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一步,身边人陡然拉住她的衣领,可眼神且落在沙发上的陆闻舟身上,“想耍赖?”
“吃饭了,你们站那干什么呢?”
方梨还没来得及解释,餐厅那边响起声音。
即便是在父母纷纷注视着,方梨仍没有逃跑成功。只能眼睁睁看到陆闻舟站起身朝餐厅走去。
都没等她…
此刻她的心情有点糟,以至于再次对上容时宴,没了耐心,“你干嘛啊!”
方梨烦躁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答应好的呢?”
“人家不愿意叫你哥,我能怎样?”方梨不服瞪他,“再说了,你变态啊,那么执着让他叫你哥干什么?”
容时宴:“男人的胜负欲懂不懂?”
“不懂。”
容时宴松开她的衣领的桎梏,眉梢轻佻,傲娇道:“即便他在外多嚣张,多不把我放眼里,私底下还不是得叫我哥。”
“……”
听着他这一番话,方梨看着他的目光像在看变态一样,“你给我有一种你得不到他的心,就非要得到他这个人的感觉。”
容时宴压下眼睨她,忽然问:“昨晚洗头了?”
方梨不由一怔,“你怎么知道?”
“因为脑子进水了。”说完抬脚朝餐厅走去。
“……”
这人…有病!
方家吃饭没有太多苛刻规矩,像他们平时工作很忙,一天下来也只有吃饭时间才能与子女安静聊会天。
作为父母的两人,自然开始忙碌这兄妹俩的未来大事,其首当其冲的便是作为哥哥的容时宴。
聊到正兴头,容时宴听着郁郁寡欢。忽而想到什么,眸光一转,先是落在对面的妹妹、妹夫身上。
深知容时宴脾性的方梨,触及目光之后,下意识抬起右手将陆闻舟抬起头的脑袋往下一按,压低声音提醒:“别看他,他没安好心。”
陆闻舟像是没听清,只知道方梨口中的‘他’是谁,看了眼她,旋即抬眼朝对面看去,正巧与容时宴撞上视线。
一霎那,方梨只能叹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话头落在两个身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致问:“话说,你们俩领证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话题一开始,餐厅所有人注意力全集中在两人身上。
方知惠恍如初醒:“对啊,你们想着什么时候办婚礼?这过了春就马上进夏了,有些事情还是得早点安排好。”
容池生在旁边附和:“的确也是时候了,要不找个时间,两家约着见个面,把这事商量商量给定下来?”
容时宴不嫌事大跟着道:“我也觉得是时候该安排安排了,谁家不希望自家姑娘风风光光嫁出去,总比领个证,就将人带回家的好。”
这句话不用想就知道在暗讽谁。
紧接着他又道:“我觉得今年就挺好,这才开春,不早也不晚,结完婚之后还可以去各地度度蜜月,多好啊!”
旋即转眸看向陆闻舟,嗓音带笑:“你觉得我说的对吧?妹夫?”
陆闻舟沉默不语。
方梨在旁边默默冲他翻白眼。
这种事情父母说说就好了,而面前这位生怕火拱得不够大,还要继续添油加醋!
方梨只手撑着额侧,先是瞪了对面不嫌事大的男人一眼。旋即转眼郁闷看旁边这位不明事理的男人身上,就差脸上写下一句“看吧,好奇心害死猫”!
最初的开始,方梨并没有想到领证结婚办婚礼这一项目,更何况还有后边的蜜月旅行。
有些女孩子觉得结婚是人生大事,风风光光办一场是必要的。可对于她与陆闻舟来说,结婚办婚礼是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
这样,身边朋友皆会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陆闻舟会愿意吗?
方梨抿唇盯着陆闻舟沉默的侧脸。他从这话题开始就一直将自己充当局外人,而如今话题引到他身上,亦是同样没想着回答。
于是,方梨抿唇别开眼,轻声解释:“其实我们…”就这么挺好的。
话还未说完,身旁男人先一步开口:“其实,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话音一落,众人似是没预料到,纷纷没反应过来,其中也包括当事人方梨。
方知惠率先回神,错愕应了好几声,忽而想到什么,问他:“那你爸妈那边…”
“我爸妈没什么意见。”陆闻舟说。
“是嘛…”
方知惠显然还没从中缓过神,好似自己随意口嗨一句,对方却就等着她这句口嗨。
容时宴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一开始的想法只不过想让陆闻舟为之难堪,并从中道出他的真实想法。同为男人,他隐隐看得出陆闻舟对这桩婚姻以及对方梨的态度。
可如今,实属在他的意料之外。别开眼看向方梨,同样也看出她眼底的懵懂无知。
……
一顿饭下来,方梨不知道话题是朝哪个方向前进的。从原本的催促容时宴结婚,到她结婚事宜,再到最后是提前的蜜月旅行。
听起来很奇怪,却从父母口中又变得十分符合常理。
好不容易得来闲空,方梨将陆闻舟拉到角落,“其实他们说什么,你不用百分百遵从,你可以按照你的规划行事。”
陆闻舟压低眉眼看她,问:“你不喜欢?”
方梨茫然啊了一声,宛若没听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蜜月旅行,宝宝不喜欢吗?”他重复问。
声音温柔,嘴角勾起。
“……”
什么时候不好,非得这个时候蹦出来…
对着他黑漆流转情欲的长眸,方梨慌促拉开两人距离。男人似是察觉,手臂一抬握住她的小臂拉回,“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没…”有。
有字还未说出口,余光便见容时宴朝这边走来,站在一米开外的位置挺住脚步,目光审视在两人身上流连,最后落在陆闻舟攥着方梨手腕那停顿数秒。
“你有事?”方梨问。
容时宴还没开口,身边的陆闻舟压低声音凑到方梨耳边低声问:“他谁?”
“我哥。”
旋即,陆闻舟抬起头,脸上带着懒懒笑意,握着她细瘦白嫩的手,轻佻眉梢,冲不远处的男人喊着:“哥哥好。”
容时宴:“……”
方梨:“……”
容时宴眸光一偏,落在旁边缩着脑袋的方梨身上。后者早有觉察别过头没看他。
再次抬眼,四目相对时,陆闻舟还懒懒冲他一笑。
“……”
容时宴说不出什么滋味,前不久他企图从陆闻舟口中听到这声称呼。
可如今,事遂其愿,他却听着不是个滋味。
满腹经纶在喉见回旋,最后丢下句有病便离开,脚步快得更像是身后有什么奇怪什物。
身出事外的陆闻舟被骂得不明所以,低头问:“他为什么骂我?”
方梨眉眼仓皇,敷衍他:“可能…他也有病吧。”
……
第38章
◎“这几天为什么将我锁在门外?”◎
一周前的家庭会议落下的最终结果便是,他们提前去享受蜜月旅行。
这件事的最终决议,方梨没参与太多,基本上是方知惠他们与陆闻舟商谈,她坐在旁边只能算是当个充数的。就连选址,也是他们选出好几个来让方梨决定去哪,妥妥的老板待遇。
期间,方梨还好几次问过陆闻舟的意见,“你确定要跟我出去旅游吗?就我们两个人哎!”
他们之间可从未单独出去过。
陆闻舟睨她,“你嫌人少?”
“那倒没有。”方梨腹诽他没情趣,“就是怕你为了迎合我爸妈才答应的出去旅游。”
“适当休息一下也挺好。”
绕是有了他这句话,方梨熬了几天大夜做攻略,统筹下来都将近写满一本。
满怀期待等待那天降临,可她没想到会遇到如今最大的障碍——
陆闻舟的父亲。
领证三个月却只见一面的人,居然会为了此事一大早赶来九华园。
方梨是在他们争吵中醒来的。换好衣服走到楼梯间时,便听到他们停止不休的争吵。
这场争吵并没有得到缓和,而是越演越烈。
与其说是争吵,倒不如说是陆良一人的独自发泄。
方梨记不清自己站在那多久,脚心发麻,传入耳中的声音从一开始语重心长变为陆良单方面的激烈无缘头争执声。
他道:“旅行?我让你结婚是为了更好获取资源与人脉,不是一味的让你知道如何享受!你出去旅游了,公司怎么办?我辛辛苦苦将你养育成人,是让你来为我分忧、分担压力的,而不是踩在我辛苦创大的事业上一味玩乐!”
“你这个年纪,事业才是重心,你有那出去玩的劲还不如多谈几项合作!你看看他容时宴,渐近三十还没谈女朋友,这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爱情是耽误人生道路的第一阻碍,他明白的事,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