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高一米六八,在南方女孩子中算高的。她从小学习舞蹈,即便后来没在舞蹈行业深造,但还是习惯做一些基础拉伸练习。
穿上衣服很纤瘦,脱掉衣服却能清晰看见若隐若现的马甲线。从衣柜中挑拣一件黄白长裙与一件单薄针织开衫。
方梨五官生得也很立体,也不会花很多时间折腾自己,快速花了个淡妆便出门。
临近中午的太阳最为明媚,照在身上格外暖和。
市中心每天三个时间段尤为堵车,不过好在方梨提早出门,半个小时便到了市中心地下停车场。
坐着电梯与一楼等候的向卿会面,两人径直往目的地走去。约好的中餐厅在六楼,向卿提早约好了号,没在外面多等。
方梨因睡眠不足,在等餐过程直打瞌睡。
“不是,你有这么困吗?”向卿撑着下巴问。
方梨抬手擦拭眼角溢出来的泪珠,无奈道:“昨晚看心理文献,熬了个夜。”
“熬到多久?”
“早上七点。”
“……”
怪不得眼白里满是红血丝,这哪是熬夜,这分明是通宵!
向卿一本正经道:“姐妹,咱们能别这么卷吗?”
方梨揉着额角,叹息一声,“本来没想着要看,正巧讲到挺感兴趣的话题,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就只是那几眼,天就亮了。
这实属难料。
聊了几分钟,饭菜终于端上来。方梨才吃过早餐没多久,这会不太饿,吃得也很慢。
中途,向卿饮料喝多了去了趟厕所,方梨坐在原地一边等候一边给杨教授回消息。
杨教授是她的的导师,去河庭实习也是她牵的线。许是手机来回消息聊不畅快,教授直接给她打来电话。
方梨离开前与前台说了一句,他们那桌还没吃完饭,不要让人打扫。
对方梨来说,没有什么比论文更重要的事。杨教授近期很忙,连带着发给她的邮件都没时间批阅,如今好不容易腾出时间给方梨论文指导,任何事情都只能靠边。
正值中午饭点时间,餐厅里全是往里进的人,方梨在外面找了一块清净的空地,听教授耐心的给自己提出修改意见。
她认真倾听教授讲解,陷入独属于自己安静的世界,却被一只轻拍自己肩膀的手划破。
“你好,我可以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轻柔温和的男人嗓音伴随着轻拍肩膀的手势响起。饶是刻意压低,嗓音带着一丝别扭。
方梨头发披散,对方并未注意到她靠在耳边的手机。
她扭头看去,面前男人长相帅气,眉眼轻佻,眼睛直盯着她,眼底虽含笑意,但眉眼极具攻击力,很显然嗓音与人好不对等。
这人与温柔压根不搭边。
他手握手机朝她伸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方梨,多情的桃花眼满是柔情。
电话那头的杨教授显然也听到这边动静,孜孜不倦的声音猝然一顿。
方梨愣然片刻,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男人似是没想到,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顺势收回手机,“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
“那你……”
见方梨柔和一笑,男人忽然又想说什么。余光很快往她举起的手臂一看,注意到右手靠在耳边接听的手机,到嘴的话被咽了回去。
方梨狐疑抬眼看他。
男人则转身离开。
方梨没多想,继而转身与电话那头杨教授探讨论文事务。
与此同时,索要联系方式被拒的男人回到餐厅门口,好兄弟在门口等他。见人笑意浅淡,模样意兴阑珊,打趣问:“没要到?”
男人漫不经心道:“人结婚了。”
“难得你主动与姑娘要联系方式。不过那姑娘看起来还挺年轻,想不到结婚这么早。”
“阿舟,你觉得怎么样?”男人转头看向旁边接打电话的男人身上。
陆闻舟闻言,看都没看一眼,“就那样。”
……
方梨再回到餐厅卡座,没走几步便远远地看见自己位置上坐着周身散发生冷气息的男人。只那一眼,她毫不犹豫轻手轻脚转身离开。
“方梨。”
转身一霎那,身后便响起男人清冷的语调。尤其在喊她名字上,头皮发麻。
容时宴声音还挺好辨认。
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方梨颓废闭了闭眼,边转身边给自己心理疏导。
她转身慢悠悠朝卡座那边走去,一走近,余光便瞥见容时宴对面像只鹌鹑缩头缩脑的向卿。
向卿与她认识之际便和她一样害怕容时宴。她倒好,有时候还能与容时宴顶嘴,但向卿不一样,她是纯怕。
犹然记起向卿与她说起容时宴给她带来的恐惧:“每次见他,都有一种家教很严的长辈威严,管得还多!每次听他说话,心里不爽,却又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到最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方梨刚走到向卿旁边,后者注意到她的到来,仿佛见到救世主,眼前顿时一亮,陡然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容时宴抬眼,很是淡漠嗯了一声。
方梨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微启红唇想喊住她,可后者决绝撒下她往外边跑。
那架势,犹然背后有老虎猛兽追逐。
“坐吧。”容时宴这时忽然开口。
方梨小心打量他的表情,寡淡无味,没有一丝情绪异动。一坐下,很快听到他说:“有话直接说,说不定我还能留点情面少骂你几句。”
“……”
她轻咳几声清嗓,轻声问:“哥,你什么收回回来的?”
“刚到不久。”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第3章
◎“这是你老公啊?”◎
话说到一半顿住,其实容时宴想知道她的行踪不难。更何况她旁边还有位说怂就怂的好友,一问就怂得全盘托出。
容时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口吻冷淡:“怎么?想躲着我?”
方梨立刻否认:“没有!”
他抬头睨她一眼,显然是不信,“那说说吧,怎么睁眼瞎,这么轻易就被人拐去卖了?”
方梨在心里腹诽不爽,却又不敢直言,模棱两可回答:“就、看对眼了。”
“他叫什么?”
方梨犹豫了,微张红唇却迟迟等不到下文。
容时宴抬了下眼皮,从方梨的脸上扫过。
他在等她回答。
可他等了许久,等到耐心都一点点消磨殆尽,她也没开口说半个字。
这在他眼里成了护犊子的举动。语气也夹杂着一丝不悦,“怎么,怕我揍他?”
“没有。”
容时宴将她脸上的所有紧张忐忑纳入眼底,“既然没有,为何不愿说?”
方梨犹豫一秒,“陆、陆闻舟。”
容时宴思忖片刻,很快反应过来这位是谁,突然问:“你高中暗恋的那位?”
“……怎么可能。”
她拒不承认,不为别的,就是单纯怕容时宴总会在某些场合不经意乱说。
虽然没有他乱说的证据,但也不能否认这事不会发生。
容时宴不着痕迹觑她一眼,没说破。
要不是当初方梨高三那会,他被父亲指派去学校接她回家。远远地便注意到她与向卿站在班级后门,她的视线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越过那群人,看向站在窗边那个被人群包围最独特、亮眼的少年。
那是他最熟悉的眼神,眼底深意更是昭然若揭。
容时宴思绪收回,没将她的否认当回事,漫不经心道:“陆闻舟,川泽集团现任掌权人,年纪轻轻就如此造诣,实属不错。”
话锋忽然一转,“但他对你本没什么感情,他生性冷淡,娶你不过是应付家里的缓兵之计,你确定这辈子就这么跟他搭伙过日子吗?”
方梨当然知道这些,结婚于他而言是应付家里的援兵之计,但结婚于她而言也不是人生必要选项。
方梨不是个喜欢社交的人,比起出去玩,她更喜欢待着家里看书以及观看教授推荐的文献视频。可后来论文频繁出错,教授忽然提起要她多接触生活,心理学与其他专业不同的便是,心理取决于生活感触。
以此,她才答应了方知惠提议的相亲。
成不成功的次要,闲聊才是主要。
却没想到相亲对象会是陆闻舟,还未自我介绍,方梨嘴比脑子快一步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好,要结婚吗?”
话落,她看出陆闻舟眼底的愣然。后知后觉的她顿感拘束,抿着唇欲想道歉:“抱……”
话还未落下,陆闻舟给出回复:“今天吗?”
方梨心不在焉,下意识回答:“今天吧。”
“行。”
等反应过来,两人早已回家拿好户口本,从民政局领完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