过去
下车走到门口,Anja早已站在宴会厅门口等她良久。
见人过来,她小跑过去挽住方梨的手臂,小声嘀咕:“等会我跟张表白,你一定要给我捧场啊!”
她口中的张便是张远文,方梨的直系学长。
方梨哑然:“你俩…”
你俩什么时候凑一块去了?
而且…而且你什么时候看上张远文了,她怎么不知道?
无数个问题接二连三蹦出来,方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心存愧疚,Anja双手合十,给她鞠了一躬,瘪嘴撒娇道:“我知道为了他主动靠近你是我不对,但我后面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你这一定要信我!”
方梨倒不在意是为何缘由与她结交朋友,别人对她好不好,她自己还是能感觉得出的。
“你俩怎么认识的?”
Anja放下手,打量着方梨神情,“就之前我找人堵你那一次,后来我被人锁在厕所,他不顾男女有别闯进来将我救出来,我就感觉这人挺不错的。”
这个缘由,方梨有点不可置信:“所以你就喜欢上他了?”
“也不算吧,后面为了感谢他,就请他吃饭,送他礼物,他都不接受,后来接触多了,慢慢发觉他这人挺有魅力的,然后就想追他。”
方梨算是听懂了,又问:“那他有什么表示没?”
比如是直白拒绝还是有那么点小暧昧。
Anja:“拒绝我了呗。”
“那他都拒绝你了,你还跟他表白?”
“我这不是怕他以为我开玩笑,没当真嘛,所以我给他办了场聚会,给他增添点仪式感,这样就能让他觉得我对他是认真的。”
“你不怕他当众拒绝你?”
Anja似是也没想到这个可能,怔愣一瞬,随后展颜而笑,“拒绝就拒绝好了,谁还没失败过。”
方梨轻声叹息,问她:“所以你这么劝说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跟他说过你也会来。”
她骗他这只是普通校友聚会,又骗方梨也会在,这两个之间,总不能都是骗人的把戏吧。
方梨:“所以我是工具人?”
就为了增添这场聚会的可信度?
Anja摇头:“怎么可能,你可是我与他未来的见证人。”
要说Anja为了这次表白下了多大的功夫,她基本把自己认识以及张远文身边的人皆喊了过来。她把他们喊过来可没当作是道德绑架的工具。
早在将他们喊来时,Anja就已经与他们约定好,到时候她表白,谁都不能乱起哄。
聚会定在学校附近的Nine小酒馆,私密性很好,预约好的包厢基本没什么人会来打搅。
包厢位于五楼,方梨她们到的时候,包厢早已热闹得如火如荼。
张远坐在靠近门那边的沙发上,见到方梨过来,给她腾出了位置,给她拿了被度数低的气泡酒,笑着打趣:“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方梨接过,不好意思笑笑,“回去躺了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
这算是解释自己为什么来迟的原因。
“作业挺忙?”
方梨摇头,“作业少,但工程量大。”
两人同在一个院系,但不归属一个导师,平时除了有事手机联系,基本见不到面。
“那的确挺辛苦的。”
张远文似是还想说什么,唇角微张,刚要说出口,一道带着电音的声音砸入耳中。
“张远文,要不要一起来唱一首?”Anja站在最中央位置,唱台要比地板高出一截。绵长的电音震颤着耳膜,效果灯频繁的切换着各种颜色,忽明忽暗的光束映射在她身上,而她的目光只落在侧边沙发上的张远文身上。
沉默注视几秒,他拒绝:“不了,我不太会唱歌。”
这话在意料之中,Anja没在意,自顾自坐在高脚凳上,右手抚着被器械支撑在唇边的麦克风。
她穿一件黑色格子V领百皱裙,五官精致漂亮,自带混血的深邃感,微卷的栗色长发飘飘,坐落在光晕下,犹如天使降临。
她声线软糯,却又不显得黏腻,清透而又干净,说起话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Anja没与方梨说清楚什么时候表白,她只能不动声色打量周围人的态度,无波无澜,没什么态度表明。
就在这时,方梨的手机响起来了,是方知惠打来的。
注意到台上唱着歌的Anja,她只好与旁边的张远文说了一声:“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方知惠打来电话倒没什么事,只是出门在外这么久,母亲关心女儿最近近况。
她们没聊太久,简单闲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方梨没急着回去,转到微信看了眼陆闻舟的聊天框,依旧没有任何回复。她下意识抿紧唇,指腹在屏幕上滑动着,因为时差与工作学习,他们从原本的频繁聊天到如今一天聊不到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