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被她这话惊得浑身一颤,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这不行!”
“怎么不行!”向卿瞧着她看抗拒的模样,恨铁不成钢蹙眉,“你俩现在可是被国家公认的身份,你睡他天经地义!再说了,就算你睡了他,他一醒来能知道个啥啊!”
方梨还是犹豫,“那万一他记得晚上的事情呢?”
毕竟她们只是通过举动疑似辨别出陆闻舟的症状,可终究是人,刻意装样子也不一定。
“那你就先睡一次,看他反应。”向卿继续给她指引道路,“如果他有记忆却也没阻止,那想必他自己也存有这心思。如果没记忆,那不是万事大吉!”
方梨思忖几秒,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向卿怕方梨有什么心理负担,继续被她分忧,“你看你喜欢陆闻舟十年,要点补偿也没事吧!再说了,夫妻之间有夫妻义务,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睡他,合理且合法!”
经向卿这么一说,好像心里那堵墙彻底被打穿坍塌。
方梨对陆闻舟是存有占有欲的,在两人刚领结婚证那一刻。可陆闻舟向来对她不冷不淡,打消了她仅存不多的主动,深藏若虚。
许是向卿这些话成功将她藏匿于深处的心思勾出,也没再有想走的想法。
等到禾数带着陆闻舟进入包厢时,方梨注意到男人在进来那一瞬,四目相对,她很显然看到他眸光一亮,突然微窒。
亲眼看到他快步走到她身边,顺势将旁边的向卿推开。
好心帮好事却被赶走的向卿:“……”
她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皆被紧盯老婆的陆闻舟忽视。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德行。”禾数上前拉着她往旁边沙发走。
向卿心里虽有气,但她还是谨记接下来要做什么。找来经理搬来好两箱酒,拆开纸盒一瓶瓶摆在桌面上,很快堆满半边桌子。
她站起身,撂起一瓶放在陆闻舟面前,“陆闻舟,早早说了,想求得她的原谅,得喝过我,不然今晚她还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旋即转身看向旁边的方梨,笑意颇深,“你说是吧?”
她清楚陆闻舟那脾性,如果方梨不点头,他压根不会将她的话当回事。
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方梨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啊…对。”
向卿挑眉给自己开瓶,“来吧。”
陆闻舟并未多言,只要是方梨说的,他便相信。撂起面前那瓶酒开瓶盖,与向卿碰杯一饮而尽。
……
喝到最后,方梨阻扰了好几次,她知道向卿酒量很好,但总归没这么生灌。可无论她怎么劝阻皆被向卿以一句放心吧,我还能喝。
可话音一落,就被禾数夺了酒瓶,即便向卿闹腾得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抓伤他的下颌,他也只是半威胁一句:“在闹今晚睡地板。”
向卿喝醉酒比平时要闹腾得多,“你霸占我家,睡我的床,昨晚还叫我宝贝心肝再来一次,今晚就让我睡地板,你的良心呢?你的素质呢?”
禾数听着头疼,“你闭嘴。”
向卿委屈了,“你昨晚还让我多叫……唔。”
话还未说完,禾数先一步捂住她的嘴,避免她继续胡言乱语。
“她喝醉了,我先带她走了。”禾数控制住向卿乱挥的手臂,目光落在旁边早已一瓶倒的陆闻舟身上,“你要是不介意,楼上有房间。”
方梨点头,“好,谢谢。”
他们走后,包厢内骤然沉寂下来,头顶明暗的灯光拂过两人脸上、身上。方梨站在沙发外,目光落在沙发上早已瘫倒的男人身上。
她知道陆闻舟不太喝酒,但没想到酒量能这么差,一瓶倒。
而如今,方梨正忧虑该如何把陆闻舟带回去,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她可扛不回去。
想着去楼下叫几个人,刚走一步却被身后骤然传来上力气拉扯坐回沙发上。脊背也随之贴上温暖强硬的胸膛。
陆闻舟搂着她的肩膀与腰肢,脑袋埋入她的颈侧,汲取她身上浅淡的香气。
“陆闻舟。”方梨喊他。
男人嗯了一声,尾音轻扬勾人。
见他恢复点意识了,方梨拍着他的手臂,问:“你能自己走回去吗?”
埋入颈侧的男人微微抬起头,原本混沌的眸底,此刻一片清明。他稍稍收紧力气,压低声音道:“你扶着我。”
“我扶不住你。”
“我不重的。”
“……”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告诉她不重?
察觉到他不愿意松手,方梨只能叹息服软,“那你收着点力。”
“好。”
陆闻舟的确收着点力气,但对于穿着高跟鞋的方梨来说,多少还是累脚。
将他送上车,方梨找来代驾开车回的九华园。时隔几日没回来,如今一回来倒有些恍惚。
也不知是喝醉不舒服还是怎么的,他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朝她压了过来,耳畔的呼吸声也是越来越急,像是刚跑了几公里,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方梨闭着眼,暗暗地吸着气,扶着他背后的手倏然收回,抵着他的下颌远离。不过才过去一秒,陆闻舟似乎察觉到异样,挣了挣又想靠过来。
她被他弄得一躁,压低声音,“你别闹了,很热。”
“我不热。”
“……”
跟醉酒的人说不清。
方梨压下自己身体里的浮动和燥热,将陆闻舟扶进他的房间,随意推倒在床上。她穿着高跟鞋扶着人走了一路,现在小腿酸胀得厉害。
方梨没急着出去,而是坐在陆闻舟旁边捶打的小腿。
大约过去几分钟,身边瘫到在床上的人才有了动作。他扯着自己的外套,似乎是呼吸不畅,脸都憋红了。
见状,方梨撑着身体给他拉下拉链。而他,顺势将外套脱下来。
靠近之余,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陆闻舟不像其他饮酒的男人,身上总是道不尽的怪味与酒气交杂。他身上非常的清爽,像山林的雪松,让人口舌生津。
他们喝酒时方梨没去掺合,现在不由得好奇,他们晚上究竟喝的是哪款酒?味道与以往喝的酒却有些不同。
窗外有风吹动树叶扫在玻璃上的沙沙声,淡蓝色纱帘掀起一角,带进光和寒风。
脸上燥热被风吹散,方梨独自享受了会,还是听到陆闻舟喊冷,这才站起身走去将阳台门关上,顺势拉上窗帘。
窗帘拉到眼前,不经意抬眼,身后骤然出现一抹身影。
方梨被这一抹身影吓得心脏愕然骤跳,呼吸也随之一窒,身体猛然一抖,转身陡然往后退,直愣愣撞到阳台门上,沉闷的声响在身后响起。
脸上的骇然还未消散,直到看清楚身后人的面容,恐慌被迟来的恼怒所代替。方梨气得一掌落在他胸膛前,“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手还未收回,稳当落在男人顺势握进掌心。
方梨被这一举动弄得微愣,抬眼困惑看他,以为他酒意还未散。忍不住暗道,这酒量也太差了点吧!
面前女人仍在看他,眼神中赫然倒映着他的身影,呼吸交缠,好像那天在学校,她目光中皆是他,也只有他。
陆闻舟心口一紧,完全是凭借本能地俯身,在她眼皮上落下很轻的一吻。
第24章
◎“不是说要睡我吗?”◎
感受到点点触感,方梨如梦初醒般往后缩,“别……”
陆闻舟搂着她的腰肢,陡然拉近两人距离,在她还未及反应的时候,贴上她微张的唇。
他动作强硬,逼得方梨抵在阳台门上。
原本克制撑在她腰侧的手转而覆上她纤薄的后背,给她支撑,把人往自己胸膛按。
房间内静悄悄的,除了两人的低喘,什么都没有,像是隔绝在世界之外。而这一隅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闻舟头一次在方梨面前展现霸道,舌头强势地挤进她温热的口腔,拉住她的舌纠缠,掠夺她的津液与呼吸。
方梨几乎要招架不住,大脑缺氧,从头到脚软成泥。仅存的力气剧烈拍打着他的胸膛,试图挽回他的理智,支离破碎的字眼从她唇角溢出。
“陆……陆闻……舟……我不行……”
最后,男人的确放开了对她的束缚。可看似拉开了距离,身体却还是紧贴着的。
方梨眼神迷离,扶着他的臂弯大口喘息着。闻言稍稍沉默,余光注意到他灼热的目光,下意识想要逃。可全身被他桎梏在怀中,无法动弹,只能垂下脑袋抵在他的肩上,躲避他。
过一好会儿,后背被人轻轻拍抚安慰,似是在为刚刚的举动而赎罪,他的声音很轻,“别怕,我只是有点情难自禁。”
像是解释,嗓音中却蕴含愉悦的笑。
可安抚没一分钟,男人再次俯首,温热的呼吸碰洒在颈侧,湿润而又燥热。惹得方梨颤颤巍巍,抵住她胸膛的手毫无作用,身体后撤想要远离,却只能抵着生硬冰冷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