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低估了方梨对他的诱惑力。
所以,陆闻舟还是遵从内心最深处的念头,附身靠近。可距离一寸之间,他还是停下动作,目光在她殷红处上停留许久。只要他稍稍往下,便能触碰到他心心念念的唇瓣。
“白天与夜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脑海中猝然响起这道声音,与之一同出现的便是方梨那张淡漠平静的面容,眸中透着淡淡的忧郁。
一霎那,欲望终究还是被理智压制。
陆闻舟能算是落魄般撑起繁重的身体,艰难咽了咽喉,强行让自己目光转移,尽量不让自己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他借用余光脱掉她身上的大衣与鞋袜,最后将人往被中一塞。
他替她盖好被子,随即便蹲在床边,抬手揉开她蹙紧的眉梢。也是这一刻想起刚刚脑海中不断突现的问题——
“白天与夜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他不知道方梨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可事出有因,她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问出这种问题,想必,自己是真的做出令她伤心的事情。
可对此,陆闻舟即便是想破脑袋,都无法回忆起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怅惘与困惑将他拉入无尽深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所顿悟般回答,可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满腹疑团。
“白天与夜晚,或许都是我。”
陆闻舟话音一顿,眼皮轻垂,掩下眸中难辨的情绪,声音低哑,“只要你知道,现在的陆闻舟是真的很喜欢你,至死不渝。”
这便是他的回答,研精覃思的结果。
临走前,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凌晨后的夜晚,寒风携夹着绵绵细雨而来。南理市高档小区内,向卿裹着小被子靠在床头盯着落地窗外无边夜色。房间内一片漆黑,独留窗外月光照亮室内。
按平时,这是向卿最爱的时刻,从高楼上空俯瞰城市的光怪陆离和车水马龙,最后伴随着夜色入睡。
而此刻,她转眸看向坐在床尾赤裸着上半身,犹如‘思考者’的男人。他腿上覆盖着毛毯,未着寸缕,身材精瘦健壮,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他微弯着腰,背对着向卿,看不出任何神情。
可向卿知道他为何如此萎靡不振,可如此下去也不是个事,她扯近被子上脚踹了踹他。见他扭头朝她看来,她笑着安慰他:“第一次都这样,你那么沮丧干什么?”
禾数回过头没再看她,继续低头沉默。
向卿抿唇,几秒后又继续安慰:“其实大多男人都这样,又不是你一个人这样。虽然也有极少部分天赋异禀的,但咱们也能理解男人中的普遍性。”
见他仍沉默不语。
“而且你不是也前提告诉我你自己不行嘛,我都带你回家了,那自然也不会嫌你。第一次而已,以后再接再厉就好了。你没有天赋,但你可以努力啊!”向卿不断安慰他,同时也在默默安慰自己。
一个二十二岁懵懂无知的少年,经验尚少,动作青涩也很正常。
许是见他如此颓废的模样,看样子真被这次打击到了,向卿也没再执着继续安慰。沉默几秒继续开口:“要不你挪挪屁股?你坐到我被子了。”
男人充耳未闻,依旧沉默坐在原地没动。向卿很是理解叹了口气,没再纠结,翻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在酒吧随意说的一句‘那不就是不行’。此时却一语成谶,竟真关键时候乌鸦嘴成真。
向卿在心里腹诽,以后找男人,坚决不能随便胡说八道了。虽然她也是第一次约男人,可偏偏这么出师不利。
还记得两人一开始回到家,急迫得险些要将对方衣服撕扯开。
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结束得也很突然。
她除了疼得厉害没有半点别的感觉,自己好歹看了这么多年的小说,真怀疑作者在写这方面是不是胡说八道的!
怎么小说剧情中男女之事如此愉悦,可她却除了疼,对此事没有一丝想再来一次的冲动。
向卿裹紧小被子无声叹息,闭眼前最后偷瞄坐在床尾犹如雕塑的男人。心想,该不会真被打击到,最后一蹶不振了吧?
那她可是头号大恶人,毕竟是她扬言要睡对方的,最后被把人害得快抑郁了。
然而她以为险要抑郁的禾数,正盯着手机不断浏览关于这门事的知识,甚至都点开各种关于人体器官的知识进行探究。
看了渐近半小时的生物知识,他才终于大彻大悟。原来自己刚刚做的都是埋头靠着生理反应冲动造成的后果。
虽然刚刚听着向卿那一系列的话,宛如把他的男性尊严狠狠羞辱了一通。但只要他还在这,自证尊严的机会还是有的。
毕竟听着她刚刚那语气,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于是他手机一关,丢在床尾。站起身盯着躺在床上闭眼休憩的向卿,如豺狼般的眸色紧紧盯着她,下一秒便钻进她的被窝将人压在身下。
向卿刚来的一丝睡意被他这么一打搅顿时被赶跑,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半阖着看他,问:“怎么了?”
禾数低垂眉眼,略带凉意的手掌落在她腹部上,低着声音道:“来证明自己。”
向卿被他手掌凉得一颤。听到他这话,前不久他带来的疼痛好似再次席卷而来般,瞬间包裹她全身。
回想起那时的疼痛,向卿身子陡然一颤,害怕似的抬手推搡起面前的男人,抗拒道:“我不要!太疼了。”
禾数握紧她抵触自己的手,包裹在掌心。黝黑的眸子满是对方的面容,看得出她体验第一次吃了不少苦。但他知道,如果这次真放过她,过了今天,他就真没机会了。
向卿从小就没心没肺,可偏偏人长得漂亮,邻里邻居的小孩大多都爱黏着她。可她总能因为一丁点理由便就不再与对方来往,用完就丢是她的惯用伎俩。
他知道,向卿现在对他感兴趣,可经过刚刚那次,明天便又与他当成陌生人。
所以,放过谁都不能放过她。
禾数没理会她的抗拒,身形高大颀长的男人虚靠在她身上,身影刚好将她笼罩住。
见他真要来,向卿娴熟的开始大哭大闹起来。闹腾好一会,可眼角的眼泪却丝毫看不到一滴,甚至连眼角都没见一丝湿色。
禾数没在意她的撒泼打滚,眸光直勾勾盯着她一合一开的红唇上,盯着几秒主动问:“可以亲你吗?”
“不……”行。
不等来她的拒绝,禾数便桎梏她的双手压着她头顶,俯首吻下来。他的吻攻势猛烈到近乎野蛮,有力的舌头伸挑进来,不给她半点躲避与退缩的空间,霸道地擒住她的舌,卷咂着含进嘴里缠绵。
或许禾数其他方面因为生疏而有缺陷。但接吻,他却天赋异禀,轻轻松松将人吻得浑身瘫软,甚至连呼吸也被他带动起来。
吻到情深之处,向卿没再抗拒,主动揽住他的脖颈,丝毫没注意到松开她束缚的那只手正缓慢下移。
身体各部位被他娴熟带动情绪,浑身热潮湿润。他的指尖轻柔,勾得她每一处战战兢兢,颤得不能控制理智。
【📢作者有话说】
话到这份上了,小夫妻该酱酱酿酿了~( ̄▽ ̄~)~
第19章
◎一夜情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禾数终于松开她。向卿已经无暇关注他此时此刻在干什么,只知道终归不是什么清白事。
可男人格外顽劣,知道她不愿跟随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鱼水之欢中。专注于她敏感处摁去,引得她颤得在他的后背划出无数道指痕。
“禾……”向卿想喊他,可喊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禾数。”他提醒她,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这是我的名字。”
向卿说的不错,他的确有点臆想症。就比如现在,他告诉她自己名字,就想看她到底有何反应,到底还记不记得他。
可期待越高,失望便越深。
向卿毫无反应,只是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不过这也令他很满足了。记不得又如何,此时此刻在床上,嘴里还不是只能喊着他的名字,这终归是与他们那些小卡拉米是不一样的。
听着她黏腻娇气的呼喊声,禾数脊背紧绷得厉害,可偏偏还没到时候。他压抑着自己,努力照顾向卿的感受与情绪。
直至手心黏糊得如潮水一般,他掐着她的腰肢,声音被她折腾得沙哑的不成样子,“别乱动,小心又弄疼你。”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话后,向卿原本胡乱扭动的身躯缓缓放平。被他弄得涟漪的狐狸眸再次与他撞上。
禾数一瞬不瞬注视着她,喉结滚动得厉害,漆黑眼眸间都蒙上层满含情欲的薄雾。
他揉捏着她全身,“放松……”
向卿咬住下唇,几秒后才颤着声问:“已经……很放松了。”